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聽聞陳瑤竟已私自檢視過糧倉,面色驟然轉冷,語氣也越發斬釘截鐵:“姐,不是我不幫你,是這糧我真不能借。
他目光銳利,直視陳瑤:“家裡確實有糧。八百石糧,一千石糧,家裡都拿得出,卻不能借給你。不是我不借給你,是家裡的情況不容我借給你。
守恆和守業剛剛拜入武館,每月開支就在一百兩以上。你拿走了八百石,家裡還吃什麼?總不能讓家裡餓著肚子去幫你們吧。”
陳立聲音漸沉,帶著一絲冷意:“更何況,當年爹欠下那些債時,也沒見姐夫家給過家裡幫助。”
陳瑤見陳立態度如此堅決,眼圈瞬間泛紅,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立子,你要是不借,那我和你姐夫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家裡不缺你這一雙碗筷。你若是過不下去了,回來便是。”陳立還是不為所動。
眼見陳瑤淚水漣漣,哭得梨花帶雨,陳立心中暗歎一聲,眉頭緊鎖:“姐,你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突然要這麼多糧食?”
陳瑤咬著嘴唇,不肯說,突然一扭頭,跑進了母親的房間。
陳立本想追上去,卻聽得屋內傳來壓抑的嗚咽哭聲,終究嘆了口氣,止步門外。
過了一會,陳母找到了陳立,溫言勸道:“立兒,家裡糧食還多,你就借給你二姐些糧食吧。”
陳立態度堅決:“娘,她要幾十石糧,不需要借,拉走便是。但要八百石,那絕不可能。非要不可,也行,拿銀子來買。”
“我再跟你姐說說看。”陳母無奈搖頭,轉身回屋。
在陳母與陳立輪番追問下,陳瑤終於頂不住壓力,道出了實情。
原來,前兩年陳瑤丈夫白家人外出購茶,走水路乘船回來途中,遇到水匪劫掠。那群水匪也不搶別的,專搶藥材船隻。
一打聽才知道,這群水匪就在雲澤一帶活動,這幾年越發壯大,劫走的藥材也越來越多。
白家認為這是個商機,江州是平原地區,藥材多是從其他地區販哌M來。
水匪越猖獗,那藥材也就越貴。
於是,茶葉生意也不做了,將家裡的所有銀子都拿去買了藥材。
眼見藥材的價格日益攀升,白家沒有及時賣出,而是選擇繼續借銀囤貨。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去年春天,朝廷突然派出重兵圍剿,禍害雲澤多年的水匪,一時間銷聲匿跡。
水路暢通,大量藥材湧入江州等地,藥價大跌。
白家之前囤的藥材,砸在了手裡,連賤賣都賣不出去。
眼見藥價大跌,原本借錢的債主開始擔心拿不回本錢,紛紛上門催債。白家想用藥材抵賬,結果債主根本不要。
家裡糧食、牲畜,值錢的東西,全部都被拿走,就這還不夠還債。
白家只能拆東牆補西牆,用老宅和田地作抵押,借了銀兩和糧食。
一部分還了借銀,一部分則留作日常開銷。
原本指著去年秋收收了糧,能夠鬆口氣,咿D過來。
沒想到,一場旱災,糧食欠收,再也沒能緩過勁了。
這次的債主催上門,直接不要銀子,只要糧了。當初借了多少糧,現在就得還多少糧。
不行,就直接收走宅子和田地。
第17章 收藥
陳瑤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立子,現在就只有你能幫我們了。你先借一點給我們,應付過去,等今年秋收,家裡就能緩過來。”
“銀子不行嗎?”陳立詢問。
糧食,他不想借。
家裡大概還有二千石糧左右。
八百石拿出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但去年旱災種出的糧,產量低,而且顆粒飽滿度差,是沒辦法做稻種的。
現在只能在前年收的稻穀裡篩選了,但這比較困難,需要的稻穀多。更何況,今年他是要種三百二十畝地的。
陳瑤苦笑道:“那人算準了我家拿不出糧,也借不到糧,所以才盯住只要糧的。”
陳立又問:“你們借了他多少糧?”
陳瑤回答:“一千二百石,家裡還剩五百石左右,只需要八百石,我們就能還他了。”
陳立沉吟了一會,很快便有了打算,問道:“白家囤的藥材有哪些?”
陳瑤不明所以,一口氣流暢的報出了二十多種藥材。
就是這些藥材,讓她這個小富之家的少奶奶,轉瞬間就被打入地獄,她做夢都記得。
陳立認真聽完,陳瑤報的這些藥材中,有五種是玄武渡厄秘藥藥方裡的藥材,其中更有蛇骨這一味主藥。
不由得驚奇道:“他買蛇骨幹啥?”
陳瑤解釋:“江州少山,他進的這些藥材,都是山區特有,需要水哌^來的。”
陳立點頭,報了所需的五味藥材,問道:“這些藥,白家手裡有多少?”
