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65章

作者:魏公羊

  李沉舟每天都會去靈湖邊檢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確保它們都在正常咿D。他每天都會和柳神交流,瞭解那些上界強者的動向,瞭解大荒中的情況。他每天都會和小不點待一會兒,陪他喝奶,陪他說話,陪他修煉。他不想讓小不點感覺到異常,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害怕。他要讓那個孩子覺得,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

  暴風雨,就要來了。

第327章 試探

  蒼梧沒有急着動手。他活了近萬年,經歷過無數戰鬥,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那個李先生能殺死黑煞,說明他絕不是普通的修士。冒然進攻,只會重蹈黑煞的覆轍。他需要先試探,先摸清李沉舟的底細,再製定對策。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他從第一次上戰場時就懂得的道理,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資本。

  他派出了兩個真神境的黑衣人,讓他們潛入大荒,靠近石村,探查那座大陣的虛實。那兩個黑衣人領命而去,身形隱入黑暗中,像兩縷黑色的煙霧,無聲無息,無影無蹤。他們是真神,是站在修行界頂點的存在。他們自信,在下界,沒有人能發現他們。

  可他們錯了。

  柳神的枝條遍佈大荒,每一根枝條上都長滿了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隻眼睛,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那兩個黑衣人剛進入柳神的感知範圍,就被發現了。柳神沒有聲張,只是將消息傳給了李沉舟。

  “李先生,他們來了。兩個真神,正在向石村靠近。”

  李沉舟坐在柳樹下,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意識與柳神的枝條相連,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兩個黑衣人的氣息。他們的氣息很隱晦,隱晦到連尊者都察覺不到。可在柳神面前,在修煉了大命咝g的李沉舟面前,他們的隱匿如同虛設。

  “讓他們來。”李沉舟說。“不要驚動他們。讓他們看看,讓他們查查。看看他們能看出什麼。”

  柳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將更多的葉子轉向那兩個黑衣人的方向。它要讓他們看,讓他們查,讓他們覺得石村不過如此,讓他們放鬆警惕。

  那兩個黑衣人在大荒中穿行,速度快得驚人,轉眼就來到了石村附近。他們站在一座山丘上,望着遠方那片被迷霧徽值耐恋兀壑虚W過一絲凝重。他們感知到了那座大陣的氣息,感知到了柳神的存在,也感知到了那個孩子的氣息。

  “好強的陣法。”一個黑衣人低聲說。“不是下界的手段。”

  “那個李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另一個黑衣人點了點頭。“這座大陣,至少是天神級別的。能佈下這種陣法的人,至少也是真神巔峯的存在。”

  “要不要靠近看看?”

  “不。”第一個黑衣人搖了搖頭。“太危險了。我們不知道大陣的威力,貿然靠近,只會打草驚蛇。先回去,向長老彙報。”

  兩人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柳神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將消息傳給了李沉舟。“他們走了。”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他們在討論大陣的威力,猜測你的修爲。他們很謹慎,沒有靠近。”

  李沉舟點了點頭。“謹慎是好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犯錯。可謹慎的人,也會猶豫。猶豫的人,就會錯過機會。”

  “你打算怎麼辦?”

  “等。”李沉舟說。“等他們犯錯。”

  蒼梧聽着那兩個黑衣人的彙報,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翻湧着驚濤駭浪。他猜到了李沉舟很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能佈下天神級別大陣的人,至少是真神巔峯的存在。這樣的人,在下界,是絕對無敵的。可他不怕,因爲他是半步天神,距離天神只差一步。他的實力,遠超真神巔峯。

  “長老,那個李先生,到底是什麼人?”一個黑衣人問。

  “不知道。”蒼梧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他不是下界的人。他的氣息,他的手段,他的佈局,都讓我想起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仙域。”

  那些黑衣人的臉色變了。仙域,那是傳說中的地方,是真神之上的存在才能踏足的領域。他們曾經聽說過仙域的傳說,卻從未親眼見過。如果那個李先生真的是從仙域下來的,那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長老,您確定嗎?”一個黑衣人問。

  “不確定。”蒼梧搖了搖頭。“所以要試探。派人去進攻石村,但不是真的進攻,而是佯攻。我要看看,那個李先生會怎麼反應。如果他出手,我們就知道他的深湣H绻怀鍪郑覀兙椭浪娜觞c。”

  “派誰去?”

