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95章

作者:苟蛋兒

  “賽麗婭————!!!”

  芬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致痛苦、憤怒的咆哮。他無視了“伏誅”領域帶來的穿刺劇痛,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那個曾經代表著一切美好、如今卻化身噩夢的銀甲身影。

  而賽麗婭,正甩了甩劍身上的血漬,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清理。她的眼神與芬恩充血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裡面沒有熟悉的溫度,沒有過去的默契,只有漠然。

第259章 我不要這樣!

  搞砸了搞砸了搞砸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賽麗婭·溫莎,剛剛在戰場上如同律法女神般威嚴不可侵犯的王女,此刻卻像只受驚後蜷縮在巢穴裡的幼獸。

  她獨自坐在簡易的行軍床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華麗的銀白鎧甲早已卸下,隨意丟在一旁,沾著泥點和暗紅的血漬。她只穿著單薄的襯衣,卻感覺不到寒意,因為內心的恐慌正燒灼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聽見了。那聲穿透戰場喧囂、充滿意的咆哮。

  她看見了。那雙昔日總是帶著信賴、熱情或調侃笑意的眼眸,最後望向她時,只剩下被痛苦和怒火燒穿一切的恨意。

  她沒能抓住他。芬恩熟悉這片沼澤如同自己的掌紋,在“伏誅”力場最混亂的時刻,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河道與密林深處。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賽麗婭毫不懷疑。芬恩,那個看似灑脫不羈、實則重情重義到了極點的男人,他對自己此刻的恨意,絕對是貨真價實、深入骨髓的。

  怎麼辦……

  賽麗婭猛地用雙手捂住臉,指尖冰涼。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失去了所有身為王女的鎮定與威儀,變回了一個不知所措、驚慌失措、做錯了天大事的小女孩。

  她在騙自己。其實在揮軍進入綠蔭河地之前,情報就清晰地顯示,反抗軍的靈魂和精神領袖,正是昔日的夥伴。

  但她一路都在對自己說,這是一個誤會。芬恩肯定是無辜的,他只是被那些真正的野心家矇蔽了。只要見到他,只要自己好好解釋,告訴他王都的危機,告訴他自己的抱負和迫不得已,他一定會理解的,一定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堅定地站在自己身側,成為她最可靠的輔佐者。

  但她搞砸了。徹徹底底地搞砸了。

  勝利來得太順利,戍衛軍在她的“伏誅”加持下勢如破竹。她沉浸在“快速解決麻煩、然後奔赴真正戰場”的急切中,被士兵的歡呼衝昏了頭腦。

  她殺了好多芬恩計程車兵。那些穿著破爛皮甲、拿著草叉和鏽劍,眼神裡卻有著她不理解的熾熱光芒的人……倒在了她的劍下,倒在了她帶來的軍隊鐵蹄下。

  怎麼辦……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殺人?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出來。我只是想透過這裡而已,把他們打昏、解除武裝不就好了嗎?對,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我為什麼沒想到!

  她的內心徹底混亂,各種互相矛盾的念頭、無濟於事的後悔、根本不可能的幻想瘋狂滋生、糾纏。每一次回想起芬恩最後那個眼神,心臟就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揪緊,恐慌就加劇一分。

  本傑明……對了,本傑明!

  這個名字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瞬間點亮了她混亂的腦海。本傑明一定有辦法! 他那麼聰明,那麼擅長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在隊伍裡的時候就和芬恩關係很好。只要他願意幫忙開口,在他們之間斡旋、解釋,自己和芬恩之間這場可怕的誤會,一定能解除!

  一定是這樣的!

  賽麗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行軍桌前,顫抖著手抽出信紙,拿起羽毛筆,蘸上墨水,開始急切地書寫:

  “本傑明,我親愛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幫助,事情變得非常糟糕,我和芬恩之間產生了可怕的誤會,在南境,我……”

  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飛快移動,訴說著她的慌亂、她的“不得已”、她對“誤會”的認定,以及懇求他出面調停的急切。

  然而,寫到一半,筆尖猛地頓住了。

  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點。

  新的恐懼攫住了她。

  ……讓本傑明看到這樣的我?看到這個驚慌失措、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像個沒出息的小女孩一樣的賽麗婭?

