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蛋兒
帕西瓦爾:“……?”
面甲之下,他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剛剛還在譴責弟弟的話語傷害了她,而現在,她卻在懇求他這個與弟弟關係早已冰冷、甚至剛剛以教會名義扣押了弟弟的“哥哥”,去說服弟弟“原諒”她?
這完全脫離現實的期望,讓即便是堅定如帕西瓦爾,也感到了瞬間的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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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聖泉城某個隱蔽的角落,透過念刃建立的連結中,一段對話正在進行。
“客服小本,為您線上服務。請問客人您需要點什麼?特殊時期,情感諮詢、戰略分析、外賣代購業務暫不開放,建議選擇“精神嘲諷”或“現狀播報”套餐。”
本傑明的意念透過連結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鬆語調。
阿布羅狄的意念回應則是,但仔細聽能辨出一絲放下心來的無奈:“看來你在那邊過得還算不錯,至少還有心思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託你的福,目前他們確實不敢對我動手,生怕我身上多了點什麼不該有的傷痕,到時候沒法跟外面那些越來越激動的信徒解釋。我現在可是他們手裡最燙手的政治籌碼。”
阿布羅狄看著遠處蒼白大教堂廣場上那些雖然被攔住、但群情激憤、不肯散去的人群,不由得感慨:“沒想到,這些蒼白女神的信徒,鬧起事來也這麼快。我還以為他們的信仰會更加……堅不可摧一些。”
“信仰再堅固,也得先吃飽穿暖,並且相信自己所拜的神明沒有拋棄自己。”本傑明解釋道,“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又冷又餓,同時還聽到風聲,說導致這一切的根源,是因為本地大教堂違背了女神的教義,引發了神罰。是個人都忍不了啊——尤其當他們認為自己一直虔諢o比的時候。”
“我懂了,”阿布羅狄總結,“就是說,他們還信任蒼白女神,只不過已經不信任把他們坑慘了的本地教堂了,對吧?”
“精闢。”本傑明讚許,“尤其是在本地人氣最高、本應站出來安撫人心的修女領主莉維亞,因為狀態不佳的緣故,一直躲著不肯出面解釋的情況下。”
提到莉維亞,阿布羅狄的意念裡帶上了明顯的探究:“說到她,我倒是很好奇。以她的地位和能力,不應該讓局面失控到這種地步。你……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特別的話?”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吧。算了,這個等會兒再聊。”
他的意念波動忽然警惕起來,傳來簡短的訊息:
“我二哥過來了。”
第298章 心靈之蛋
帕西瓦爾內心深處,並不願在此刻與弟弟本傑明產生任何多餘的私人交集。他們之間早已因信仰和道路的選擇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但是……為了莉維亞修女。
她那樣哀切地懇求自己。他無法對她眼中那份希冀的光芒視而不見,無法將她的懇求當作無物。他的職責是守護她,而此刻,她的痛苦似乎與他那固執的弟弟息息相關。
於是,他站在了本傑明面前,這間“軟禁室”的空氣似乎比外面更冷硬。
“本傑明,”帕西瓦爾的聲音試圖帶上幾分長兄的勸導意味,“收手吧。”
本傑明正坐在窗邊,藉著最後一縷天光翻閱一本從房間裡找到的,內容枯燥的教會典籍。聞言,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帕西瓦爾一眼。
“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本傑明合上書,語氣平淡,“讓我猜猜……該不會是莉維亞讓你這麼說的吧?她自己搞不定,就把你推出來打感情牌?”
帕西瓦爾立刻否認:“和修女沒有關係。我只是……在以兄長的名義與你對話。”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具說服力,“現在收手的話,一切還來得及。不要讓事情演變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那樣……對誰都沒有好處,大家臉上都過不去。”
“誰難以挽回?誰臉上過不去?”本傑明表示困惑,“我的好哥哥,在開口談判或者勸降之前,你至少應該先想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手裡握著什麼樣的籌碼。而不是一上來就說這些空洞,不明所以的威脅和勸告。說真的,聖泉領就沒有一個稍微懂點談判策略的人嗎?怎麼你們一個個來找我的,說辭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蒼白教會不教邏輯和修辭嗎?”
