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搖頭,走到角落的衣櫃前,拉開櫃門,言簡意賅地回答:“今日之事,全是因她而起。若要弄清楚,還得等她清醒後才知道。”

  裴天鳳眼眸中喜色一閃而過,壓下心中的波瀾,點了點頭:“此女乃朝廷要犯穆文淵之女穆元英,我等奉命緝拿。”

  “她現在需要救治。”陳立瞥了一眼裴天鳳。

  裴天鳳走到穆元英身前,檢查了一下對方身體,道:“她的外傷無礙。只是體內中有一股極陰極邪的氣息在破壞經脈,還請兄臺用內氣將她體內的那股氣息逼出。”

第27章 滿載而歸

  雞鳴時分。

  天門客棧恢復了平靜。

  九號房。

  陳立緩緩收功,周身蒸騰的細微白氣漸漸斂入體內。

  他睜開眼,眸中露出一絲淡淡的疲憊。

  連番大戰,又吖槟略焸幢阋运麣饩硤A滿的修為,也消耗不小。他靜坐調息,恢復著內力。

  床榻上,穆元英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腹部的劇痛讓她瞬間蹙緊了眉頭,但一股溫和的內力仍在傷口處流轉,緩解著灼痛感。

  她側過頭,看見盤膝坐在不遠處、正閉目調息的陳立,到嘴邊的一聲痛哼又咽了回去,沒敢出聲打擾。

  然而,當她目光轉動,看到房間內另一道身影時,臉色驟然一變。

  裴天鳳正抱臂坐在桌邊,似乎察覺到了穆元英的視線,轉過頭,目光平靜無波。

  “是你?”

  穆元英大吃一驚,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瞬間撕裂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俏臉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歇著吧。”裴天鳳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再亂動,不等你父親的案子審結,你的小命就沒了。你死了是小,害我們追捕朝廷欽犯的任務沒完成,我找誰說理去。”

  “我不是朝廷欽犯,我父親也不是!”穆元英強忍劇痛,咬牙反駁。

  裴天鳳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是不是你說了不算,得朝廷三司會審定罪才行。”

  穆元英冷冷一笑:“朝廷定罪,那也得講證據。我自有證據證明我父親是清白的。”

  “證據?”裴天鳳鳳眸一凝:“什麼證據?”

  穆元英冷聲道:“雲澤水匪實為門教豢養,打劫往來船隻,所劫藥材均送到落雁集轉摺4颂庨T教據點的賬冊裡,有每一筆的記錄。”

  “你拿到手了?”

  裴天鳳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上前一步追問道。

  “不勞你操心。賬冊我自會交給朝廷。”穆元英扭過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裴天鳳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麼說,昨晚那門教的追殺,都是你引來的。他們的據點在哪?”

  見穆元英不說話,裴天鳳又道:“做個交易吧,你告訴我,門教的據點在何處,我保證將你平安送至京都。”

  “我憑什麼信你?”穆元英眼中滿是警惕。

  “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沒有選擇。”裴天鳳展顏一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壓力:“告訴我地點,於你、於你父親的案子,都有利無害。”

  穆元英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一旁靜坐不語的陳立,咬牙道:“就是斜對面的賭坊。”

  聞言,裴天鳳立即起身,看向陳立,沉聲道:“門教之事,事關重大,賭坊內情不明,可否請兄臺再助一臂之力,隨我等一同前往查證。”

  “可以。”

  陳立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點了點頭。

  一行人迅速下樓。

  很快,他們來到了斜對面的賭坊。

  此刻賭坊大門緊閉,裡面一片死寂。

  裴天鳳毫不遲疑,抬腳猛地一踹。

  “砰!”

  門閂斷裂,大門洞開。

  一股混雜著菸草、汗臭和塵埃的氣味撲面而來。

  廳內桌椅翻倒,籌碼散落一地,銀錢細軟早已被席捲一空,顯然門教餘孽在知道蛇眼男子死後已倉惶逃竄,作鳥獸散。

  穆元英被沈醉和孫一刀用臨時找來的門板小心抬著,她掃視一眼混亂的大廳,蹙眉道:“這賭場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摩奴的房間裡有密室,裡面應該還有不少有用的東西。”

  “摩奴?”

