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生死關頭,莫無跡再也顧不得其他。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眉心光華爆閃,一道神識虛影強行出竅,手持一柄虛幻短劍,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不是迎向陳立,而是直撲正準備後撤的戰老。

  “糟糕!”

  戰老沒想到對方如此決絕,感受到那化虛宗師神識的恐怖威壓,臉色劇變,急忙施展身法向後急退。

  千鈞一髮之際!

  陳立的神識虛影后發先至,擋在了戰老身前。

  乾坤如意棍將莫無跡亡命一擊的所有去路盡數封死。

  “嘭!”

  僅僅一招!

  莫無跡的神識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淒厲尖嘯,瞬間爆碎成最本源的神識流光,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的肉身,也隨之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最後一位化虛宗師,就此隕落。

  月光清冷灑落。

  整個啄雁集碼頭,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風嗚咽,捲起淡淡的血腥氣。

  陳立的神識迴歸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始至終都緊握刀柄、卻未曾踏前一步的李三笠。

  李三笠站在原地,握刀的手穩如磐石,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的選擇。

  這位陳家家主,只怕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陳立看著李三笠:“三笠幫主,果然識時務。”

  剛才並非他託大。

  他真意煉化已超過六成,之前他曾暗自嘗試,即便神識離體,肉身亦能憑藉神意進行本能防禦。

  陳立自己估摸著已經能發揮出約莫三成的實力。

  本想借此試探李三笠,若其真敢出手,正好一併解決。

  沒想到,這李三笠竟如此沉得住氣,絲毫不上鉤。

  李三笠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長刀歸入刀鞘,徹底放棄了抵抗的意圖。

  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迎向陳立:“陳家主過獎。李某隻是覺得,我對陳家主……還有用。陳家主不會殺我。”

  “哦?”

  陳立眉梢微挑:“三笠幫主有何高見。”

  李三笠沉默片刻,道:“今日之事,何章秋身死,其父郡守何明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必會報復。陳家根基在溧陽,不可能舉族遷走。

  面對一郡之守的算計,即便陳家主您實力通天,能護得自身周全,但家族基業、子弟,總歸是防不勝防,麻煩不斷。

  但若今日何章秋之死,算在我鼉龍幫的頭上,何郡守即便有所懷疑,也絕不敢明面上對陳家有什麼動作。

  這,便是李某的價值。”

  見陳立依舊不說話,李三笠深吸一口氣,道:“若是陳家主同意,我李三笠,會帶著船上這四萬匹絲綢,以及鼉龍幫弟兄,即刻離開江州,遠走高飛。

  我可以保證,今夜之事,便是鼉龍幫見財起意,黑吃黑,劫殺了何家公子及其請來的宗師。所有的線索、仇恨,都會指向我等。”

第275章 終了

  陳立聽完,不置可否:“何章秋只是逃跑了,沒有死。他若回去,你認為他會怎麼說?”

  李三笠搖了搖頭,語氣肯定:“他不會有機會回去的。陳家主……不會放過他。我知道。”

  陳立笑了:“三笠幫主,你是個聰明人。不過,你這計劃,代價可不小。四萬匹絲綢,按市價,價值百萬。如此一筆鉅富,三笠幫主張口就要帶走,又要用什麼來說服我呢?”

  李三笠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錢財固然動人,但有些東西,比錢財更有價值。”

  他目光直視陳立:“昔年,我、橫舟幫主、鎮山,三人之所以能崛起,皆因一位神秘高人路過,斬殺了蟠踞溝中的數千鼉龍以及那頭已成精怪的鼉龍王。

  高人離去後,我等在其巢穴深處,僥倖獲得一物。願以此寶,換取陳家主放我等一條生路。”

  “是何寶物?”

  陳立眼睛微微一眯,來了興趣:“現在何處?”

  李三笠伸手指向江橫舟屍體旁那兩顆跌落在地的烏黑鐵球:“就在那裡。兩顆鐵球,一實一虛。真的就藏在其中一顆鐵球內。”

  陳立目光一閃,拾起那兩顆鐵球。

  入手沉重,冰涼刺骨,看似並無區別。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顆完全塌陷,內部結構緊密,顯然是實心梃F。

  “咔噠。”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另一顆鐵球竟從中裂開一條細縫。

  陳立輕輕一掰,鐵球分成兩半,露出了中空的內壁。

  一顆雞蛋大小的黑白二色珠子,正靜靜地躺在其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陳立將珠子託在掌心,看向李三笠,目光中帶著詢問。

  李三笠解釋道:“此珠有一奇異特性,不僅能自行緩慢吸納天地元氣,還能貯存修煉者的精元內氣。需用時,便可將其儲存的內氣引出,反哺自身。”

  陳立依言,分出一絲內氣,渡入珠內。

  很快,他便感覺到珠內彷彿另有一片浩瀚空間,深不見底。

  自己那縷內氣存入其中,如同溪流匯入大海,瞬間便被容納。

  他心念微動,嘗試勾動那縷內氣。

  果然,內氣瞬息間便循著原路返回體內,絲毫無損。

  “果然神奇。”

  陳立點頭。

  若將內氣提前貯存其中,在鏖戰之中,便可隨時吸取補充,等於平添補益,甚至能反敗為勝,確是一件難得的輔助寶物。

  但他很快察覺到異常,看向李三笠,似笑非笑:“此珠雖是不錯,但若僅是如此,似乎不足以讓你等三人從微末中崛起吧?”

