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8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莫非,這罪島上的人,都不用真名?

  他不再浪費時間,神識之力一收。

  那漢子晃了晃,軟軟坐倒在地。

  直到陳守恆離去後一會,眼神才逐漸恢復了幾分清明,卻滿是困惑,似乎忘了剛才發生何事。

  陳守恆避開其他考生聚集的方向,專尋那些落單、或躲在角落的囚犯下手。

  終於,在一處破屋後,他找到一個正在修補破舊漁網的老頭。

  陳守恆如法炮製,南柯一夢再次發動。

  老者頓時眼神渙散。

  “裘千刀?”

  老者麻木地回答:“不知道,你問的是不是找磨刀石的那黑皮裘?”

  得到線索,陳守恆立刻抽身,立即朝著西頭尋去。

  避開幾個正在爭鬥的小團體。

  終於找到了一個身材瘦小、渾身漆黑如碳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地將在一堆石頭中翻來翻去。

  陳守恆上前,對方立刻警惕地大吼:“停下,小兔崽子,你是誰?”

  陳守恆沒有答話,還未靠近,便發動了南柯一夢。

  “姓名。”

  “裘千刀。”

  漢子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迷茫。

  “所犯何罪?”

  “挖了楚……楚王墓。”

  “露出你的標號。”陳守恆命令道。

  裘千刀木然地扯了扯本就敞開的衣服,露出後背,上面清晰地烙著一個暗紅色的數字,八十九。

  任務完成,陳守恆毫不耽擱,立刻返回。

  當他走出山林,回到營帳前時,外面空蕩蕩,他是第一個返回的考生。

  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盧仲平抬起頭,眼眸中閃過訝異。

  這才過去多久?

  此子是如何辦到的?

  神識掃過陳守恆,發現其不過靈境二關,應該不會神識秘術才對。

  陳守恆上前,躬身行禮:“學生陳守恆,已核驗罪徒裘千刀,標號八十九,所犯乃盜掘楚王嶺先人陵寢。”

  盧仲平接過書辦遞上的冊子核對。

  確認無誤後,更是詫異地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問道:“你是如何尋到的?”

  “回大人,僥倖而已。只尋了兩人,就剛好碰到。”

  陳守恆拱手回答。

  盧仲平微微皺眉,邭夂玫娜耍瞾K非第一次見到,更何況,誰還沒有點秘密,當即沒有再追問,頷首:“嗯,不錯,這一關過了,得分甲上,一旁等候吧。”

  “謝大人。”

  陳守恆再施一禮,走到指定的休息區,盤膝坐下,闔目養神。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山林出口處終於再次傳來動靜。

  李繼言略顯急促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抹如釋重負的輕鬆與自信。

  對自己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完成任務頗為自得,自己應是這一關拔得頭籌之人。

  目光掃過全場,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僵住,瞳孔下意識地收縮,腳步也為之一頓。

  陳守恆?

  他怎麼可能比我還快!

  李繼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詡靈境實力,已是此次考生中的佼佼者,又提前得知了此關的隱藏提示,這才得以迅速鎖定目標,期間還費了一番手腳。

  這陳守恆,他憑什麼比自己還快!

第255章 明辨

  暮色漸沉。

  營帳空地上,陳守恆靜坐,看到李繼言,疑惑的神色一閃而過。

  李繼言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不甘,快步走到學政盧仲平案前拱手行禮:“學生李繼言,已完成考題,請學政大人核驗。”

  “白大雨,標號三十七,所犯殺人罪……嗯?”

  盧仲平讓書吏取出賬冊,依照程式核驗無誤後,並未立刻讓李繼言退下。

  他心中那抹因陳守恆而起的訝異更深了,臉色卻依舊平靜,詢問道:“你尋到的人?如何確認其身份,又何以斷定其所犯之罪的?”

  一個或許是邭猓瑑蓚呢?

  而且還是以如此驚人的速度?

  這一關明辨奸惡,乃是他精心設計的關卡。

  他自信,即便是自己,在此充滿敵意的島中,若沒有其他手段,也絕難在短短一兩個時辰內成功。

  李繼言從容應答:“回大人,學生抽得白大雨之名。但進去後就發現,這白大雨絕非犯人真名。那為什麼大人會將其命名為白大雨呢?

  然細思之下,大雨音同打漁,但這小島之上,並不允許罪犯打漁。因此學生猜測,此人或許與魚具有關,便特意尋找島中與漁業有關之人。故而尋到。”

  盧仲平微微頷首。

  諧音關聯,正是他設下的隱晦線索。

  若能想到此節,搜尋範圍便可大幅縮小。

  但他更關心下文:“尋人思路尚可。那你又是如何審出他所犯罪行的?莫非他輕易便招認了殺人重罪?”