陳瑤說了大體的數量。
陳立粗略一算,如果按藥鋪售賣的價格,加起來也值個兩三千兩,於是道:“家裡的糧不能借。我可以先拿給你兩千兩銀子。糧食,你們自己想辦法去買。至於這兩千兩銀子,不是借,而是買白家的藥材。”
陳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立會提出這樣的解決辦法。
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立子,這些藥材,江州這邊需求量並不大,再加上永州每年都來新貨,你拿了,多年都未必能賣出去。”
“我自有打算。”
陳立買來是自用的,不會賣,當然不可能會有這煩惱。
雖然只有五味,但反正都要買,一次性多買一些也無妨。
但他並不打算告知對方真實用途。
老話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話放在前世,不一定準,但放在現在,那是絕對的。
陳瑤眼中閃過一抹感激:“立子,謝謝你。”
見陳立答應,陳瑤也沒心思再住,便帶著小兒子起身回夫家。
很快,陳瑤和丈夫白世暄就將陳立所需的藥材送了過來。
除了五味藥材外,還多了十多種,足足拉了七車牛車。
對白家而言,這批藥材本就砸在了手裡,既然陳立提出購買,那多送出些也無妨。
留下了一些市場賣的比較好的藥材,其他全部送給了陳立。
陳家前院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雜的藥草氣息,有甘苦的,有辛辣的,還有帶著淡淡腥氣的味道。
陳立看到這些藥材,沉默一會後,交給了對方三千兩銀子。
陳瑤和白世暄看著陳立遞過來的三千兩銀子,臉上滿是錯愕。
“立子,這……這太多了。”陳瑤聲音有些發顫:“說好是兩千兩,這些多的……”
白世暄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喜色,但嘴上仍道:“立弟,這些藥材都賣不出去,你能收下,解了我們燃眉之急,已是天大的恩情,這些添頭實在不值這麼多銀子。”
陳立笑了笑,道:“收下吧。這些藥材,我確實有用。兩千兩是藥材的錢。另外一千兩……我以後還需要購買藥材,姐夫既然有渠道,少不了還要請姐夫幫我進貨。就當是我提前預付的貨款。”
見陳立態度堅決,陳瑤夫婦也不再推辭,千恩萬謝地收下了銀子。
兩人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終於有了些神色,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又說了些感激的話,兩人這才帶著車隊離開了靈溪村。
送走二姐一家,陳立立刻著手處理這批藥材。
他選了一間乾燥通風的廂房,將藥材分門別類,小心搬入。空氣中瀰漫的藥香愈發濃烈。
隨後,他親自將煉製“玄武渡厄秘藥”所需的五味藥,蛇骨、精芝、鐵線蘭等,仔細挑選出來,單獨存放妥當。
他這次去縣城,買了又買了五副秘藥的藥材。
拿起蛇骨一比對,藥鋪所購的蛇骨略顯纖細,色澤偏灰白,而白家送來的這截蛇骨,則更為粗壯,骨質緊密,透著一種深沉的黑褐色光澤。
陳立略作沉吟,果斷決定更換主材。他將白家提供的五味藥材投入藥罐,嚴格按照秘方記載的步驟和火候開始熬製。
與上次不同,這次熬出的藥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琥珀色,粘稠如蜜。
陳立深吸一口氣,將溫熱的藥液一飲而盡。
熟悉的暖流再次從小腹升騰而起。
陳立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咿D五穀蘊氣訣。
一絲絲精純的內氣被迅速提煉出來,融入丹田之中。
這一次,內氣的提煉數量竟多提煉出十多縷。
一個時辰後。
陳立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白家這批貨,藥效竟比藥鋪購買的還要好一些。
接下來幾個月時間,陳立除了忙著田地裡的農活,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
今年的春雨來得格外早,彷彿去歲積攢的雨水,都一股腦兒傾瀉在了今年。
清明未至,天空便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滋潤著乾渴的大地。
忙忙碌碌中。
系統突然跳出提示。
【長子陳守恆武道進階練髓。獎勵:九轉歸元髓心丹丹方,壽元5年。】
“老大突破了?”
陳立驚喜。從系統中取出九轉歸元髓心丹的丹方掃了一眼介紹。
此丹能調和陰陽,不僅能填補精髓,更能滋養先天本源,穩固道基。
“應該是練髓用的。老大恰好能用得上。”
陳立細看制丹所需藥材,二十餘種,倉庫裡只有三種,其他藥材還得去藥鋪購買。
第18章 次子練勁
一個月後。
系統再次跳出。
【次子陳守業武道入門,進階練勁。獎勵:金剛鍛骨膏藥方。】
“又是藥方?”
陳立愣住,照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開個藥鋪了。
接連而來的獎勵,讓他發現了異常。
系統獎勵,似乎跟他這兩個兒子修煉的武學和境界有關。
“如此看來,我這內練之法,要想有獎勵,還得讓孩子練五穀蘊氣訣了。”
陳立很快作出判斷。
他倒也不後悔送兒子去武館練武。
畢竟他五穀蘊氣訣入門,可足足花了五年時間。
這兩個兒子年紀太小,玩心重,生性本就不是閒不下來的主,讓他們一點進度沒有,每天苦練,堅持五年,那是不太可能的。
於是,他將目光落在了三女兒陳守月的身上。
相比他的兩個哥哥,守月就要文靜得許多。
更難得的是聽話,妻子宋瀅每天安排給她寫字的任務,寫完後還會詢問宋瀅,接下來要做什麼。
而不是像守恆守業兩個調皮匠,狗爬字胡亂畫一畫,寫完就跑得不知所蹤。
不過,三女兒還小,現在還不到習武的年紀。只能暫時先放一放。
造娃大業,得開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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