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64章

作者:魏公羊

  夕陽西沉,晚霞滿天。靈湖的波光在微風中輕輕盪漾,柳神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李沉舟站在竈臺前,熬着獸奶,小不點蹲在竈臺邊,等着喝奶。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靜一動,構成了一幅溫暖的畫面。

  小紅鳥蹲在柳樹枝頭,看着這一幕,翻了個白眼。“這個死奶娃,就知道喝奶。”可它的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金色小猴子蹲在石清風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石清風伸手摸了摸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

  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可他不怕,因爲他是石村的人,有李叔叔,有柳神,有小不點。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第325章 真神降臨

  黑煞死了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上界激起了巨大的漣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終於意識到下界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簡單。那裏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李先生,有一個天賦妖孽的孩子,有一座固若金湯的石村。他們派下去的使者,神火境巔峯的存在,連求救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悄無聲息地死了。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那個李先生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主殿中,白髮老者坐在玉椅上,面色陰沉得可怕。他的面前站着十幾個黑衣人,每一個都是真神境的存在,是上界最頂尖的戰力。他們面色冷峻,目光如電,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們是上界的殺器,是專門用來處理棘手問題的。平日裏,他們高高在上,不屑於插手下界的事務。可這一次,他們不得不出手,因爲黑煞的死,已經觸碰了上界的底線。

  “諸位,情況你們都知道了。”白髮老者的聲音冷得像冰。“黑煞死了,死在下界,死在那個李先生手裏。我們不能再大意了,也不能再派神火境的人下去了。這一次,我們要派真神,而且要派最強的真神。”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覷,心中各有思量。他們知道下界的危險,也知道那個李先生的強大。可他們是真神,是站在修行界頂點的存在。他們不相信,下界有人能威脅到他們。

  “長老,讓我去吧。”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站出來,聲音宏亮,氣勢如虹。他是真神境巔峯的存在,修煉的是上界最強大的功法之一,戰力無雙。他自信,在下界,沒有人能擋住他。

  白髮老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不行。那個李先生,能殺死黑煞,說明他至少是真神境的修爲。你去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魁梧黑衣人沉默了。他知道長老說得對,可他心中還是不服。他修煉了數千年,經歷了無數生死搏殺,從未遇到過對手。他不相信,下界有人能打敗他。

  “那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個黑衣人問。“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那個李先生在下界逍遙法外吧?”

  白髮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會親自去。”

  那些黑衣人愣住了。長老親自去?他可是半步天神的強者,活了近萬年,是上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他親自出手,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長老,您不必親自去。”一個黑衣人勸道。“讓我們去吧。我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李先生?”

  白髮老者搖了搖頭。“你們不瞭解那個李先生。我能感覺到,他不是普通人。他的氣息,他的手段,他的佈局,都超出了你們的認知。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從上界下來的,甚至可能是從更高層次的存在。”

  那些黑衣人的臉色變了。從上界下來的?更高層次的存在?那是什麼概念?那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存在。

  “長老,您確定嗎?”魁梧黑衣人問。

  “不確定。”白髮老者搖了搖頭。“所以纔要親自去看看。如果他是從上界下來的,那他的修爲一定被壓制了。我們還有機會。如果不是,那我們就麻煩了。”

  那些黑衣人沉默了。他們知道,長老說得對。面對一個未知的敵人,他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全力以赴,甚至要超出全力。

  “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白髮老者站起來,負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黑暗的天空。“我倒要看看,那個李先生,到底有多強。”

  三天後,白髮老者帶着五個真神境的黑衣人,踏上了前往下界的路。他們穿過虛空通道,越過混沌霧欤瑥母咛幗德洌瑏淼搅舜蠡纳钐帯K麄兊臍庀姶蟮昧钊酥舷ⅲ^之處,那些兇獸紛紛伏地,瑟瑟發抖。它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可它們知道,這些人很強,強到它們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白髮老者站在一座山丘上,望着遠方那片被迷霧徽值耐恋兀嫔届o,可他的心中,卻有一絲凝重。他感知到了那座大陣的氣息,感知到了柳神的存在,也感知到了那個孩子的氣息。那孩子很弱,弱到他一巴掌就能拍死。可那孩子的潛力很強,強到讓他都感到不安。他不知道那孩子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可他知道,如果不趁早除掉他,後患無窮。

  “長老,我們直接去石村嗎?”一個黑衣人問。

  “不。”白髮老者搖了搖頭。“先去太古神山。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更多的幫手。那些兇獸雖然弱,可它們熟悉地形,可以爲我們提供掩護。”