“談判?!”帕西瓦爾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想跟女神、跟教會談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是對至高存在的不敬,是徹頭徹尾的褻瀆!我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
本傑明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如果沒別的事,只是來重複這些車軲轆話,那就請回吧。我晚上還有“約會”要思考呢,沒空聽佈道。”
帕西瓦爾站在那兒,卻發現自己再說什麼都顯得無力。本傑明的態度就像一面光滑的牆壁,所有的指責、勸導甚至親情牌撞上去,都只會無聲滑落。
一無所獲。
帕西瓦爾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房間。他甚至不敢去面對莉維亞可能出現的,充滿期待繼而轉為失望的眼神。一整天,他都刻意避開她可能出現的區域,將自己隱藏在巡邏和警戒的日常事務中,彷彿這樣就能暫時逃避那份承諾未能兌現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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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寢室內,莉維亞躺在床鋪上,輾轉反側。
她疲憊至極,卻難以入眠。一閉上眼睛,白天那些畫面便如潮水般湧來——廣場上民眾們充滿懷疑與憤怒的目光,如同針尖刺在背上。耳邊反覆迴響的,則是本傑明冰冷的話。
這句話像一個不斷縮緊的項圈,讓她呼吸困難。
該如何讓他原諒我?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她腦中盤旋不去。也許明天……明天事情會有轉機?也許經過一夜,本傑明會冷靜下來,會想起他們昔日在勇者小隊時共同經歷的歡笑與冒險,想起她曾是他信賴的同伴,想起那些溫暖的過往。
唉……那些“往日種種”,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一點都不留戀了嗎?
心中湧起巨大的傷感,幾乎將她淹沒。她從未想過,自己和本傑明,如今會走到這般冰冷對峙、言語如刀的地步。他們本該是攜手對抗黑暗的同伴。
在這樣混亂、悲傷且自我憐憫的思緒中,她的意識終於開始模糊,向著睡眠的邊緣滑落。
就在這半夢半醒、神智最為薄弱的瞬間——
一個聲音,在她內心深處響起。
[莉維亞……]
是本傑明的聲音!溫和、熟悉,帶著一絲她記憶中常見的、令人安心的感觸。
莉維亞猛地一個激靈,殘留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她困惑地睜開眼,黑暗的房間裡空無一人。是幻聽?還是……
[我不是本傑明。]
那個“本傑明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否認了自己的身份。
莉維亞可能還沒完全清醒,或者潛意識裡太過渴望某個指引,她竟然沒有感到恐懼,而是順著那聲音,在心底茫然地追問:“那……你是誰”
[我是……你內心深處,另一個你。] 那聲音回答道,[是那個正直、善良、堅守誓言與理想的你。是那個你一直想成為,卻沒能成為的自己。]
莉維亞怔住了。另一個我?正直善良的我?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辯解,在心底反駁:“我……我現在也很正直,很善良啊。我一直都在努力踐行女神的教誨,保護聖泉領……”
[不,] 內心的聲音打斷她,[真正的正直,首先是對自己的諏崱@蚓S亞,如果你心中沒有迷茫,沒有自我懷疑,沒有意識到自己偏離了最初的道路……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心中,與你對話呢?]
“迷茫?” 莉維亞喃喃重複。
[對,迷茫。] 那聲音肯定道,[我是你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我出現,是因為你需要正視自己,需要找回正確的方向。]
莉維亞沉默了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帶著殘留的困惑:“那你……為什麼和本傑明的聲音那麼像?”
內心的聲音似乎也頓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讓莉維亞心臟緊縮的答案:
[因為……你心中對他有愧。因為你在乎他的看法,渴望他的認可,更害怕他的否定和疏離。所以,你潛意識裡,將我塑造成了最能觸動你、也最讓你感到熟悉和……痛苦的聲音。]
莉維亞感到一陣酸楚湧上鼻腔。是的,他說得對。“是的……我,我希望他能原諒我。我真的很想回到過去……”
[你的想法本身沒有錯,渴望修復關係是人之常情。」 內心的聲音變得更為循循善誘,[但是,原諒的前提,是犯錯的一方要真正認識到錯誤,並付出行動去彌補。你一直停留在口頭上的懊悔和情感上的糾纏,卻對他真正在意的東西視而不見,躊躇不前。]
“告訴我吧!” 莉維亞在心底急切地呼喚,“本傑明他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給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內心的聲音似乎沉吟了片刻,然後,用那酷似本傑明的語調說道:
[這方面……我們得一起,好好捋一捋,琢磨琢磨了。]
第299章 我也要道歉嗎
第二天清晨,當帕西瓦爾在晨夺岬淖呃妊e遇見莉維亞時,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修女眼下掛著清晰可見的淡青色眼圈,顯然一夜未眠,但她的精神狀態卻與昨日那副失魂落魄、彷彿被抽去脊樑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的步伐輕快,眼神明亮,閃爍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光芒。那身素白修女袍似乎也重新變得筆挺,襯得她整個人……神采奕奕。
“帕西瓦爾!”莉維亞主動叫住他,帶著急切的探詢,“你來得正好。告訴我,本傑明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麼?還有,他有沒有特別喜歡的玩具?”