  她希望在本傑明眼中,自己永遠是那個值得信賴、值得追隨、光芒萬丈的賽麗婭。是能帶領隊伍前進的領袖,是心懷王國的王女,而不是眼前這個陷入自我懷疑與恐慌的失敗者。

  更深層的恐懼悄然蔓延:

  如果……如果本傑明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知道了她和芬恩的衝突到底因何而起、造成了怎樣的後果……他會怎麼想?

  他會站在哪一邊?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會不會……站在芬恩那一邊?

  不!不要!我不要這樣!

  就在她被這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懼反覆折磨,握著筆僵在原地,進退維谷之時,營帳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名戍衛軍士官走了進來,行禮後報告:“殿下,遵照您的命令,我們在清掃戰場時,將俘虜的叛軍傷員,以及在附近村落集中起來的叛軍家屬,都已經收押看管。請問該如何處置?”

  他的聲音打斷了賽麗婭紛亂的思緒。

  “處置?”賽麗婭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聲音因為之前的情緒而有些尖銳,“誰說要處置他們了?!不準傷害他們!聽到了嗎?!”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把士官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稱是,不敢再多問。

  賽麗婭心煩意亂地揮揮手讓他退下,自己卻坐不住了。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營帳。

  營地邊緣,臨時用木柵欄圍出了一片區域。裡面黑壓壓地擠著數百人。大多是老弱婦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麻木,以及深深的敵意。他們是“叛軍”的家屬,是綠蔭河地的原住民。按照王國嚴酷的律法,特別是針對叛亂,這些人都可以被視為同郑聢鐾鶚O為悽慘。

  應該……應該怎麼處理?

  賽麗婭的腳步有些僵硬。理智在告訴她,為了震懾潛在的反叛者,為了徹底剷除禍根,為了顯示王室的威嚴與律法的無情……應該嚴懲,甚至處決。

  但另一個聲音在尖叫,太殘暴了!他們大多是無辜的!至少……應該給他們一次機會!對,本傑明如果在場,一定會皺著眉頭勸我這麼做,他會說殺死他們除了製造更多仇恨,毫無益處……

  她試圖用想象中本傑明的建議來支撐自己搖擺的意志,腳步沉重地從這些被看押的平民面前走過。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麻木或仇恨的臉,內心的負罪感和壓力越來越重。

  就在她經過一個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面前時,那孩子突然掙脫了母親的束縛,小小的手指猛地抬起,直直地指向身穿華貴服飾、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賽麗婭。

  孩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裡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悲傷與憤怒,他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尖利地喊道:

  “是你!是你做的!是你殺了我的爸爸!!我看到了!!”

  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男孩的母親發出驚恐的嗚咽,猛地撲上來捂住孩子的嘴,將他死死按在懷裡,朝著賽麗婭不住地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殿下饒命!孩子不懂事!他胡說八道!求求您饒了他!”

  周圍所有的目光,無論是俘虜的,還是看守士兵的,都瞬間集中到了賽麗婭身上。

  那聲稚嫩卻無比清晰的指控,那位母親驚恐到極點的卑微姿態

  彷彿“錚”的一聲輕響。

  賽麗婭腦海中,那根早已繃緊到極限的弦,徹底斷開了。

第260章 沒人需要你努力

  勝利的狂歡只持續了短短一夜。次日凌晨,當大多數士兵還在宿醉或疲憊的沉睡中時,營地後方存放糧草輜重的區域,毫無徵兆地燃起了沖天大火。

  火勢起得極其迅猛。乾燥的草料、堆疊的糧袋彷彿被潑了油,火焰在夜風中張牙舞爪,瞬間吞噬了大片區域。等驚慌失措計程車兵們組織起救火時,火勢早已失控,濃煙滾滾,映紅了半邊天際。

  或許是大勝後的鬆懈讓守備出現了漏洞,又或許,點燃這把火的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熟悉軍營佈局。

  當黎明的灰光照亮一片狼藉的焦土時,軍需官幾乎要哭出來。原本足夠支撐這支五千人軍隊在此地活動至少半個月的糧草,如今十不存一。燒焦的麥粒混雜在灰燼裡,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氣味。

  初步調查的結果很快出來,多處火源,有明顯的人為縱火痕跡,還發現了未燃盡的、浸過油脂的布條。結論幾乎不言而喻。是那些隱藏起來的反抗軍殘黨乾的。這是最狠辣、最有效的報復,一把火,直接掐住了這支勝利之師的咽喉。

  剩下的那點糧食,別說繼續深入沼澤清剿殘黨,就連支撐部隊安全有序地撤離這片河地,都捉襟見肘。

  “向附近的村落徵收!” 有軍官提出了最傳統的解決方案。“我們是南境大公的直屬戍衛軍,奉命平叛!有權向領民徵收必要的軍糧!這是王國的慣例!”

