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還佳話呢,這事傳出去,只怕問天府都成笑話了。
“東方燦陽當真不管了?
“還有,我怎麼就給東方無咎勇氣了?”
“你單槍匹馬殺入了北域,安岳城一戰之中,東方無咎見你那‘雖萬人吾往矣’的氣魄,感覺自己為了男女私情,就不管不顧,實在是太小家子氣。
“決定正面面對,便直接領著那古憐花,從北域回到了東域。”
蕭若風神色淡淡,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些許笑意。
但這笑意只是說明他心情不錯,並非在譏笑什麼:
“東方燦陽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沒對那古憐花做什麼,但卻將東方無咎關進了問天府的天字第一號牢房之內。
“一口氣關了六十六天,這才放他出來,詢問他是否還要娶那古憐花。
“結果東方無咎也繼承了這東方燦陽的臭脾氣,哪怕承受了六十六日的苦,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要娶她。
“東方燦陽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是他親兒子。
“再折磨下去,東方無咎的命就沒了。
“而古憐花那邊……將她殺了容易,自此之後難免父子離心離德,搞不好,問天府都要出大問題。
“這才無奈答應了下來。
“不過,古憐花不能再叫古憐花,改名叫古清兮。
“只是七派的人,都知道她是誰。”
方書文聽到這裡,這才點了點頭。
他想了一下問蕭若風:
“蕭前輩,你對此事是如何看法?”
“看法?”
蕭若風想了一下說道:
“東方燦陽的這個兒子,雖然在這件事情上,有些拎不清。
“選擇女人的眼光,更是一言難盡。
“不過,他的這份堅持卻是純粹的,有這樣的一份韌性在,若是東方燦陽能夠好好引導,說不得未來不可限量。
“怕只怕這份執著選錯了方向,在不值當的事情上消磨骨氣。
“那對於問天府而言,就是一場大劫。”
方書文聞言想了一下,感覺蕭若風不愧是一派掌門。
更善於發現後輩身上的閃耀之處。
換了旁人,可能只看到東方無咎色令智昏,哪裡能夠想到其他?
不過這些事情,說到底也是東方燦陽和東方無咎父子倆,最多再加上一個古憐花三人之間的事情。
方書文看著手裡的這份請帖,怎麼看怎麼覺得燙手:
“這東方府主邀請我作甚?
“我和他們之間,可還有一條人命官司呢。”
蕭若風笑著說道:
“那件事情,早就已經翻篇了。
“且不說曹九陰之事,以及玉清軒外,你打死百鬼堂主的事情。
“就說驚花閣地下,你誅殺葉無成,早就已經得到了我等七派的認可。
“東方燦陽更是被六派連番寫信勸解,對你……他過去大概還有些脾氣,可現在……你這一趟做的實在是漂亮。
“千里獨行,打死北域江湖神話。
“你如今幾乎已經成了我東域的武林神話……石猛那件事情,本來就是他不佔理,東方燦陽也早就對此事表明了態度,是那石猛咎由自取。
“因此這件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書文呆了呆,他去北域的時候可沒想過要成為什麼東域武林神話呢。
這北域轉了一圈回來,名聲倒是扶搖直上了?
蕭若風此時則又說道:
“不過他這請帖發給你……倒是叫人捉摸不透。
“蕭某自己揣摩了一下,覺得他對你的態度,應該頗為複雜,約摸著又愛又恨吧。
“畢竟不是你的話,他連兒子都丟了。
“但也是因為你,他面對一個極其困難的窘境。
“我估摸著,他是想要把你請到問天府,好好報復一下。
“可怎麼報復,我就不知道了。
“但總歸來說,肯定不會害你性命。”
方書文撇了撇嘴,心說這不是廢話嗎?
而且,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跟這問天府府主,牽扯了一段愛恨情仇出來……
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怪這東方無咎,淨給自己惹麻煩。
你回去就回去,成親就成親,說什麼自己給了他勇氣。
簡直離譜!
再一扭頭,發現妙飛蟬還在那捂著嘴偷笑。
更是一陣無語……
和蕭若風一路閒談,很快蒼梧劍派就到了。
蒼梧劍派坐落於山腳下,建築鱗次櫛比,剛剛靠近就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劍氣飛揚。
有蕭若風在,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
一路往上,很快就來到了演武場。
大批蒼梧劍派弟子,都在這裡修煉劍法。
方書文看著他們,忽然就想起了託付金鈴樓咄鶘|域的那塊‘劍碑’,也不知道如今送到了何處?
此後蕭若風又給他引薦蒼梧劍派的各位長老,門中高手。
這一折騰就是一個下午。
自大殿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時近黃昏。
扭頭一瞅,方大寶找了個地方趴下,正呼呼大睡。
陳言的那頭驢,就趴在方大寶身邊。
只不過跟方大寶一比,這毛驢的體型,就不值一提了。
再往邊上一掃,陳言正席地而坐,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在奮筆疾書。
此處安全,方書文便讓妙飛蟬先去休息,他們打算在這裡停留一晚,明日再啟程出發。
妙飛蟬看了陳言一眼,點了點頭,由蒼梧劍派的弟子領著去房間休息。
方書文來到陳言身邊,瞥了一眼他本子上的文字。
跟飛雪城那會一樣,文縐縐的。
陳言看了他一眼:
“感覺如何?
“你如今的名頭,甚至已經超越了東域七派。”
方書文似笑非笑:
“後悔當時沒跟我一起去了?”
“我倒是沒後悔。”
陳言哼了一聲:
“我爹後悔了。”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書文有些好奇,畢竟先前說得好好的,怎麼就忽然之間變卦了。
陳言嘆了口氣:
“我爹覺得我瘋了,跟著你去北域是九死一生。
“所以就用通天閣做藉口,將我給召了回去。
“我以為有什麼大事,只能暫且離開,結果……”
“原來如此。”
方書文一笑:
“挺好的,畢竟有你在的話,可能還礙手礙腳的。”
“什麼話……”
陳言老大不服。
不過他看了方書文一眼,卻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回來就好。”
方書文點了點頭,忽然問道:
“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打聽打聽。”
“說,這天底下沒有我通天閣不知道的事情。”
陳言的臉上,泛起自信的光澤。
“你可知道龍淵?”
“中域的龍淵?”
陳言臉上的自信忽然就有點暗淡了:
“這個我知道的還真不多……這個組織神秘至極,而且沒有任何痕跡。
“我通天閣追著調查了上百年,始終沒有摸到門檻。”
“看來這天底下還是有通天閣也不知道的事情。”
方書文有些失望。
陳言則奇怪的問道:
“你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難道你遇到了龍淵的人?”
“不是我,而且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旁人的私事,我不能告訴你。”
陳言聽他這麼說,心中更是好奇,但也沒有追問。
反而覺得這一點很不錯……若是自己有什麼事情,被方書文知道了,他也會為自己保密。
而不是拿著自己不希望別人知道的事情,當成笑話一樣的到處跟人散播。
想到這裡,他對方書文說道:
“這樣吧,明天我回一趟通天閣,讓我爹著手調查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你不是說,調查了百年都沒有摸到門檻嗎?而且,你爹能同意?”
陳言眼神複雜的看了方書文一眼: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憑你如今的名頭和武功,我爹自然希望可以跟你建立一個友善的關係。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