帕西瓦爾的眉頭立刻皺緊了。為什麼要問這個?在這個內外交困、燃料告急、民眾不滿的節骨眼上,她關心的竟然是這種陳年舊事。
“……修女大人,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幾乎……”他試圖委婉地提醒她當前的重心。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敏銳地捕捉到莉維亞臉上的期待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嘴角微微下撇。一種莫名的壓力瞬間攫住了他。
“——我,我還記得一些。”帕西瓦爾下意識地改口,補上了這句。
果然,莉維亞的表情立刻陰轉晴,重新煥發出那種等待聆聽的光彩,彷彿剛才的失落從未出現過。
帕西瓦爾暗自吸了口氣,開始回憶那些早已被信仰塵,屬於農奴之子的貧瘠童年:“過去……我們的生活很貧窮。餐桌上通常只有黑麵包、菜湯。只有在重大節日或者領主開恩的時候,才能吃到些稱得上“美味”的東西。”
他努力回憶模糊的記憶:“本傑明……他那時候最喜歡母親用一點點的牛奶,混合小麥粉和雞蛋做成的煎餅。煎得兩面金黃,撒上一點點野蜂蜜。他吃起來總是……很慢,很享受。”
莉維亞聽得極其認真,一邊點頭,一邊在腦中默默記下“牛奶煎餅”、“享受”這幾個關鍵詞。她緊接著又問:“那……玩具呢?他有喜歡的玩具嗎?”
帕西瓦爾更加莫名其妙了。玩具?在那個為生存掙扎的家庭裡?“修女,那時候……我們唯一的玩具,可能就是自己用木頭刻的東西,或者路邊撿到的光滑石子。”
他回憶著,語氣裡帶上遙遠感,“本傑明……他手很巧。會用各種隨處可見的木料、果核,刻成動物、車輪,或者一些我們根本看不懂的奇怪形狀。他還會用這些手工,去和附近其他窮孩子交換別的小玩意兒或者一點點食物……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最後又強調了一遍時間,試圖將話題拉回現實。
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 帕西瓦爾心中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感慨。那些屬於“帕西瓦爾·布萊克伍德”而非“蒼白騎士帕西瓦爾”的記憶,原來並未完全消失。
“修女,你為什麼要問這些?”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這反常行為背後的邏輯。
莉維亞的回答彷彿已經經過了無數次內心的確認:“因為我相信,我和本傑明之間的友誼,只是產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裂痕。只要我們用心去彌補,用找馊ゴ騽铀欢〞惺艿剑欢〞徫摇!�
她的眼中燃燒著熾熱,“過去在冒險的時候,一直都是本傑明負責準備大家的食物,照顧每個人的口味。他那麼細心,那麼體貼……現在他對我這麼冷淡,一定是因為那時候我選擇了袖手旁觀,沒有回應,讓他傷心了。所以,我現在要補償他,加倍地補償!”
帕西瓦爾聽得目瞪口呆,簡直不知所以。雖然他認為本傑明現在的拒不配合、油鹽不進完全不可理喻,是對教會權威的嚴重冒犯……但莉維亞此刻的邏輯和行為,顯然更加……難以理解,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修女大人是不是壓力太大需要休息了。
但莉維亞完全沒有注意到帕西瓦爾可能存在的任何表情,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構建的,充滿溫馨與救贖感的世界裡。
“我想好了。”莉維亞的語氣變得富有規劃性,“由我來負責製作他最喜歡的牛奶煎餅。要用最好的麵粉和新鮮的牛奶。而你,就負責用手工為他雕刻一個小禮物,就像他小時候做的那樣。只要我們在這兩樣東西上傾注足夠的心意和感情,再由我們兩個——對他而言有著“特殊意義”的人親手送給他,他一定會感受到我們論吹那敢猓欢〞邮艿模 �
帕西瓦爾聽到這裡,大腦幾乎停轉了半拍:“啊?我也要去道歉嗎?”