  “就是那蛇眼的男人。”

  在穆元英的指引下,幾人很快找到了賭坊後院一間頗為隱蔽的居室。正是摩奴的房間。

  “咔噠”一聲輕響。

  一面書架緩緩移開,露出其後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從中滲出。

  裴天鳳沒有立即進去,而是警惕地笑了笑:“穆小姐倒是知道不少。”

  “我父親當年安插了一名密探混入水匪。後來,他便被安排到了此處,成為了摩奴的心腹。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穆元英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不信就算了。”

  “自然信的。”裴天鳳呵呵一笑,示意沈醉和孫一刀抬著穆元英,率先進入密道,自己則與陳立緊隨其後。

  密室不大,卻令人毛骨悚然。

  四周牆壁被鑿出無數凹龕,龕內密密麻麻供奉著數百尊泥塑神像。

  這些神像形態詭異非常。有的呈人首蛇身;有的頂著一顆碩大的象頭,人身盤坐;更有四頭八臂、面目猙獰可怖……

  奇形怪狀,瀰漫著一股邪異陰森的氣息。

  “果然是門教。”

  裴天鳳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厲色。

  密室中央有一張黑木桌案,其上散落著不少書信和一本厚厚的賬冊。

  裴天鳳快步上前,拿起賬冊快速翻閱。越是看去,她的臉色越是凝重,到最後,她猛地合上賬冊,眼中寒光迸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動,看向陳立,鄭重抱拳:“此番查獲門教據點,兄臺居功至偉,還請隨我回靖武司,定當為你請功。”

  “不必了。”

  陳立打斷她:“我的事已了。賬冊你們拿走,人你們也帶走,希望你能遵守諾言。至於這些,我拿走,這是我的報酬。”

  說罷,他指了指密室角落那個紫檀木箱。

  剛才裴天鳳看書信和賬冊時,陳立便已經翻看過。

  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銀錠。

  裴天鳳看著陳立,沉默片刻。

  心知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且明顯不願與官府過多牽扯。

  強留無益,反而可能節外生枝。

  “好。”裴天鳳果斷點頭:“兄臺高義,我銘記於心。穆小姐我等定會妥善救治,並帶她回京。至於這些財物……請自便!”

  陳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扛起一箱銀子,在裴天鳳的目光注視下,大步走出賭坊。

  當第一縷晨曦照亮落雁集時,陳立已經將銀兩裝上了牛車。

  “駕!”

  牛車在晨光中吱呀作響,緩緩駛離了混亂的落雁集,朝著靈溪村的方向,滿載而歸。

第28章 靈境,真意

  小雪紛飛。

  大地銀裝素裹。

  靈溪。

  陳立盤膝靜坐於書房中。

  身前矮几上,一字排開,放了一瓶丹藥,和兩碗琥珀色的濃稠藥液。

  此次落雁集之行收穫巨大。

  除了無常三兇的一萬二千兩銀子,在賭場紫檀木箱中,也有一萬兩銀子。

  二萬二千兩的巨大財富,陳立瞬間底氣十足。

  從落雁集回來,陳立先找到了姐姐陳瑤,將白家手中剩餘的自己有用的藥材,用兩千兩白銀全部購買。而後,又到縣城藥鋪購買了足足價值三千兩四百兩白銀的藥材。

  這些藥材,足夠父子三人放開手腳使用兩三年的時間了。

  回到家後。

  陳立便開始準備突破事宜。

  調整好狀態,一切準備就緒。

  他深吸一口氣,十份秘藥熬製的濃稠藥液,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藥液滾燙,入喉即化作一道狂暴的洪流,洶湧衝入四肢百骸。

  陳立不敢怠慢,立刻咿D《五穀蘊氣訣》心法,全力引導這沛然的藥力。

  丹田氣海早已蓄滿的內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間沸騰咆哮起來。

  它們不再滿足於丹田的方寸之地,哮著衝向全身經脈。

  “轟!”

  陳立身軀劇震,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間浸透了衣衫。

  伴隨著雄渾內氣的衝擊,陳立只覺身上有十數把鑽頭在身上狂鑽,對著身體中無形的枷鎖發起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衝擊。

  一次,兩次……每一次衝擊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從內部撐爆。

  陳立緊咬牙關,緊守靈臺一點清明,不斷引導著丹田內氣,衝擊著經脈,同時,不斷將九轉歸元髓心丹投入口中。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立感到一絲力竭之際。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清脆碎裂聲響起。

  剎那間,彷彿江河決堤,又似混沌初開。

  衝擊奇經八脈的內氣轟然匯合在了一處。

  旋即,十二正經再無阻擋,在雄渾無匹的力量下轟然洞開,如同被徹底疏浚的河道,豁然貫通。

  奔流不息的內氣再無絲毫滯礙,如同百川歸海,又似星河流轉,形成一個生生不息、完美無瑕的內氣周天迴圈。

  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取代了劇痛,席捲全身。

  陳立感覺自己彷彿卸下無形枷鎖,身體輕盈得似乎要羽化登仙。五感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聽到窗外積雪壓斷枯枝的細微脆響,能看到屋中塵埃飄落的軌跡,能嗅到泥土深處蟄蟲冬眠的氣息……

  靈識!

  一種超越凡俗的感知,如同初生的嫩芽,悄然萌發。

  陳立心中瞭然。

  靈境第一關,通脈關,成!

  “十五年了啊!”

  陳立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圓融如意的內氣,以及那初生的、能洞察入微的靈識,不由得微微感慨。

  反照內視,丹田氣海雖然因衝關消耗而略顯空虛,但內氣的本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加精純凝練,帶著一絲靈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