  那些黑衣人點了點頭,跟着白髮老者,朝太古神山的方向飛去。

  太古神山主峯上,那些兇獸族長正在殿宇中爭吵。它們等得不耐煩了,上界的人還沒有來,黑煞也沒有消息。它們開始懷疑,上界是不是在騙它們,是不是在利用它們,是不是在把它們當槍使。

  就在這時候,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落葉,可那些兇獸族長聽見了,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口。他們的心跳加速了,他們的呼吸急促了,他們的手心出汗了。他們在等,等那個人走進來,等那個人宣判他們的命摺�

  門開了。

  白髮老者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五個黑衣人,每一個都是真神境的存在,每一個都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那些兇獸族長看着他們,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他們見過黑煞,黑煞已經讓他們感到深不可測了。可這些人,比黑煞更加可怕。他們的氣息,他們的眼神,他們的氣場,都讓人不寒而慄。他們甚至不敢直視那些人的眼睛,因爲那眼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白髮老者走到上方的石椅前,坐下。他的五個隨從站在他身後,像五尊石像,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從那些兇獸族長身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冷,不熱,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羣無關緊要的螻蟻。

  “誰是這裏的首領?”白髮老者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那些兇獸族長的心口上。

  窮奇族的族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走上前一步。“在下是窮奇族的族長,也是太古神山各族推舉的首領。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叫我蒼梧就行。”白髮老者說。“上界派我來,是來解決那個李先生的。不是來害你們的。所以,你們不必害怕。”

  那些兇獸族長聽了,心中稍安,可還是不敢放鬆警惕。他們知道,上界的人,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他們可以給你一切,也可以拿走一切。他們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一切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大人,那個李先生很強。”窮奇族的族長說。“黑煞大人就是死在他手裏的。您要小心。”

  蒼梧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親自來了。那個李先生,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也不是黑煞能對付的。只有我,才能對付他。”

  那些兇獸族長聽了,心中湧起一股希望。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們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可人族崛起後,他們被趕到了大荒深處,被壓制,被排擠,被遺忘。他們不甘心,他們想要奪回失去的一切。如今,機會來了。有上界做靠山,有上界撐腰,他們再也不用怕火皇,再也不用怕石皇,再也不用怕那些人族的強者了。

  “大人,我們該怎麼做?”窮奇族的族長問。

  “等。”蒼梧說。“等我的命令。在我沒有下令之前,你們誰也不許輕舉妄動。那個李先生,是我的獵物。誰要是敢搶,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兇獸族長點了點頭,不敢多言。他們知道,這位大人不是在嚇唬他們,而是在陳述事實。那個李先生,確實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他們只能等,等那位大人出手,等那個李先生被除掉,等他們奪回失去的一切。

  石村中,李沉舟坐在柳樹下,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意識擴散開去,與柳神的枝條相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他感知到了蒼梧的氣息,感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存在,也感知到了太古神山的變化。他沒有動,因爲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些人還沒有露出真正的獠牙,還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需要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等他們自己暴露,等他們自己把刀遞到他手裏。

  “李先生,他們來了。”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凝重。“六個真神,領頭的那個,是半步天神。”

  “我知道。”李沉舟說。“比上次那個強多了。”

  “你怕嗎?”

  “怕有什麼用?”李沉舟笑了笑。“怕就能讓他們不來嗎?怕就能讓我變強嗎?怕就能保護那個孩子嗎?不能。與其怕,不如做好準備。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羣,全部留下。”

  柳神沉默了。它知道李沉舟說的是實話,也知道他不是在吹牛。他有那個實力,有那個底氣,有那個決心。他可以在下界橫行無忌,可以在上界叱吒風雲,可以在諸天萬界留下自己的傳說。可他沒有,因爲他選擇了留在石村,選擇了守護那個孩子,選擇了過一種平淡而寧靜的生活。這種選擇,不是軟弱,而是勇氣。一種爲了在乎的人而放棄一切的勇氣。

  “李先生,那個孩子知道嗎?”柳神問。“知道你爲他做的一切?”

  “不需要知道。”李沉舟搖了搖頭。“他只需要喝奶,追鳥,捏小猴子,就夠了。大人的事,大人來解決。他不需要操心,也不需要擔心。等他長大了,變強了,自然就會知道。”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李沉舟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祝福。

  小不點從靈湖邊跑過來,抱着陶罐,仰着臉,看着李沉舟。“李叔叔,你在跟柳神說話嗎?”

  “嗯。”李沉舟點了點頭。

  “說什麼?”

  “說什麼時候給你熬獸奶。”

  小不點眼睛一亮。“現在就去熬!我餓了!”