  “派那些兇獸。”蒼梧說。“它們不是一直想進攻嗎?讓它們去。死了也不心疼。”

  那些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殿宇。

  窮奇族的族長接到命令,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蒼梧終於下令進攻了。喜的是,他們終於可以動手了。它召集了其他族長,連夜調集兇獸大軍,準備進攻石村。

  “族長,我們真的要去進攻石村?”檮杌族族長問。“那個李先生很強,我們不是對手。”

  “不是我們打。”窮奇族族長搖了搖頭。“是上界的人打。我們只是佯攻,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主力,是上界的那些真神。”

  檮杌族族長聽了,心中稍安。可還是有一絲不安。他知道,佯攻也是攻,也會死人。那些兇獸,是他們的族人,是他們的兄弟,是他們的子孫。讓它們去送死,他於心不忍。可他沒有辦法,因爲這是命令,是上界的命令,是不可違逆的命令。

  他只能沉默,只能看着,只能等着那些兇獸去送死。

  第二天,天還沒亮,太古神山的兇獸大軍就出發了。數萬頭兇獸,浩浩蕩蕩,朝石村的方向殺去。它們中有鐵背狼,有血瞳魔猿,有三頭蟒,有赤焰蠍,有冰霜虎,有雷豹,有風犼……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黑色的潮水,席捲而來。它們的腳步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它們的吼聲震得天空都在變色,它們的兇焰燒得空氣都在扭曲。

  領頭的是三頭尊者境的兇獸——一頭血瞳魔猿,一條三頭蟒,一隻赤焰蠍。它們是窮奇族、檮杌族、饕餮族派出的精銳,是太古神山最強大的戰力。它們的眼中滿是戰意,滿是瘋狂,滿是嗜血。它們知道,這一次,不是佯攻,而是決戰。贏了,榮華富貴。輸了,萬劫不復。

  它們不怕輸,因爲它們相信上界,相信蒼梧,相信那些真神。它們相信,只要那些真神出手,那個李先生就必死無疑。它們只需要撐到那些真神出手就行了。

  石村中,柳神的枝條感知到了那些兇獸的氣息,將消息傳給了李沉舟。

  “李先生,它們來了。數萬頭兇獸,三頭尊者,正在向石村靠近。”

  李沉舟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如水。“這麼快?”

  “蒼梧在試探你。”柳神說。“他想看看你的反應。如果你出手,他就知道你的深湣H绻悴怀鍪郑椭滥愕娜觞c。”

  “我知道。”李沉舟站起來,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被黑暗徽值拇蠡摹!八裕也粫屗缫狻!�

  “你打算怎麼辦?”

  “讓小紅鳥去。”李沉舟說。“它是神火境,對付那些兇獸,綽綽有餘。我出手,就暴露了。它出手,蒼梧看不出什麼。”

  柳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枝條。“好。”

  小紅鳥正在柳樹枝頭打盹,聽見柳神的召喚,睜開眼睛,飛了下來。“什麼事?”