  王國律法上毫無問題。這支軍隊確實擁有這樣的權力,尤其是在叛亂區域。

  然而,執行的過程卻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抵抗。

  派往附近村落徵糧的小隊,幾乎是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帶回的糧食寥寥無幾,帶回來的卻是一肚子氣和困惑。

  “殿下,那些刁民……簡直無法無天!” 負責徵糧的低階軍官憤憤不平地彙報,“他們把糧食藏得嚴嚴實實,地窖、夾牆、甚至埋進糞坑旁邊!說什麼自己都不夠吃、寧願餵豬也不給殺人的軍隊!我們報上您——尊貴的賽麗婭殿下的名號,他們居然……居然吐口水!”

  另一個軍官補充:“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不,像看瘟疫。老人、女人、孩子都敢拿著鋤頭鐮刀擋在門口。我們總不能真的對一群老弱婦孺大開殺戒吧?可不動手,根本拿不到糧食!”

  一直沉默站在賽麗婭身側的那位監軍,南境大公阿普頓的心腹,此時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卻帶著壓力,

  “殿下,情況已經很清楚了。河地的這些愚民,早已與叛軍互相勾結,將叛匪視作自己人,而將王國的軍隊視為仇寇。普通的徵繳手段已經無效。”

  他微微躬身,做出建議的姿態,目光卻銳利地投向魂不守舍的賽麗婭:“此刻,或許需要藉助您在民間的聲望。您在王國遊歷時積累的仁慈與勇武之名,在這些偏僻之地仍有流傳。如果您能親自出面,向村民陳說利害,並承諾將來補償……他們或許會改變態度,願意配合。畢竟,您曾是“塞西莉亞”,那位幫助過許多平民的勇者。”

  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將難題和希望一併拋給了賽麗婭。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賽麗婭,對這番建議彷彿充耳不聞。她依舊穿著那身襯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的地圖,焦點卻不知落在何處。臉色蒼白得嚇人,整個人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精緻雕像,對周圍的討論、焦慮、甚至是指責的目光,都毫無反應。

  眼見王女殿下如此狀態,一直侍立在她身後、憂心忡忡的侍女長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前一步,代替主人回應:

  “監軍大人所言,確有道理。” 侍女長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儘管她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殿下連日勞頓,需要稍作調整。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待監軍和其他軍官帶著疑慮暫時退下後,營帳內只剩下主僕二人。侍女長轉過身,看著依舊失魂落魄的賽麗婭,眼中充滿了無奈。她知道殿下為何如此,那場戰鬥,那個孩子的指控,還有芬恩離去時的眼神……發生的種種輕而易舉的將殿下擊垮了。

  她蹲下身,輕輕握住賽麗婭冰涼的手:

  “殿下……請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但事已至此,我們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就無法回頭,必須走到底。”

  “您和芬恩大人之間的……誤會,或許將來有一天能夠澄清。但現在,我們最緊迫的任務,是保全這支軍隊,然後離開這裡,前往您真正的戰場。”

  她看到賽麗婭的眼睫似乎顫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聚焦。

  侍女長咬了咬牙,知道必須用更強烈的刺激才能喚醒對方。她貼近一些,聲音帶著懇求,也帶著一絲強硬:

  “殿下!請您想一想王領!想一想還在石崖領苦戰的加爾文大人!想一想在鐵鑄領的艾拉大人!還有……還有寒霜鎮的本傑明大人!他們都在各自的戰場上奮戰,他們都需要您的幫助和支援!”

  “您不是為了殺戮才來到南境的!您是懷著肅清王都異變、拯救王國的抱負才接過這支軍隊的!難道您要在這裡,因為一時的挫折和和私人情緒,就放棄所有嗎?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這支軍隊因為斷糧而潰散,看著王都的怪物肆虐,看著信任您的同伴們孤軍奮戰嗎?!”

