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08章

作者:苟蛋兒

  然而,這套說辭在早已先入為主的洶湧輿論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適得其反。

  幾乎在教會宣告發出的同時,更多“不知從何而來”的“證據”和“證人說法”便開始在暗中流傳,甚至被寫成匿名傳單,在夜晚悄然貼滿街頭巷尾。

  這些資訊邏輯清晰地反駁了教會的指控。

  布萊克伍德男爵的“同夥”從未攻擊過任何普通訊徒。他們行動的目標明確指向地下深處,且似乎救出了某些被“不當囚禁”的人。男爵本人更是在衝突發生後,主動留下與教會高層溝通,試圖化解誤會……結論呼之欲出:

  蒼白教會扣押男爵,根本不是因為什麼襲擊,而是為了掩蓋自身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阻止知曉真相的貴族離開。

  每日聚集在蒼白大教堂宏偉廣場前,要求“公佈真相”、“釋放無辜貴族”、“讓我們見見布萊克伍德男爵以證實其安好”的平民和底層信徒越來越多。

  在一處能夠俯瞰廣場的閣樓陰影中,隱匿教會的高階修士沙遜,正與身披斗篷的阿布羅狄並肩而立。沙遜看著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些看似自發、實則由隱匿者巧妙引導的議論焦點,低聲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吧?”

  阿布羅狄的目光掃過廣場,最終落在那緊閉的教堂大門上。他點了點頭:“感謝隱匿教會的協助。沒有你們精確的情報和滲透網路,輿論不會發酵得如此迅速。”

  “感謝的話就免了。我們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蒼白教會做的事情,早已越過了底線。倘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恐怕這片大地上,除了蒼白女神,再也無法容納第二個信仰了。這對於我們而言,是生存威脅。”

  他側頭看向阿布羅狄:“況且,那些最礙事、追查最緊的教會騎士和審判官……不也是你解決的嗎?最近城裡那些角落裡的意外,可幫了我們大忙。”

  阿布羅狄沒有回答。預設,有時就是最好的回覆。為了掩護隱匿教會的行動,為了維持輿論壓力,更為了向聖泉領的掌權者無聲地展示“外部力量”的存在與決心,他清除了那些企圖捂嘴的追獵者。

  比起街頭巷尾的議論紛紛,另一項打擊更為直接和致命——物資,尤其是取暖用的燃料。

  寒霜鎮聯合其他幾個主要生產領地的“商業協調令”效果立竿見影。不僅高效蜂窩煤的供應徹底中斷,連傳統木炭、柴薪的進口渠道也紛紛受阻。那些與聖泉領有貿易往來的領地,在“聯合公社”更優厚的訂單補償或未來合作許諾面前,幾乎都選擇了配合。

  聖泉領的平原地理此刻成了短板,燃料儲備在異常寒冬中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補充卻遙遙無期。教堂和富裕家庭尚能依靠存糧和之前的儲備支撐,但普通訊徒和貧民家中,爐火正一天天微弱下去,寒冷如同無形的刀子,切割著人們的忍耐力與對教會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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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白大教堂內部。

  幾位高階修士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平靜與超然。

  “……派往東境求援的第三批信使,又被攔下了!那些外地佬的軍隊簡直像一張網,連只信鷹都飛不出去!”一名負責對外聯絡的修士聲音嘶啞,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他們怎麼敢!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外面的平民越來越多了……今天早上,居然有人敢直接質問巡邏的執事,要求解釋燃料短缺的事情!”另一名負責內務的修士臉色發白,“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必須採取更強硬的措施驅散!”

  “強硬?拿什麼強硬?”一位年長的修士頹然道,“我們的騎士團一部分要防備邊界可能的演習變成真正的進攻,一部分要維持城內秩序,還要抽調力量去追查那些散播謠言的異端……人手已經捉襟見肘。更別提,派出去的隊伍,最近損失異常慘重,回來的也說不清遭遇了什麼……簡直像有幽靈在和我們作對!”