  李繼言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自負:“學生盤問得知,此人真名白正勇,與大雨二字並無干係。但大人既以大雨為籤,必有深意。

  學生便猜想,或許其罪與大雨相關。學生堂師曾講授刑名案例,凡大雨天所犯之案,多為仇殺、劫殺等兇案,因大雨可遮掩行跡、沖刷證據。

  故學生大膽推測,此人所犯,乃是殺人罪。那人看似兇悍,實則頭腦簡單,學生稍加詢問,便不再抵賴,承認劫殺過往商客的罪行。”

  盧仲平聽完,面色不變,眼中卻有厲色一閃而逝。

  諧音線索,刑名推演。

  這李繼言,不僅瞬間知曉了他設下的諧音線索,更能結合所學,進行合理的罪案推演,併成功讓囚犯招供。

  這份機敏,遠超尋常考生。

  從其描述的時間看,他幾乎是在拿到籤文後不久,便想通了關鍵。

  怎麼可能這麼快?

  自己都做不到。

  難道……考題洩露了?

  這個念頭驟然竄入盧仲平腦海,讓他心頭一凜。

  但下一刻,便被他強行壓下。

  絕無可能!

  此次考題設計,整個江州,除他之外,唯有一人知曉,

  以那位的身份地位,斷無洩露之理。

  其餘經手官吏,只知籌備之事,於具體考題內容皆茫然無知。

  或許……真是自己多疑了。

  眼前此子,或許……真是此子天資過人?

  盧仲平深吸一口氣,壓下疑慮,微微頷首:“思路縝密,學以致用,不錯。驗看無誤,評價,甲上。一旁休息去吧。”

  “謝大人。”

  李繼言臉上露出喜色,拱手謝過。

  轉身便朝著早已搭起營帳的休息區走去,徑直來到閉目養神的陳守恆身旁。

  “陳學弟,恭喜啊。拔得頭籌,真是令人佩服。此次州試,怕是有望奪得解元了。”

  李繼言笑容熱絡,彷彿真心祝賀:“不知學弟是如何尋到那人的?為兄實在是好奇得很?”

  “學兄過獎了。我不過是邭夂眯M去後遇到的第二個人,恰巧就是我要找的人,省去了不少功夫。”

  陳守恆搖頭。

  剛才,盧仲平詢問李繼言的話,他一一聽得清楚。

  他自問,絕對想不到那麼深。

  若沒有南柯一夢的手段,只怕現在都還在上面尋人。

  刑名之課,他在廣業堂也聽堂中座師講過。

  但一來他不是特別感興趣,二來他和宋子廉輪換敲鐘,許多課業都耽擱了,對此只學了個皮毛。

  李繼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真就邭夂茫是藉口?

  他臉上笑容不變,又旁敲側擊了幾句,試圖套出些實話。

  然而陳守恆始終滴水不漏,只將一切歸咎於邭猓哉Z含糊。

  李繼言心中暗惱,卻也無法強逼,只得乾笑兩聲,訕訕作罷。

  當晚,再未有人出來。

  直至次日天明,才開始有三三兩兩、神色疲憊的考生陸續返回。

  核驗後,他們默默走到營帳區,接過兵士遞上的熱水和乾糧默默吃著。

  時近下午,日頭漸漸西斜。

  限時已到。

  結果出爐。

  盧仲平掃過手中的名單,抬起眼,目光如電般掃過臺下或坐或立、神情各異的考子。

  一揮手,有軍士用力敲響了準備好的大鐘。

  “鐺!鐺!鐺!”

  鐘聲迴盪在島嶼上空,也敲在了許多人的心上。

  這意味著,尚未返回者,均已失去資格。

  很快,山林中陸續走出更多垂頭喪氣的考生。

  這些人臉上寫滿了懊惱、不甘、疲憊,甚至有些茫然。

  “怎會如此之難?今年的考題簡直是刁難人!”

  “往年這一關,不過是貢院之中,對著押解來的囚犯,進行辨認關聯即可。今年倒好,將我等扔到這荒島之上。”

  “就是,我在這林子裡轉了一日一夜,問了多少人,不是捱罵就是差點動手,根本問不出所以然來。”

  “誰說不是!我連要找的人是誰都沒搞清楚?”

  失敗的考生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抱怨聲逐漸變大。

  “經核驗,本屆州試第一關明辨奸惡,參考者三百三十七人。按時返回者,八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