  “請振作起來!”

  “同伴”、“王都”、“需要”……這些詞彙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終於激起了一絲漣漪。

  賽麗婭空洞的眼神微微晃動,焦距艱難地慢慢凝聚。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侍女長焦急的面容,嘴唇翕動,聲音乾澀沙啞:

  “……大家……還需要我。”

  “是的!殿下!他們需要您!王國需要您!” 侍女長用力點頭,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我必須振作起來……” 賽麗婭喃喃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她試圖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氣,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眸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她不能倒在這裡。為了那些還在等待她、需要她的人。

  然而,就在她剛剛勉強凝聚起一絲力氣,準備起身去面對外面的爛攤子時——

  一個極其細微、彷彿來自她內心最幽暗角落、又像是貼著耳畔響起的、冰冷而飄忽的低語,毫無徵兆地鑽入她的意識:

  “沒有人……需要你……”

  那聲音輕得如同幻覺,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否定。

  賽麗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剛剛凝聚起來的那點決心彷彿又被無形的寒風吹散了。

第261章 提前應對

  黑巖領

  本傑明與蓋斯隔著一張木桌相對而坐,桌上鋪著攤開的王國地圖。

  “蓋斯,”本傑明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個被標記的節點,目光直視著對面,“我們需要你。”

  他的語氣直接,沒有過多的客套。與蓋斯這樣的人打交道,彎彎繞繞只會適得其反。

  蓋斯背靠在高背椅裡,一雙大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我不喜歡欠人情。”

  這話聽起來沒有正面回答,但本傑明能聽出了潛臺詞:“既然你開口了,而我又確實欠你的,那這事就有的談。”

  果然,蓋斯緊接著補充道:“你那套互利互惠的說法我聽著順耳。直接說吧,要多少人,打哪兒,多久?黑巖領的劍,不白出鞘。”

  本傑明心中一定,臉上露出真盏男θ荩骸澳愕拇嬖冢媸俏覀児缏撁瞬豢苫蛉钡囊画h。” 這不是純粹的恭維。在黑巖領這種執行力強且位置關鍵的盟友,對於應對當前亂局至關重要。

  “用不著給我戴高帽。”蓋斯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戳穿,“你要是真覺得我不可或缺,就別藏著掖著,把你那些鼓搗出來的好東西,多分潤點給黑巖領。比如……那些長得特別快、特別抗凍的種子?還有,那些能把自己炸上天的“新玩具”。”

  本傑明忍不住笑出聲:“放心,絕對少不了你那一份。我可以保證,未來寒霜鎮與黑巖領在技術和物資上的合作,會比跟銀溪領的埃爾溫還要,密不可分。”

  “密不可分?”蓋斯眼睛一亮,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這話要是讓埃爾溫那個老狐狸聽見了,非得背地裡偷偷抹眼淚不可!”

  “所以啊,咱們小心點,別讓他聽到就是了。”本傑明也笑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之前公事公辦的緊繃感消融了許多。

  笑過之後,話題迅速回歸正事。本傑明將地圖拉近,開始說明。

  “目前受到死誕者襲擾或威脅的領地主要有這幾處,他們缺乏足夠的野戰兵力,需要機動支援。”

  “而這邊,還有這邊,”他手指點在另外幾個標記上,“暫時沒有發現敵蹤,可以暫時不管。我們必須把有限的力量用在刀刃上。”

  蓋斯眯著眼睛,隨著本傑明的手指移動,默默記下位置,不時點點頭。

  “最關鍵的是,”本傑明的語氣嚴肅起來,手指沿著一條推斷出的、從王都方向延伸出來的虛線移動,“根據各處情報彙總,死誕者主力的行軍大方向,早晚會經過我們這一片區域。與其等它們兵臨城下,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在它們行進途中,選擇有利地形進行阻擊、伏擊,最大限度削弱它們的數量,打亂它們的節奏。”

  “正合我意。蹲在城堡裡等著捱揍,可不符合我的想法!總之,你和你的人負責搞清楚它們最可能走哪條路、什麼時候到,我出人,派兵過去阻截它們!咱們兩邊的人怎麼配合,你定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