  “東境的支援到底什麼時候能到?!主座大人難道不知道我們這裡的情況嗎?”有人忍不住低聲抱怨,引發了更多不安的竊竊私語。

  在這片被焦慮徽值慕烫醚e,唯一還能保持氣定神閒,甚至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人,恐怕就只有作為“人質”的本傑明了。

  他靠坐在窗邊一張舒適的扶手椅裡,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蘋果,正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彷彿在欣賞風景。

  一位脾氣火爆的老修士闖入監禁本傑明的房間,衝到他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

  “你!你到底是怎麼敢的?!就不怕蒼白女神降下神罰,將你和你的同夥統統淨化嗎?!就不怕我們教會騎士的利劍嗎?!看看外面!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麼!你這個魔鬼!”

  本傑明緩緩轉過頭,迎上老修士充血的眼睛,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又咬了一口蘋果,咀嚼了幾下。

  “請您先出去!”莉維亞終於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幾乎是半推半勸地將那位激動過頭的老修士強行推出了房間,並迅速關上了門,將對方依舊罵罵咧咧的聲音隔絕在外。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本傑明細微的咀嚼聲。

  莉維亞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急促的呼吸和內心的波瀾。她轉過身,走回房間中央,在原本屬於審問者的位置坐下,面對著本傑明。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眼圈下有著淡淡的陰影。

  “看上去,你們最近過得不太好啊。”本傑明將吃到一半,似乎覺得味道不佳的蘋果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評價道,“這個蘋果……老了,口感不行。”

  莉維亞幾乎是下意識地介面:“你……你不喜歡的話,我,我叫人換一個……”

  “免了吧。”本傑明揮了揮手,語氣隨意,“現在這種時候,恐怕連新鮮水果的供應都緊張了吧?將就一下也行。”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莉維亞臉上,帶著一絲探詢:“那麼,莉維亞,今天特意來找我……是為了聊什麼?總不會只是來送個不太新鮮的蘋果吧?”

  莉維亞放在膝上的雙手用力絞緊了袍子。她避開了本傑明的目光,低下頭,沉默了良久。

  終於,她用微弱的聲音,再次說出了那句本傑明已經聽過多次的話:

  “請……請原諒我們……”

  又來了。

  本傑明幾乎想嘆氣,他有些無語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莉維亞,”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我說了很多遍了。你到底希望我原諒什麼?是原諒你們把我請到這裡來做客?原諒你們用劣質蘋果招待我?還是說……”

  “……你希望我原諒的,是那些更沉重、無法用一句輕飄飄的原諒來掩蓋的東西?如果是後者,那你至少得先告訴我,你們到底做了什麼,需要我來“原諒”?以及……你們是否真心認為自己“做錯了”?”

  莉維亞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房間內,只有她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屬於人群聚集的沉悶嗡嗡聲。

第296章 滿腦子都想著自己呢

  面對莉維亞關於原諒的懇求,本傑明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譏諷。

  “莉維亞,”他緩緩開口,“你直到現在……還認為這僅僅是你和我之間的矛盾嗎?還覺得這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誰對誰錯、誰該被原諒的問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她迷茫的眼睛:“聰明一點,莉維亞。你要自己去思考,而不是等著我來告訴你答案。也許我是開端,是點燃這一切的理由。但火一旦燒起來,風向一旦形成,我說的話,我的意願,就已經不再重要了。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就像你控制不了蒼白教會內部那些揹著你、甚至逼著你走向深淵的力量一樣。”

  “太多人、太多勢力,早就等著你們出事了。他們等著落井下石,等著瓜分利益,等著將高高在上的蒼白教會拉下神壇。你以為他們過去對你們畢恭畢敬,是發自內心的喜愛和信仰嗎?不,那只是因為沒有機會,沒有藉口。而現在,你們親手把機會和藉口送到了他們面前。”

  “不是這樣的!”莉維亞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這……這只是無奈之舉!我們本來……真的沒有打算對其他領地的苦難視而不見!我們本來只是想利用那些“遺產”,嘗試能否找到改變現狀、對抗災難的方法!至於用其他神眷者進行研究……這種事情,我並不想贊同!我反對過!”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無力與委屈:“可是……其他人,教會里的其他人,已經私下裡進行很久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我實在沒有辦法阻止所有人……”