  “去殺那些兇獸。”李沉舟說。“一個不留。”

  小紅鳥翻了個白眼。“爲什麼是我?你不是天下第一嗎?你去啊。”

  “我不能出手。”李沉舟說。“蒼梧在試探我。我出手,就暴露了。”

  小紅鳥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去。不過,你要給我熬一鍋獸奶。”

  “好。”

  小紅鳥展開翅膀,朝大荒深處飛去。它的身體在飛行中不斷變大,從拳頭大小變成磨盤大小,從磨盤大小變成山嶽大小。它的羽毛變得更加鮮紅,更加亮麗,更加耀眼,像是用鮮血染成的,像是用火焰鑄成的。它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深邃,更加銳利,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它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更加深沉,更加恐怖,像是火山噴發前的寧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

  它展開了翅膀,那一對翅膀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紅色。它張開了嘴,發出一聲清亮的長鳴。那聲音穿透了雲層,穿透了大荒,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聲音裏有憤怒,有悲憫,有決絕,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些兇獸聽見這聲長鳴,紛紛抬起頭,看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紅色身影,眼中滿是恐懼。它們認出了那隻鳥,那是朱雀後裔,是火國的祭靈,是點燃了神火的存在。它們知道,那隻鳥很強,強到它們根本無法抵擋。它們想跑,可它們的腿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小紅鳥沒有給它們逃跑的機會。它張開嘴,吐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朱雀神火,是點燃了神火的存在才能掌握的至高之力。那火焰溫度極高,高到連虛空都在扭曲,連空氣都在燃燒。它從天空中墜落,像是一顆流星,狠狠地砸進了兇獸羣中。

  “轟——”

  火焰炸開,化作無數火雨,向四面八方飛濺。那些火雨落在兇獸身上,瞬間將它們點燃。那些兇獸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地掙扎,滿地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可那是神火,不是普通的水能澆滅的。它們越掙扎,火焰燒得越旺。它們滿地打滾,火焰也跟着滿地打滾。它們在絕望中死去,屍體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一波火雨,就燒死了上千頭兇獸。

  小紅鳥沒有停,繼續吐出火焰。一團,兩團,三團……一團團火焰從它口中噴出,砸進兇獸羣中,炸開,化作漫天的火雨。那些火雨如同天女散花,鋪天蓋地,覆蓋了整片戰場。

  那些兇獸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無處可藏。它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看着自己的身體在燃燒,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它們的慘叫此起彼伏,如同地獄中的哀嚎,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它們的屍體堆積如山,它們的鮮血匯成了河流,它們在火焰中化作灰燼,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三頭尊者境的兇獸——血瞳魔猿、三頭蟒、赤焰蠍,試圖反抗。它們衝向小紅鳥,想要把它撕碎。可它們連小紅鳥的身都近不了。小紅鳥輕輕扇了扇翅膀,一團火焰飛出,將血瞳魔猿燒成了灰燼。又吐出一團火焰,將三頭蟒燒成了灰燼。再吐出一團火焰,將赤焰蠍燒成了灰燼。

  三頭尊者,一招斃命。數萬兇獸,全軍覆沒。

  小紅鳥收起翅膀,從天空中落下來,變回拳頭大小,落在那棵枯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它累了,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它不想殺人,也不想殺兇獸。可它必須殺,因爲它們是敵人,是來侵犯的,是來殺人的。對它們仁慈,就是對那些死去的人殘忍。

  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了下去。然後展開翅膀,朝石村飛去。

  蒼梧站在山丘上,望着遠方那片被火焰燒焦的土地,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有一絲凝重。他看見了那隻鳥,看見了它的火焰,也看見了那些兇獸的覆滅。他沒有出手相助,因爲他不在乎那些兇獸。它們只是棋子,死了就死了。他在乎的是,那個李先生沒有出手。他派兇獸去試探,就是想看看李沉舟的反應。可李沉舟沒有出手,出手的是那隻鳥。這說明什麼?說明李沉舟在隱藏實力,不想暴露。也說明李沉舟很謹慎,不會輕易出手。

  “長老,那個李先生沒有出手。”一個黑衣人說。“他派那隻鳥來對付那些兇獸。”

  “我知道。”蒼梧點了點頭。“他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

  “那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試探。”蒼梧說。“他不是不出手嗎?那就逼他出手。派人去攻擊石村,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進攻。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那些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328章 戰後餘波

