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0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一身藏青色細布長衫,神色平靜如水。

  陳守恆則身著墨色勁裝,外罩一件寰効布纾加铋g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兩人遞上請柬,護衛查驗後,默不作聲地躬身引他們入內。

  大堂內已擺開一桌豐盛酒席,去歲相識的十餘名保長,此刻竟只剩下了五人。

  那五位保長見陳立父子進來,紛紛起身拱手打招呼,臉上都帶著勉強的笑容,眼神中難掩憂慮。

  “陳保長,你們來了。”

  “快請坐,請坐。”

  陳立拱手回禮,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心中明瞭。

  缺席的面孔,恐怕已遭不測。

  這鏡山縣的風雨,終究是洗刷掉了一批人。

  眾人落座,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富態的中年保長輕咳一聲,主動看向陳守恆,臉上擠出笑容,打破了僵局:“守恆賢侄,恭喜恭喜啊。聽說你此次郡試,一舉奪魁。真是少年英才!”

  陳守恆忙謙遜回禮:“這位伯伯過獎了,僥倖而已。”

  那保長擺擺手,笑容真樟藥追郑骸百t侄勿要謙虛。”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來寶,也在伏虎武館學藝,論起來,還是你的師兄呢。他資質愚鈍,遠不如賢侄你出息,日後若有機會,還望賢侄能多多指點他一二。”

  陳守恆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這位就是師兄錢來寶的父親,他之前也知道錢來寶家富庶,卻從未細細打聽過對方家庭情況。

  連忙道:“原來是錢世伯。來寶師兄在武館中對我頗多照拂,該是我向他請教才是。”

  錢保長急忙擺手:“嗨,別提了,那小東西,從小懶散慣了,吃不得苦。若不是他娘我倆性命相逼,連武功都不想學。日後還請你多指點他一二,能考上個秀才,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他稍稍壓低了些聲音:“不瞞賢侄,我堂兄便是縣衙戶房任主事,日後若在縣裡有什麼需要跑腿打點的瑣事,儘可來找我。”

  聽到此處,陳立瞥了對方一眼,戶房錢益謙也是老熟人,萬萬沒想到竟是他的堂兄。

  小縣城,果然圈子小。

  陳守恆心領神會,拱手道:“多謝世伯。”

第154章 宴會

  眾人低聲交談,突然,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身官服的縣令張鶴鳴緩步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兩名文吏。

  與上次醉仙居那場隱含脅迫、氣氛劍拔弩張的宴請不同,今日的張鶴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

  “諸位保長都到了?本官來遲一步,恕罪恕罪。”

  張鶴鳴難得面帶笑容,頗為親和。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縣尊。”

  “不必多禮,坐,都坐。”

  張鶴鳴抬手虛扶,語氣輕鬆:“今日請諸位來,一是許久未見,聚一聚,聊聊鄉梓之事;二來,也是有些朝廷的新政,需向諸位傳達,望諸位能協助安撫鄉鄰。”

  他目光掃過在場寥寥數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今歲,鏡山多事,諸位能堅守鄉土,維繫一方安寧,實屬不易。本官在此,代朝廷謝過諸位了。”

  這番開場白,難得的客氣和隨和,讓眾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紛紛拱手稱“不敢”。

  張鶴鳴頓了頓,神色稍正,進入了正題:“關於今歲的秋稅,朝廷體恤民情,已有明旨下達。桑苗初種,百姓尚需適應,故特許我鏡山等縣,今歲秋稅可延緩至明年三月一併徵收。”

  此言一出,在座幾位保長先是面露喜色,延緩徵稅,總算能喘口氣。

  但張鶴鳴卻突然話鋒一轉:“然,稅銀額度,需重新核計。以往田稅,每畝徵銀一兩。然桑田產出遠高於稻田,據州郡衙門核算,新政之下,桑田畝稅,暫定為三兩。”

  “三兩?!”

  席間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有人忍不住顫聲開口:“縣尊,這……這三兩是否過高?桑田雖產出較高,但生絲售賣還需再納商稅。

  更何況,若鏡山全縣改種桑樹,糧食皆需外調,糧價勢必高企難降。這稅額……恐怕百姓難以承擔啊。”

  張鶴鳴面色不改,依舊含笑說道:“此乃朝廷核計後所定,非本官所能更易。桑田畝產可達三十兩,三兩已按十稅一計,屬朝廷浩蕩天恩。諸位皆深明大義,還望回去後多加勸導鄉民,務必如期完稅。”

  他輕輕巧巧地將朝廷抬出,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出聲反駁。

  心知這已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正事說完,張鶴鳴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表情,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尋常交代。

  他拍了拍手,候在一旁的僕人連忙上前。

  “公務已畢,諸位慢用。本官已吩咐醉溪樓備下薄酒佳餚,並有佳人相伴,諸位務必盡興。”

  張鶴鳴說著,站起身,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笑道:“本官身為朝廷命官,需恪守官箴,這押妓飲宴之事,便不參與了。諸位不必拘束,一切開銷,皆已支付。”