  李三笠坦然道:“此珠確實另有玄機。此珠能自行吸納天地元氣,十二年為一週期。滿溢之後,珠內元氣便會外溢。每次散溢,會持續數月之久。”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感慨:“此珠散溢位的元氣,極其精純,幾乎無需煉化便可直接吸收化為內氣。當年那頭鼉龍王,便是憑藉這元氣潮汐修煉成精。

  而我等三人,也正是憑藉這珠子散溢的元氣,在旁修煉了不到三個月,便突破瓶頸,臻至氣境圓滿,一舉踏入靈境。”

  陳立眼中露出了真正的驚容。

  他深知武道修行之艱難。

  沒有上等藥膳和內氣心法,想要突破靈境,難如登天。

  這珠子竟有如此神效,其價值,確實難以用金銀來衡量。

  “下一次元氣散溢,在何時?”

  陳立詢問。

  李三笠道:“應該就在明年。”

  陳立不再多言,將珠子收入懷中,點頭道:“這筆交易,我同意了。就有勞你帶著鼉龍幫的人,和那四萬匹絲綢,馬上離開江州。若讓我發現今晚之言有虛,三笠幫主知道後果。”

  李三笠鬆了一口氣,道:“多謝陳家主,李某遵命,斷不敢再耍心思!”

  他取出一個竹筒狀的訊號煙花,拉動引信。

  一道赤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

  陳立不再理會李三笠,開始在何家請來的幾位宗師的屍體間搜尋起來。

  結果令人失望。

  幾人身上,除了些許散碎銀兩和一些不知用途的丹藥外,並無太多值錢物件。

  懷中倒是都揣著厚厚一疊錢莊的銀票,面額巨大,總數驚人。

  陳立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這類大額銀票兌換需核對密語印信,且極易被何家追查,形同廢紙。

  倒是在莫無跡的屍身上,摸出了一本身法秘籍。

  但這秘籍品相極差,書頁上沾滿了深褐色、早已乾涸的血跡,許多字跡和圖譜都被汙血覆蓋,模糊難辨。

  陳立快速翻看了一下,微微蹙眉。

  破損太過嚴重,能否修煉,還是未知之數。

  他隨手將秘籍收起,看向戰老,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戰老點頭答應。

  二人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便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不多時,鼉龍幫幫眾看到訊號,陸續小心翼翼地返回碼頭。

  當看到幫主江橫舟和副幫主石鎮山慘死的屍體時,鼉龍幫眾頓時一片譁然。

  不少人悲憤交加,更是目眥欲裂,怒吼著要報仇。

  李三笠重新戴好了斗笠,遮住了臉上的疤痕和所有表情,啞聲道:“此地對我等而言,已是絕地。帶上幫主和弟兄們的遺體,我們回去,收拾細軟,立刻離開江州。總有東山再起之日!”

  ……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黎明將至。

  官道旁,一處用茅草和木頭搭設的簡陋茶鋪。

  茶鋪顯然尚未到開張的時辰,四周空無一人,只有幾張破舊的桌椅散落在晨霧中。

  “歇……歇一下……”

  何章秋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

  昨夜,一行人沿著官道亡命奔逃,在一眾忠心護衛的拼死掩護下,終於擺脫了鼉龍幫的追擊。

  十餘名精銳護衛,盡喪!

  此刻,身邊,只剩下了李喻娘一人。

  驚魂稍定,何章秋下意識地看向緊跟在身側的李喻娘。

  這個平素千嬌百媚、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子,成了他混亂中唯一的依靠。

  “喻娘……”

  何章秋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一把抓住李喻娘冰涼的柔荑,壓低聲音:“這次……多虧你了。等回去我一定……求父親,風風光光地迎你進門,讓你做我何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絕不負你!”

  他以為會看到李喻娘感激涕零、柔情脈脈的模樣。

  然而,李喻娘卻緩緩抽回了手,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奉承與媚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憐憫和嘲諷的笑容。

  “少爺。”

  她的聲音依舊柔媚,卻透著一股冰冷:“您這承諾,奴家的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了。何家的高門大院,奴家福薄,可不想進去遭那份罪了。”

  何章秋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喻娘,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

  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為首一人,身姿窈窕,面容清麗,只是那雙美眸之中,此刻卻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與冰冷的殺意。

  赫然正是周書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