  蒼梧死了,五個真神死了,數萬兇獸死了。這場石村保衛戰,以石村的完勝告終。可勝利的代價,也是沉重的。小紅鳥受了重傷,翅膀被燒焦了大半,羽毛掉了一地,躺在柳樹下奄奄一息。它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它的眼睛半睜着,瞳孔渙散,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它的身上還有幾處傷口在往外滲血,那血是黑色的,帶着腐蝕性的氣息,是蒼梧臨死前打出的那道黑色光芒留下的。

  那是異域寶術的力量,腐蝕一切,毀滅一切。真神境的存在中了那一招,都必死無疑。小紅鳥雖然點燃了神火,可它畢竟只是神火境初期,面對半步天神的全力一擊,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李沉舟蹲在它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它的羽毛。他的掌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溫潤如水,流入小紅鳥體內,驅散那些黑色氣息,修復那些受損的經脈。小紅鳥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別動。”李沉舟說。“我在幫你療傷。”

  小紅鳥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它太累了,累到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它只想睡一覺,睡很久很久,睡到傷好了,睡到羽毛長出來了,睡到又可以翻白眼了。

  小不點蹲在小紅鳥身邊,抱着陶罐,眼眶紅紅的。他沒有哭,因爲他答應過小紅鳥,不會再哭了。可他的眼淚不聽話,還是滾落了下來。

  “小紅,你會沒事的。”他輕聲說。“李叔叔會治好你的。”

  小紅鳥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想翻個白眼,可實在沒力氣。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金色小猴子蹲在小不點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它也在擔心小紅鳥,雖然它平時總被小紅鳥欺負,可它知道,小紅鳥是好人,不,是好鳥。它不想讓小紅鳥死。

  石清風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的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想起小紅鳥剛來石村的時候,那副傲嬌的樣子,翻白眼的樣子,偷喫靈魚的樣子。那時候,他覺得這隻鳥很煩,很欠揍,很讓人無語。可現在,他覺得這隻鳥很可愛,很勇敢,很值得尊敬。它爲了石村,差點死了。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

  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柳樹下,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淚光。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那些上界的強者,那些真神,那個半步天神,隨便一個都能輕易毀滅石村。可他們沒有,因爲他們遇到了李先生,遇到了小紅鳥,遇到了小不點。他們贏了,可贏得太慘了。小紅鳥重傷,李先生也受了傷。他看見李沉舟的手在微微顫抖,臉色也比平時蒼白了許多。他知道,李先生不是鐵打的,他也會累,也會受傷,也會流血。

  祖爺爺走過來,把手裏的一個小瓷瓶遞給李沉舟。“這是我珍藏的療傷藥,對燒傷有奇效。給小紅鳥用上吧。”

  李沉舟接過小瓷瓶,打開蓋子,倒出一些藥粉,輕輕地撒在小紅鳥的傷口上。那些藥粉是祖爺爺用大荒中的靈藥精心配製而成,對燒傷、刀傷、毒傷都有奇效。藥粉撒上去,小紅鳥的傷口處冒出一股青煙,那些黑色氣息被驅散了,血液也止住了。小紅鳥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謝謝。”李沉舟說。

  祖爺爺搖了搖頭。“不用謝。小紅鳥是石村的一員,救它是應該的。”

  李沉舟沒有說話,繼續給小紅鳥療傷。

  接下來的幾天,石村徽衷谝黄领o之中。沒有歡呼,沒有慶祝,沒有篝火晚會。每個人都在忙碌,忙碌着清理戰場,忙碌着救治傷員,忙碌着修復大陣。那些兇獸的屍體堆積如山,需要處理。那些被火焰燒焦的土地,需要清理。那些受損的符文,需要修復。每一個人都在儘自己的一份力,爲石村的恢復貢獻自己的力量。