  李沉舟站起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朝竈房走去。小不點捂着被彈紅的額頭,齜了齜牙,卻沒有喊疼。他抱着陶罐,跟在李沉舟身後,蹦蹦跳跳,噰喳喳。

  “李叔叔,我想喝五獸奶。”

  “沒有。”

  “那四獸奶?”

  “沒有。”

  “三獸奶總行了吧?”

  “看心情。”

  小不點嘿嘿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知道,李叔叔嘴上說沒有,可一定會給他熬。因爲李叔叔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夕陽西沉,晚霞滿天。靈湖的波光在微風中輕輕盪漾,柳神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李沉舟站在竈臺前,熬着獸奶,小不點蹲在竈臺邊,等着喝奶。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靜一動,構成了一幅溫暖的畫面。

  小紅鳥蹲在柳樹枝頭,看着這一幕,翻了個白眼。“這個死奶娃,就知道喝奶。”可它的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金色小猴子蹲在石清風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石清風伸手摸了摸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

  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可他不怕,因爲他是石村的人,有李叔叔,有柳神,有小不點。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第326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蒼梧的到來,讓太古神山重新燃起了希望。那些兇獸族長從絕望的邊緣被拉了回來,眼中又有了光。它們知道,這一次,上界是真的動怒了。六個真神,領頭的還是半步天神的強者,這樣的陣容,足以踏平下界任何一個勢力。那個李先生再強,能強過六個真神?那個石村再堅固,能擋住六個真神的聯手攻擊?它們不信。

  窮奇族的族長站在主峯的懸崖邊,望着遠方那片被迷霧徽值拇蠡模壑袧M是貪婪和興奮。它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看見了人族跪地求饒的樣子,看見了自己重新成爲這片土地主人的那一天。它轉頭,看向身邊的檮杌族族長,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快了。再過幾天,那個李先生就要死了。那個村子就要毀了。那個孩子就要被抓走了。我們就要奪回失去的一切了。”

  檮杌族族長點了點頭,眼中也閃爍着同樣的光芒。它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人族崛起的那一天起,它就一直在等。等太古神山重新強大起來,等兇獸一族重新成爲這片土地的主人。如今,它終於等到了。

  饕餮族族長站在它們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眯着眼睛,心中盤算着另一件事。它不在乎誰贏誰輸,只在乎自己能撈到多少好處。上界出手闊綽,給的報酬豐厚。那個李先生死了,石村的寶庫就歸它們了。那些仙道寶術,那些尊者材料,那些靈藥靈果,都是它的。想到這裏,它的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渾沌族族長坐在殿宇的角落裏,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有一絲不安。他活了近萬年,見過無數強者,經歷過無數戰爭。他從來沒見過像蒼梧這樣的人。他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可他也太傲了,傲到讓人不安。他不把下界的任何人放在眼裏,包括那個李先生。這種傲慢,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可他沒有說出來,因爲他知道,說出來也沒用。那些族長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聽不進任何勸告。他只能沉默,只能看着,只能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來,等待上界的真面目暴露,等待太古神山的覆滅。

  石村中,李沉舟坐在柳樹下,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意識擴散開去,與柳神的枝條相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他感知到了蒼梧的氣息,感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存在,也感知到了太古神山的變化。他沒有動,因爲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些人還沒有露出真正的獠牙,還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需要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等他們自己暴露,等他們自己把刀遞到他手裏。

  “李先生,他們來了。”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凝重。“六個真神,領頭的那個,是半步天神。”

  “我知道。”李沉舟說。“比上次那個強多了。”

  “你打算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他們動手。”李沉舟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如淵。“他們不動手,我就找不到破綻。找不到破綻,就不能一擊致命。所以,我要等,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如果他們不露出破綻呢?”

  “他們會露出破綻的。”李沉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傲慢是原罪。他們看不起下界,看不起我,看不起石村。這種傲慢,就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它知道李沉舟說得對,也知道他不是在吹牛。他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面對過無數強大的敵人。他知道怎麼對付比自己強的對手,也知道怎麼利用敵人的弱點。這一點,它相信他。

  小不點從靈湖邊跑過來,抱着陶罐,仰着臉,看着李沉舟。“李叔叔,你在跟柳神說話嗎?”

  “嗯。”李沉舟點了點頭。

  “說什麼?”

  “說什麼時候給你熬獸奶。”

  小不點眼睛一亮。“現在就去熬!我餓了!”