  她重新看向本傑明,眼中泛起淚光,語氣充滿了自罪與懇求:“對不起……我們的行為,一定觸碰到了你無法容忍的底線。你會無法原諒我們,也是當然的。因為我……擅自背棄了當初我們一起立下保護弱者、成為英雄的誓言。真的……很對不起。”

  本傑明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沉浸在自我感動與悲情中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冰冷:

  “真是會虛情假意呢。”

  “既然你身為實際的掌權者之一,在當時沒有能力和決心去真正阻止,那麼你就已經用默許和妥協,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事到如今,說什麼“自己不想贊同”、“沒有辦法”……除了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還有什麼意義?”

  莉維亞急切地辯駁:“可是,我們……我們是彼此重要的同伴啊!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理解我的處境和苦衷……”

  “夠了!”本傑明厲聲打斷,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到了現在,還想用過去的所謂情誼來說服我、綁架我?真難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裡帶著疏離:

  “你也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把過去那些已經變質的情誼,忘了吧。”

  “為什麼?!”莉維亞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為什麼要我忘掉?!我們以前的感情明明那麼好!大家每天都快樂地一起冒險,互相扶持!現在……現在我們卻變成了敵人,站在對立面!這也太奇怪了吧!我從一開始就不希望賽麗婭讓我們各奔東西,我……”

  她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就像你在其他地方提出來的那個說法!我們是命吖餐w!這個說法是你提出來的!所以……能不能……能不能也用這個角度,來看待我們現在的處境?我們本應是共同體……”

  “那麼,”本傑明猛地轉身,“我被你們關在這裡,失去自由,這又算怎麼回事?這就是“命吖餐w”的待遇嗎?”

  “你誤會了!這只是……暫時性的……”莉維亞語無倫次。

  “我哪裡誤會了?”本傑明步步緊逼,“你所說的話,和你所做的事,從頭到尾,全都是相互矛盾的!你想維持過去的情誼,卻參與囚禁與迫害,你口稱無奈,卻手握權力,你祈求原諒,卻不願正視錯誤、做出改變!”

  他斬釘截鐵地宣告:

  “光輝七騎士……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和賽麗婭,都已經用你們自己的行動,親手否決了它承載的理想和紐帶!”

  莉維亞向前踉蹌一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說……求求你,我想讓我們的關係回到過去,我不想讓我們像敵人一樣交談!艾拉和加爾文……他們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不許你提到他們!”本傑明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他第一次在對話中顯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緒,“尤其是加爾文,他已經找不到了!生死不明!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袖手旁觀,他也不至於一個人承受那麼巨大的壓力,以至於……所以,別再拿其他人當藉口了!”

  莉維亞低頭啜泣著:“為什麼……我一直都希望,我們大家能重新聚在一起,像過去那樣,一起去拯救這個世界……”

  “別再幻想了!除了你,早就沒人這麼想了。大家都已經向前走了,只有你還留在原地,抱著破碎的回憶,用它來為自己現在的不堪開脫。”

  他轉過身,再次背對她:

  “這是最後的警告。如果你還在扯這些不相干,自我感動的話題,如果你連最基礎的問題都沒有想明白……那麼,我們之間,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等一等!”莉維亞見他真的要結束對話,恐慌攫住了她。她撲上前,不顧一切地抓住了本傑明的手臂,“不要趕我走,我一直……一直都很重視你!比任何人都重視!”

  本傑明用力想要掙脫,但她的雙手握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放開我!”

  拉扯間,莉維亞被本傑明的力氣帶得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但她依然沒有鬆手,仰著頭,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喊道:“要我怎麼做?!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聖泉領?!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本傑明低頭,看著跪倒在地、狼狽不堪卻依然固執抓著自己的莉維亞。

  “什麼都願意做?”他重複著這句話,“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才能如此輕易地說出這種話?你能代表整個蒼白教會嗎?”

  他俯身,逼近她的臉,一字一頓地問:

  “如果我讓你立刻公開一切真相,承認所有罪行,然後……將整個聖泉領的統治權和控制權,交給我……你能做到嗎?你能說服教會,能壓制所有反對聲音,能承擔隨之而來的一切後果嗎?”