  小不點每天都會去柳樹下看小紅鳥。他坐在小紅鳥身邊,抱着陶罐,跟它說話。他說村裏的趣事,說火國的見聞,說自己的修煉。他說了很多很多,說到了嗓子都啞了。小紅鳥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躺着,閉着眼睛,呼吸平穩。可小不點知道,它在聽,因爲它偶爾會動一下耳朵,偶爾會眨一下眼睛。

  金色小猴子每天也來,蹲在小紅鳥身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輕輕地撓它的羽毛。它不會說話,可它的叫聲,它的動作,它的眼神,都在表達着同一種情緒——擔心。

  石清風每天也來,站在遠處,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因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看着,就夠了。

  石雲峯每天也來,拄着木杖,站在柳樹下,看着小紅鳥,心中默默祈丁K矶小紅鳥能快點好起來,祈妒迥芏冗^這次難關,祈兑葬岬娜兆幽芷届o一些。

  祖爺爺每天也來,帶着新配的藥,給小紅鳥換藥。他的手法很輕,很柔,怕弄疼它。他一邊換藥,一邊輕聲說:“好孩子,你會沒事的。祖爺爺在這裏,不會讓你有事的。”

  小紅鳥聽着那些聲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它曾經以爲,自己只是一隻鳥,一隻被火國供奉的祭靈,一隻孤獨的、沒有家的鳥。可現在它知道,它錯了。它有家,有石村這個家。它有家人,有這些關心它、愛護它、願意爲它流血流汗的人。它不孤獨,再也不孤獨了。

  十天後的一個清晨,小紅鳥終於睜開了眼睛。

  它試着動了動翅膀,疼得齜牙咧嘴。可它忍住了,沒有叫出聲。它慢慢地站起來,抖了抖羽毛,那些燒焦的羽毛紛紛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絨毛。那些絨毛很嫩,很軟,很紅,像是初生的朝陽。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清亮的長鳴。那聲音不高,可它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落入靈湖的波光中,落入柳神的光雨中,落入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石村的人們聽見了,紛紛跑出來,看着那隻站在柳樹下的紅色小鳥,眼中滿是驚喜。

  “小紅鳥醒了!”

  “小紅鳥好了!”

  “小紅鳥沒事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爆發,在靈湖上回蕩,在山林中迴盪,在整座石村迴盪。

  小不點第一個跑過來,蹲在小紅鳥面前,仰着臉,看着它,眼中滿是淚水。他沒有哭,因爲他答應過,不會再哭了。可他的眼淚不聽話,還是滾落了下來。

  “小紅,你終於醒了。我以爲你……我以爲你……”

  “以爲我死了?”小紅鳥翻了個白眼。“我哪有那麼容易死?我可是朱雀後裔,神火境的存在。一個小小的半步天神,還殺不了我。”

  小不點破涕爲笑,伸手摸了摸小紅鳥的頭。“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小紅鳥被他摸得腦袋一歪,本想炸毛,可那隻小手暖洋洋的,摸得還挺舒服。它沒有躲,只是閉上了眼睛,享受着這份溫暖。

  金色小猴子從石清風肩上跳下來,蹲在小紅鳥身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它的羽毛。小紅鳥睜開眼睛,看着那隻小猴子,翻了個白眼。“你幹嘛?別撓我,癢。”

  金色小猴子吱吱叫了兩聲,用小爪子拍了拍它的頭,像是在說“你沒事就好”。小紅鳥看着它,看着它那雙明亮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它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石清風走過來,站在小紅鳥面前,看着它,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小紅鳥沒有躲,因爲它知道,這個孩子,是在用他的方式,表達關心。

  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柳樹下,看着小紅鳥,老淚縱橫。“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祖爺爺走過來,把手裏的一個小瓷瓶遞給小紅鳥。“這是新配的藥,對你恢復有好處。每天喫一粒,不要多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