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62章

作者:魏公羊

  黑袍人走到殿宇中央,停下腳步。他掃了一眼那些兇獸族長,目光所過之處,那些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兇獸族長紛紛低下了頭。他們沒有勇氣與他對視,因爲他們知道,他們不配。

  “誰是這裏的首領?”黑袍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那些兇獸族長的心口上。那聲音裏沒有情緒,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天道的宣判,不可違逆,不可更改。

  窮奇族的族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走上前一步。“在下是窮奇族的族長,也是太古神山各族推舉的首領。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可窮奇族的族長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利劍抵住了喉嚨。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他的雙腿在微微顫抖。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可他知道,在這個人面前,他的一切僞裝都是徒勞的。

  “叫我黑煞就行。”黑袍人說。“上界派我來,是來幫你們的。不是來害你們的。所以,你們不必害怕。”

  那些兇獸族長聽了,心中稍安,可還是不敢放鬆警惕。他們知道,上界的人,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他們可以給你一切,也可以拿走一切。他們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一切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黑煞走到上方的石椅前,坐下。他的兩個黑衣隨從站在他身後,像兩尊石像,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從那些兇獸族長身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冷,不熱,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羣無關緊要的螻蟻。

  “說說吧,現在的情況。”黑煞說。

  窮奇族的族長走上前,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說那個孩子有多強,說那隻鳥有多恐怖,說那個李先生有多深不可測。他說火國和石國已經聯合起來,在邊境增兵,在各地佈防,在全力備戰。他說太古神山的兇獸在邊境損失慘重,數萬大軍被一隻鳥燒得潰不成軍,四頭尊者境的兇獸死了兩頭,剩下的兩頭逃回了大荒深處。

  黑煞聽着,面色平靜,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石椅的扶手上輕輕敲着,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那個孩子,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麼強?”黑煞問。

  “有。”窮奇族的族長點了點頭。“他只有五歲半,可已經是洞天境九洞齊開的修爲了。單臂一晃,至少二十萬斤。他在虛神界連破記錄,被那位存在親口敕封爲搬血境天下第一。他的拳頭,連尊者都扛不住。”

  “那隻鳥呢?”

  “那隻鳥是火國的祭靈,朱雀後裔。它原本只是尊者境巔峯,可在前不久突破了,點燃了神火,成爲了神火境的存在。它的火焰,連我們族中的尊者都扛不住。金翅蜈蚣和血瞳魔猿,就是被它一招燒死的。”

  黑煞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神火境的朱雀後裔,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也僅僅是有意思而已。”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些兇獸族長聽了,心中卻湧起一股寒意。神火境的朱雀後裔,在他眼中,不過是“有點意思”?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修爲?到底有多強?

  “那個李先生呢?”黑煞問。“你們對他了解多少?”

  窮奇族的族長搖了搖頭。“不多。只知道他姓李,叫李沉舟,是那個孩子的師父。他的修爲深不可測,連白衣大人都看不透。他在石村佈下了一座大陣,隱匿了村子的氣息,白衣大人用了三天時間,也沒能看透。”

  黑煞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像是在加速思考。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不在乎那些兇獸,不在乎那隻鳥,甚至不在乎那個孩子。可他在乎那個李先生。一個能讓白衣看不透的人,一個能佈下連神火境都看不透的大陣的人,一個能培養出那樣妖孽的弟子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準備。

  “那個李先生,你們交過手嗎?”黑煞問。

  “沒有。”窮奇族的族長搖了搖頭。“我們不敢。白衣大人說了,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打草驚蛇。那個李先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黑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白衣是對的,也知道那些兇獸是對的。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貿然動手,只會自取滅亡。他們需要耐心,需要時間,需要等待上界派來更強的存在。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窮奇族的族長問。

  黑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等。”

  “等?”

  “等上界派更多的人下來。”黑煞說。“僅憑我一個人,不夠。我需要幫手,需要更強的幫手。”

  “更強的幫手?”窮奇族的族長愣了一下。“大人已經是神火境巔峯了,難道還不夠?”