  李沉舟站起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朝竈房走去。小不點捂着被彈紅的額頭,齜了齜牙,卻沒有喊疼。他抱着陶罐,跟在李沉舟身後,蹦蹦跳跳,噰喳喳。他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不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只知道李叔叔要給他熬獸奶了。這就夠了。

  小紅鳥蹲在柳樹枝頭,看着小不點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這個死奶娃,就知道喝奶。”可它的心中,卻有一絲擔憂。它感知到了那些上界強者的氣息,也感知到了他們的強大。它不知道李沉舟能不能擋住他們,不知道石村能不能守住,不知道那個孩子能不能平安無事。它只能等,等那一天的到來,等命叩陌才拧�

  金色小猴子蹲在石清風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它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小不點要喝奶了,它也要喝。它從石清風肩上跳下來,朝竈房跑去,蹲在竈臺邊,眼巴巴地看着李沉舟手中的陶罐。

  石清風站在柳樹下,望着遠方那片蒼茫的大荒,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有一絲不安。他感知到了那些上界強者的氣息,也感知到了他們的強大。他不知道李叔叔能不能擋住他們,不知道石村能不能守住,不知道小不點能不能平安無事。他只能相信李叔叔,相信柳神,相信石村。

  他轉身,朝自己的小石屋走去。他要修煉,要變強,要在關鍵時刻幫上忙。不能總是靠李叔叔,不能總是靠小不點,不能總是靠別人。他也要出力,也要戰鬥,也要爲這片土地流血流汗。

  夕陽西沉,晚霞滿天。靈湖的波光在微風中輕輕盪漾,柳神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石村徽衷谝黄瑢庫o之中,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片平靜。

  李沉舟站在竈臺前,熬着獸奶。他的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在盤算着如何應對蒼梧的攻擊。他知道,硬碰硬,他不是對手。六個真神,一個半步天神,這樣的陣容,就算是他在巔峯時期,也要費一番手腳。更何況他現在修爲被壓制,只有列陣境巔峯,連尊者都不是。他需要利用柳神的力量,利用石村的大陣,利用太古神山的傲慢和輕敵,纔能有一線生機。

  他不能輸,因爲輸不起。

  他輸了,石村就完了。那個孩子就完了。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了下去。然後端起陶罐,將熬好的獸奶倒進小不點的罐子裏。

  “好了,喝吧。”

  小不點接過陶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奶漬掛在嘴角,也顧不上擦。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靠在李沉舟身上,眯着眼睛,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李叔叔,你什麼時候教我新的寶術?”

  “等你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讓我滿意了再說。”

  “我每天都很努力啊。”

  “那還不夠。”

  小不點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他知道李叔叔對他要求高,也知道高要求是爲了他好。他不會抱怨,只會更加努力。

  夜幕降臨,石村沉入了夢鄉。靈湖的波光在月光下輕輕盪漾,柳神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李沉舟沒有睡,他坐在靈湖邊,閉着眼睛,將大命咝g催動到了極致。命叩暮恿髟谒庾R中緩緩展開,他看見了那些模糊的畫面,看見了那些破碎的未來。他看見了一場大戰,看見了血與火,看見了那個孩子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奔跑。他不知道那些畫面意味着什麼,可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是一場硬仗。可他不怕,因爲他是李沉舟。

  他睜開眼睛,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來吧。”他輕聲說。“我等你們很久了。”

  夜風輕拂,吹動柳神的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回應。

  接下來的幾天,石村看似平靜,可暗中的氣氛卻越來越緊張。石雲峯察覺到了什麼,可他不敢問,因爲他知道,李先生不說,就是不想讓他擔心。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李先生能贏,祈妒迥苁兀矶那個孩子能平安無事。

  祖爺爺也察覺到了什麼,可他也沒有問。他只是每天多熬一罐獸奶,放在小不點的石屋門口。他不知道能做什麼,只知道不能讓那個孩子餓着。

  瘦猴和鼻涕娃還是每天在村口玩耍,追五色雀,摸靈魚,打架鬥毆。他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小不點回來了,他們又有玩伴了。

  石清風每天在靈湖邊打坐,修煉,變強。他的進步很快,已經開了八個洞天,距離第九個洞天只差一步。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暴風雨來臨之前,變得更強。

  金色小猴子每天蹲在他肩上,陪着他修煉。它不知道什麼是修煉,只知道石清風需要它。它需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不讓他孤單。

  小紅鳥每天蹲在柳樹枝頭,望着遠方,望着那片蒼茫的大荒。它看見了那些上界強者的氣息,也看見了太古神山的變化。它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它不知道能不能擋住,不知道能不能贏,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可它不怕,因爲它是火國祭靈,是石村的一員,是那個孩子的朋友。它要戰鬥,要守護,要流盡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