“對!”莉維亞回答得果斷,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繼續沉浸在自己的計劃中,眼神愈發閃亮:“如果……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我們就一起跪在他面前。請求他的原諒,他那麼重視感情,看到我們這樣,一定能感受到我們無與倫比的找猓会帷欢〞邮艿狼福徫覀兊模 �
帕西瓦爾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我也要下跪嗎?”
“對!”莉維亞再次給予肯定的答覆,眼神清澈,毫無玩笑之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步驟。
然後,她似乎覺得一切都已經交代清楚,計劃完美無缺,不再需要任何多餘的討論或質疑。她朝著帕西瓦爾露出一個充滿希望和動力的笑容,說了句“那就這麼定了,我去準備材料。”
便轉過身,步履輕快地地迅速離開了走廊,留下帕西瓦爾一個人僵在原地。
他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站了足足一分鐘,才從那種被強行塞入荒謬劇本的衝擊感中稍微緩過神來。
隨即,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和篤定湧上心頭——這絕不正常!莉維亞修女昨天的狀態雖然糟糕,但至少還是現實的,憂慮的。一夜之間,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滿腦子都是這種脫離實際、情感用事、甚至可以說是幼稚可笑的“計劃”?
本傑明!
帕西瓦爾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吼出了這個名字。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對修女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用他那套蠱惑人心的言辭,扭曲了修女的認知,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帕西瓦爾不再猶豫。他猛地轉身,邁著大步,帶著一身幾乎要實質化的低氣壓,怒氣衝衝地朝著本傑明所在的軟禁室方向快步走去。
第300章 真是有餅
“砰!”
軟禁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帕西瓦爾高大的身影挾著怒意闖入,目光如刀般射向窗邊安坐的本傑明。
“你對她做了什麼?!”帕西瓦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彷彿認定了罪魁禍首。
本傑明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本關於蒼白教會聖徒傳記的典籍,抬起頭,臉上浮現出無辜和困惑:“我只是一個除了看書,哪兒也去不了的客人。別把什麼事情都怪在我頭上。”
這番看似合理的回答,讓帕西瓦爾胸中那股無名火更加熾烈,卻又找不到具體的發洩點。他攥緊拳頭:“一定是你!在她耳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灌輸了扭曲的念頭!她才會在今早變得如此……如此……”
“她今早怎麼了?”本傑明饒有興致地追問,“總不會是……安排你來給我下跪行禮,試圖挽回一些我們兄弟之間的家人情誼吧?”
這句精準踩中雷區的調侃,讓帕西瓦爾的臉頰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收起你的幽默感,這套對我沒用!”
“當然對你沒用。”本傑明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畢竟,你早就和布萊克伍德這個姓氏切割乾淨了。你現在是蒼白教會忠實的僕人,是無父無母、只有信仰的帕西瓦爾騎士。”
“你——!”帕西瓦爾被徹底激怒了。最後那層名為“職責”的剋制崩斷,他猛地踏前一步,大手如同鐵鉗般驟然伸出,一把掐住本傑明的脖子,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呃……”本傑明的呼吸一窒,臉上卻並未出現帕西瓦爾預想中的恐懼或屈服,反而有種“我就知道”的瞭然。
然而,帕西瓦爾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身後負責看守的兩名教會守衛已經驚呼著衝了上來。
兩人一左一右,奮力抓住帕西瓦爾的手臂,試圖將他拉開。帕西瓦爾本可以輕易掙開,但他殘存的理智和對教會紀律的顧忌讓他猶豫了。就在這瞬間的僵持中,一名守衛已經成功將本傑明從他的鉗制下解救出來,護在身後。
另一名守衛擋在帕西瓦爾面前:“帕西瓦爾,立刻離開這裡!任何人都不得對布萊克伍德男爵閣下有無禮舉動!這是莉維亞修女親自下達的明確命令!男爵閣下在此期間的安全與尊嚴必須得到保證!”
“命令?”帕西瓦爾愣住了,掐過本傑明的手還懸在半空,有些僵硬。
“是的,命令!”守衛加重語氣,眼神警惕地看著他,“請您遵守。”
帕西瓦爾胸口劇烈起伏,滿腔的怒火和憋屈無處宣洩。他看著被守衛護在身後、正輕輕揉著脖子的本傑明,又看了看眼前寸步不讓,抬出莉維亞命令的守衛,最終只能壓抑的離開軟禁室。
他想再找機會,必須再找機會問清楚。但當他再次折返,試圖進入軟禁室時,門口的看守已經增加到四人,且態度堅決地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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