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陳言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臉上那股一直以來的苦大仇深,都減輕了不少。
沒辦法,這一人一驢,他是一個都打不過。
就在此時,方大寶裹挾一股狂猛之氣,已經到了跟前。
陳言扭頭一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這麼大?”
抬頭間,方大寶雖然是四肢著地,但已經比他高出了半個人,想看看方書文,都得仰著脖子。
方書文此時坐在方大寶的身上,強忍笑意。
讓方大寶停下來之後,自己也是飛身落下,先是看了陳言一眼,又看了看那滿臉遺憾的蕭若風:
“蕭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若風聽到這話,方才將目光從毛驢的身上挪開,眼神溫潤的看著方書文:
“等你。”
方書文聞言又看了陳言一眼。
蕭若風能夠知道自己的行蹤,只怕是通過陳言。
這小子是通天閣閣主的兒子,不管知道什麼訊息,都不算稀奇。
當即一笑:
“蕭前輩專門在這裡等候,可折煞晚輩了。”
蕭若風笑盈盈的看著方書文,滿眼都是欣賞之色。
既沒有一派之掌的架子,也沒有葉無鋒那種劍客的孤高,輕聲開口:
“人間魔煞神,值得一等。
“而且,有兩個人專門送信讓我在這裡等你。”
“誰?”
方書文心中有些猜測。
果然,蕭若風開口便說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玉瑤光和東方燦陽。”
妙飛蟬頓時支稜起了耳朵,她很想知道,玉瑤光為什麼要讓蕭若風在這裡等方書文。
方書文對前者並不意外,但後者,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好在蕭若風也沒有賣關子:
“玉瑤光說,算算你差不多也該從北域回來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嗯,現在看來很完整。”
“……”
方書文大翻白眼,不過心裡倒是頗為受用。
東域七派固然是齊頭並進,但專門傳書給另外一個門派的掌門,就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小情郎有沒有受傷,明顯是小題大做。
卻也讓這份牽掛,顯得彌足珍貴。
要不是方書文接下來得去一趟神鹿谷,他都想直奔玉清軒去見見這位許久不見的玉掌門了。
妙飛蟬眼神里則泛起了些許狐疑。
她和玉瑤光是多年好友,知道玉瑤光是什麼性子。
容貌是天姿國色,那雙鳳眼一眯,別說男人了,就算是女人都受不了。
但她偏偏眼高於頂,這麼多年來,身邊別說男人,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怎麼會忽然之間,對一個男人這般關心?
再看方書文那副嘴角含笑的模樣,心頭莫名的空了一下,這兩個人難道……
方書文此時這問道:
“那東方府主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邊走邊說吧。”
蕭若風說道:
“上次就想邀請你到蒼梧劍派做客,如今到了家門口了,怎麼也得進去坐坐。”
方書文點了點頭,又看了陳言一眼。
陳言無奈一嘆,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先不用管自己。
方書文看他這模樣就想樂,對著他點了點頭之後,又跟他的毛驢打了個招呼,這才飛身上了方大寶的背上。
低頭一瞅,就見蕭若風呆呆地看著方大寶,一時之間躍躍欲試。
方大寶的體型是越發的誇張,背上別說坐三個人,四個都不成問題。
想了一下,方書文笑著說道:
“蕭前輩,可願意上來同行?”
蕭若風神色一抖,有點沒出息的問道:
“可……可以嗎?”
“大寶,可以嗎?”
方書文揉了揉方大寶的大腦袋。
方大寶回頭撇了他一眼。
方書文哈哈一笑:
“它說可以。”
蕭若風再不猶豫,飛身便坐了上來,愛不釋手的撫摸方大寶的後背,又這邊拍拍,那邊拍拍。
旁邊蒼梧劍派的弟子,一個個都忍不住用手捂著臉,實在是丟人的很。
陳言來蒼梧劍派不過幾日光景,那小毛驢就被蕭若風盯上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想騎一騎。
偏生那毛驢也是天生異種,而且可能是因為沒事就跟陳言打架的關係,脾氣並不是很好。
在蕭若風第一次偷襲成功之後,就一直防備著他。
好幾天下來,硬是沒有得手第二次。
可對坐騎的熱情,卻並未消減。
這兩天還能聽到蕭若風自己偷偷嘟囔,得出門找個坐騎,不能一天天的在蒼梧劍派裡面當擺設。
引得蒼梧劍派眾弟子惶惶不可終日。
就蕭若風這路痴的程度,但凡他敢走出蒼梧劍派,這輩子估計都回不來。
他們可以直接考慮選舉新掌門!
問題是,這掌門傳承,不能斷啊……
弟子們都愁的不行。
所以剛才看方書文主動邀請蕭若風,他們都挺高興的。
只是掌門著實沒出息,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誰敢信他是蒼梧劍派的掌門?
……
……
蒼梧劍派弟子們的心情,方書文自然是不知道。
蕭若風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時而詢問方書文這坐騎哪裡來的,又問怎麼可能長這麼大個?
最後詢問為什麼給它起名叫方大寶的時候,方書文實在是忍不住了:
“蕭掌門,那東方府主……”
“哦。”
蕭若風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正想開口,卻忽然疑惑:
“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方書文一愣。
此處乃是兩域交界,蒼梧劍派基本上算是把守兩域門戶,因此蕭若風絕對是這一片的地頭蛇。
若是換了旁人說這話的話,方書文肯定認為自己走錯路了。
可這話是蕭若風說的……就透著那麼一股子不足取信的味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幾個蒼梧劍派的弟子:
“這條路對嗎?”
“對。”
幾個人連連點頭。
方書文又看蕭若風。
蕭若風哼了一聲:
“他們知道什麼……算了,就聽他們的吧。”
“……”
方書文忽然感覺,和蕭若風打交道,好像也挺累的。
到了這會蕭若風則開始主動提起了東方燦陽的事情。
“東方無咎回來了,帶著一個花月派的妖女要成親。”
“啊?”
開幕雷擊,方書文也是一愣,但轉念一想,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便問:
“所以呢?”
“所以,東方燦陽讓我將這個轉交給你。”
他說著自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份喜帖,遞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接了過來,開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都是千篇一律,不值一提,新郎新娘的名字,則正是東方無咎和古憐花。
妙飛蟬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低聲問道:
“怎麼回事?”
她見到這蕭若風都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如今倒是被方書文的表情,勾起了幾分好奇心。
方書文深吸了口氣,顧不上給妙飛蟬解釋,讓她先稍安勿躁,繼續問蕭若風:
“這兩個人怎麼忽然就成親了?
“東方無咎膽子這麼大的嗎?”
“嗯。”
蕭若風笑著說道:
“他說是你給了他勇氣。”
方書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這事跟自己有一毛錢關係?
扭頭瞥了一眼妙飛蟬,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的看著自己,無奈便只能將東方無咎和古憐花的事情,省去了一些少兒不宜的情節,簡單的跟她說了一遍。
妙飛蟬想了一下說道:
“敢愛敢恨,也算是性情中人。
“那女子雖然出身不好,不過若是今後願意恪守婦道,男子又不介意,也未必不是一段佳話。”
方書文著實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