  “不夠。”黑煞搖了搖頭。“那個李先生,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神火境。他像是一個更高層次的存在,只是修爲被壓制了。這樣的人,不是我能對付的。我需要真神,甚至更強的存在。”

  那些兇獸族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們本以爲有上界做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可現在看來,上界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個李先生。他們開始後悔,後悔上了這條俅?伤麄円呀洓]有退路了,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大人,上界什麼時候能派人下來?”檮杌族的族長問。

  “快了。”黑煞說。“我已經傳訊回去了。最多一個月,就會有真神降臨下界。”

  “一個月?”混沌族的族長皺起了眉頭。“大人,我們等不了那麼久。火國和石國已經在邊境增兵了,我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再不動手,我們就要被壓制在大荒深處,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黑煞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冷意。“你們等不了,也要等。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讓那個李先生提前警覺。到時候,別說你們,連我都可能折在那裏。”

  混沌族的族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着黑煞那雙冷漠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這位大人不是在嚇唬他們,而是在陳述事實。那個李先生,確實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大人,那個白衣大人呢?”窮奇族的族長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回上界了。”黑煞說。“他有其他任務,不會回來了。從現在起,這裏由我負責。”

  那些兇獸族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們知道,白衣走了,來了一個更強的。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他們有了更強大的靠山。壞事是,他們徹底失去了退路。

  黑煞站起來,走到殿門口,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能穿透虛空,看見那片他曾經熟悉的天地。他的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翻湧着驚濤駭浪。他想起了上界給他的任務——奪取下界的機緣,抓住那個孩子,帶回去研究。他不知道那個孩子身上有什麼祕密,可他知道,那個祕密很重要,重要到連上界的那些大人物都坐不住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團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一種腐蝕性的、毀滅性的力量。那是異域的寶術,是上界從異域繳獲的戰利品,是一種足以讓虛空都爲之顫抖的力量。他修煉這門寶術多年,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相信,憑藉這門寶術,他可以對付任何人,包括那個李先生。

  他五指一握,那團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濺。那些光點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着青煙的深坑。落在那棵枯樹上,枯樹瞬間枯萎,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落在那塊巨石上,巨石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洞,洞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熔化了一樣。

  那些兇獸族長看着這一幕,心中滿是震撼。他們見過很多寶術,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寶術。那力量,那速度,那破壞力,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寶術,可他們知道,那不是下界的東西,甚至不是上界的東西,而是來自更遠的地方,來自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世界。

  “大人,這是什麼寶術?”窮奇族的族長問。

  “異域寶術。”黑煞沒有隱瞞。“上界從異域繳獲的戰利品。我修煉了多年,才勉強掌握。”

  “異域?”窮奇族的族長愣了一下。“那是哪裏?”

  “一個你們不需要知道的地方。”黑煞轉身,走回殿中,重新坐下。“你們只需要知道,上界很強,強到你們無法想象。異域很強,強到上界都感到壓力。而那個李先生,如果真的是從上界下來的,那他一定知道異域是什麼。因爲他曾經,也是那個層次的存在。”

  那些兇獸族長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他們不知道異域是什麼,可他們知道,那一定是一個比上界更恐怖的地方。他們不知道那個李先生是什麼人,可他們知道,那一定是一個比黑煞更恐怖的存在。他們開始懷疑,自己選擇與上界合作,到底是對是錯。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窮奇族的族長問。

  “繼續製造混亂。”黑煞說。“襲擊人族的村鎮,劫掠人族的商隊,焚燒人族的莊稼。我要讓火國和石國自顧不暇,讓他們的兵力分散,讓他們的士氣低落。等到上界的真神降臨,我們就可以一舉蕩平人族,奪回你們失去的一切。”

  那些兇獸族長的眼睛亮了。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們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可人族崛起後,他們被趕到了大荒深處,被壓制,被排擠,被遺忘。他們不甘心,他們想要奪回失去的一切。如今,機會來了。有上界做靠山,有上界撐腰,他們再也不用怕火皇,再也不用怕石皇,再也不用怕那些人族的強者了。

  “大人,我們這就去辦。”窮奇族的族長站起來,朝黑煞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殿宇。其他兇獸族長也紛紛站起來,跟着他走了出去。殿宇中只剩下黑煞和他的兩個黑衣隨從。

  黑煞靠在石椅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翻湧着驚濤駭浪。他想起了那個孩子,想起了那隻鳥,想起了那個李先生。他不知道那個李先生到底有多強,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場硬仗。他需要準備,需要謩潱枰却K荒芗保荒芑牛荒軄y。他只能一步一步來,一步一步走。

  “大人,您在想什麼?”身後的黑衣女子輕聲問道。

  “在想那個李先生。”黑煞睜開眼睛,目光深邃。“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在下界?爲什麼會在那個村子?爲什麼會有那樣一個弟子?”

  黑衣女子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因爲她也沒有見過那個李先生。她只知道,那個人很強,強到連黑煞都感到不安。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成爲他們的障礙,可她知道,如果那個人出手,他們恐怕很難完成任務。

  “大人,我們要不要親自去石村看看?”黑衣男子問。

  “不用。”黑煞搖了搖頭。“那座大陣不是我們能突破的。去了也是白去,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就這樣等着?”