  說完,便起身離去。

  大堂內只剩下陳立父子、五位保長,以及一群被管事引來的、打扮豔麗、笑語盈盈的女子。

  絲竹聲起,酒菜滿桌,眾人望著眼前歌舞昇平的場面,臉上卻只剩一片茫然。

  ……

  醉溪樓內暗流湧動,而在數條街外的一處僻靜小院,卻是另一番圖景。

  蔣朝山得了蔣厲的稟報,心癢難耐。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難忍。

  他哪裡還等得上醉溪樓之事塵埃落定。

  反正有吳老在,出不了什麼岔子,自己在這也沒啥用。

  當即悄悄帶著蔣厲一人,急匆匆地趕往那處被白三描述得如同金屋藏嬌般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顯然是早有安排。

  蔣厲搶先一步推開院門,院內靜悄悄的,只有幾竿修竹在微風中輕響。

  他引著蔣朝山來到正屋門前,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公子,人就在裡面,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小的按您的吩咐,在她晚膳里加了點好東西,保管她任您施為。”

  蔣朝山眼中姦光大盛,迫不及待地揮揮手:“知道了,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是,公子您慢慢享用。”

  蔣厲連連躬身,輕輕帶上院門。

  ……

  屋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甜香。

  一張精緻的雕花拔步床榻上,垂著粉紅色的紗帳,帳內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側臥著,灞话胙冢蠢粘鲶@心動魄的曲線。

  蔣朝山搓了搓手,嚥了口唾沫,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紗帳一角,頓時呼吸一窒。

  只見榻上女子雙目緊閉,似在沉睡。

  一張俏臉當真是傾國傾城。

  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比之驚鴻更多了幾分清冷孤高的氣質。

  露在灞煌獾囊浑b玉足,纖巧玲瓏,腳踝纖細,肌膚晶瑩剔透,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妙!妙!妙!”

  蔣朝山何曾見過這等絕色?

  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頭頂,連日來的憋悶和煩躁瞬間被巨大的佔有慾所取代。

  他伸出手,握住那隻玉足,入手滑膩溫潤,觸感極佳,讓他更是情難自禁。

  “美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五萬兩銀子,值!蔣厲倒是替本公子辦了件好事,不愧本公子的信任。”

  他喃喃自語,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俯下身,開始粗暴地撕扯女子身上的衣物。

  寰勊毫训穆曇粼诩澎o的屋內格外刺耳。

  隨著他的動靜越來越大,女子似乎被驚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眉頭微蹙,發出細微的嚶嚀。

  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抗拒,反而激起了蔣朝山更強的征服欲。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床上,看似柔弱無力、任人擺佈的女子,雙眼驟然睜開。

  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迷離和軟弱,只有刻骨銘心的恨意和冰冷的殺機。

  她一直藏在枕下的右手閃電般抽出,手中緊握著一枚寒光閃閃的銀簪。

  蓄勢已久,快如疾風!

  蔣朝山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心口猛地一涼,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那枚銀簪已然精準無比地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臟,只留下一小截簪尾在外。

第155章 身死

  “你……你……”

  蔣朝山張了張嘴,想呼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鮮血從嘴角湧出。

  眼中的姦邪和興奮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女子抽出銀簪,再次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

  蔣朝山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絕美卻冰冷如霜的臉,身體的力量迅速流失,軟軟地癱倒下去,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女子,或者說是雪仙子,猛地拔出銀簪,帶出一溜血花。

  她急促地喘息著,臉色因激動和用力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雪仙子厭惡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連看他一眼都懶得去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和一種解脫般的決絕。

  中午,之前擒她的女子突然來訪。

  勸慰的話言猶在耳:“……妹妹,姐姐可是在和你說真心話呢。你想開些,咱們女子的宿命,不就是後半生有個依靠嘛!其他,都是虛的。

  今晚好好服侍我們爺的公子,憑你的容貌,定能讓他對你言聽計從,日後就能安安穩穩當個富家少奶奶,逡掠袷常偤眠^在江湖上闖蕩……”

  呸!

  什麼狗屁富家少奶奶!

  不過是換個地方被囚禁的玩物罷了。

  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雪仙子掙扎著坐起身,喘息了幾口氣。

  想起那日出手重傷自己的男人,自己殺了他的兒子,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指不定還要怎麼折磨自己。

  與其受盡屈辱,不如一死了之!

  但她也不能這樣白死了。

  撕下內裙一角乾淨的白綢,毫不猶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忍著痛,用鮮血在那白綢上寫下了一行扭曲卻清晰的天劍派特有密語符號。

  這密語唯有天劍派核心弟子方能解讀,其意正是:“此父擒吾與包不三,仇必報!”

  她將這血書小心翼翼地捲起,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床榻內側一塊的牆磚上。

  她費力地撬開磚塊,將血書塞入縫隙,再將磚塊恢復原狀。

  做完這一切,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

  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衫,端坐在床沿,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天光,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和傲然。

  她緩緩舉起那枚銀簪,對準了自己雪白的脖頸。

  “師傅……雪兒……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