  莉維亞的嘴唇顫抖著,眼中充滿了掙扎,卻答不上來。

  “看吧。”本傑明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淡,“什麼都願意做……就是這麼沉重的一句話。做不到的事,就別隨便說出口。”

  “可是……我真的……”莉維亞還想說什麼。

  本傑明猛地用力,徹底甩開了她的手。莉維亞跌坐在地,仰望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本傑明。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包容。

  “你這個人,”

  “滿腦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房間深處,將那個跌坐在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白色身影,徹底留在了原地。

第297章 當真是蠢女人

  莉維亞像一抹遊蕩的白色幽魂,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

  她的腦子裡空空如也,什麼具體的對策、未來的打算都沒有,只剩下無意義的、自我折磨的迴圈行走。耳邊反覆迴盪的,只有本傑明最後那句話:

  “你這個人,滿腦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幾名神色焦慮的修士匆匆迎面走來。

  “莉維亞修女,外面聚集的民眾越來越多了,還有人在衝擊外圍警戒線!我們該如何應對?”

  “布萊克伍德男爵那邊……他願意配合我們釋出宣告,澄清一些誤會嗎?哪怕只是口頭上的?”

  “東境還是沒有任何迴音!派出去的人全都石沉大海!燃料庫存只夠維持大教堂五天了!平民區已經開始出現凍傷病患!”

  “修女大人,請您拿個主意啊!”

  嘈雜的,充滿恐慌的詢問如同潮水般湧來。然而,莉維亞卻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在看他們。她看到了他們嘴巴在動,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急迫,但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那些關乎聖泉領存亡、關乎信徒安危、關乎教會聲譽的問題,此刻在她心中激不起半點漣漪。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何讓本傑明原諒我?

  怎麼樣才能讓他不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怎樣才能回到過去?

  但另一個微弱卻清醒的聲音,又在心底深處殘忍地提醒她:如果抱著這種想法,對方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你到現在,想的還是你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痛苦和自我厭惡。

  她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沒用又愚蠢的女人。如果不是這樣,事情怎麼會一步步走到這個無法挽回的境地。

  當主座下達那些模糊而危險的命令時,她應該堅決拒絕,而不是默許。

  當發現地下聖所那些褻瀆的實驗時,她應該立刻明令禁止,嚴懲參與者,而不是在震驚之後,默然地接受了那些“成果”,甚至自欺欺人地認為,這是在用“必要之惡”保護聖泉領的安寧。

  當本傑明前來時,她應該坦找磺校瑢で笏睦斫夂蛶椭皇菫榱搜谏w錯誤和維持那虛假的“神聖”形象,選擇將他囚禁。

  為什麼?為什麼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闖下這麼大的禍?

  現在她應該怎麼做?她該怎麼做才能挽救這一切?

  她不知道。她的腦子像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救不了聖泉領,她甚至救不了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茫然的去路前。

  是帕西瓦爾·布萊克伍德。此刻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絲擔憂,看著莉維亞失魂落魄的樣子。

  “莉維亞修女,”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來,有些沉悶,“您看上去精神很不好。是不是……本傑明又對您說了什麼過分的話?”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對弟弟的指責,“我早說過,他不值得您如此費心。請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只是在用言語打壓您,試圖動搖您的意志。”

  帕西瓦爾的勸慰,莉維亞幾乎沒有聽進去。那些關於本傑明“過分”、“打壓”的評價,如同隔靴搔癢。然而,有兩個字卻像閃電般劈開了她混沌的腦海——

  弟弟。

  帕西瓦爾,是本傑明的哥哥。

  莉維亞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原本空洞的眼神裡,驟然迸發出期望的光芒。她直勾勾地盯著帕西瓦爾頭盔下的眼睛,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帕西瓦爾!”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帶上了一絲不正常的尖銳,“你是本傑明的哥哥!你是他的親哥哥!血濃於水!你的話……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對不對?”

  “所以……能不能……拜託了!請你去說服他!去告訴他,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讓他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他肯原諒我,肯開口讓外面那些人停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