  “等着。”黑煞說。“等上界派真神下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出手,破了那座大陣,抓住那個孩子,奪走那些仙道寶術。”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夜風輕拂,吹動殿中的燭光。黑煞靠在石椅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有一絲不安。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他睜開眼睛,望着窗外那片黑暗的天空,心中默默地說:李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讓我感到不安?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風在低語,像是在訴說着一個古老的祕密。

第322章 柳神的察覺

  夜色如墨,大荒深處萬籟俱寂。石村徽衷谀菍拥墓饫O之中,像是一顆沉睡在黑暗中的明珠,安靜而祥和。靈湖的波光在月光下輕輕盪漾,柳神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地上,落在湖面,落在那些沉睡的石屋上,像是無聲的祝福,又像是無聲的守護。

  可今夜,柳神沒有睡。

  它的枝條從樹幹上蔓延開去,穿過了靈湖,穿過了山林,穿過了大荒,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每一根枝條上都長滿了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隻眼睛,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這是它獨有的監控手段,不需要派人去打探消息,不需要派兇獸去巡邏,只需要將枝條散佈出去,就能感知到大荒中每一絲風吹草動。

  今夜,它感知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股氣息,很淡,淡得像是一縷青煙,在夜風中飄散。不是來自大荒,不是來自火國,不是來自下界八域的任何角落,而是來自更高處,來自那片它曾經熟悉、如今卻已遙遠的天地。那氣息陌生而強大,帶着一種不屬於這片天地的冰冷與傲慢。它像是一條毒蛇,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遊動,尋找着獵物的破綻。

  柳神的枝條微微顫動,那些葉子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它將自己的感知集中在那個方向,想要看清那股氣息的來源。可那股氣息太淡了,淡到幾乎無法捕捉。它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卻無法確定它的位置,更無法看清它的全貌。

  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來了。

  那些上界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柳神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搖了搖枝條,將一股意念傳向了李沉舟的小石屋。

  “李先生,你睡了嗎?”

  李沉舟沒有睡。他坐在牀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意識卻無比清醒,清醒到能感知到方圓百里內每一絲風吹草動。他感知到了柳神的枝條在顫動,感知到了那片葉子上符文的明滅,也感知到了那股來自上界的、隱晦而強大的氣息。他沒有動,因爲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也逃不了。

  “沒有。”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出小石屋,來到靈湖邊。

  月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鋪了一層碎銀。柳神的枝條在他頭頂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麼。

  “你也感覺到了?”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凝重。

  “感覺到了。”李沉舟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比上次那個更強。神火境巔峯,距離真神只差一步。而且,他修煉的不是上界的功法,而是異域的寶術。”

  “異域?”柳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驚訝。“上界的人,怎麼會異域的寶術?”

  “上界和異域打了這麼多年,繳獲一些寶術,很正常。”李沉舟說。“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把這門寶術傳給下界的人。看來,他們對下界的重視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柳神沉默了。它知道上界和異域之間的戰爭,知道那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生死搏殺。它曾經參與過那場戰爭,也曾經在戰場上見過異域的寶術。那些寶術詭異而強大,充滿了腐蝕與毀滅的力量,與上界的功法截然不同。修煉那些寶術的人,往往會被力量侵蝕心智,變得冷酷而殘忍。這個從上下來的黑袍人,修煉了異域的寶術,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

  “他去了太古神山。”柳神說。“和那些兇獸族長密談了許久。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我能感覺到,他們在之嬜攀颤N。”

  “謩澴攀颤N?”李沉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無非是怎麼對付我們,怎麼抓住那個孩子,怎麼奪走那些仙道寶術。換湯不換藥,老調重彈。”

  “你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李沉舟說。“擔心就能讓他們不來嗎?擔心就能讓那個孩子變強嗎?擔心就能讓那些上界的人放棄嗎?不能。與其擔心,不如做好準備。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羣,全部留下。”

  柳神看着他,看着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它不知道李沉舟爲什麼這麼自信,爲什麼這麼篤定,爲什麼這麼從容。可它知道,他不是在吹牛,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因爲他是李沉舟,是那個曾經站在諸天萬界巔峯的存在,是那個連仙王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強者。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那個黑袍人,叫什麼?”李沉舟問。

  “黑煞。”柳神說。“那些兇獸族長這樣叫他。”

  “黑煞?”李沉舟笑了笑。“名字倒是挺嚇人。就是不知道,本事有沒有名字那麼大。”

  柳神沒有接話,因爲它知道,李沉舟不是在問它,而是在自言自語。它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

  “那個孩子還好嗎?”柳神問。

  “很好。”李沉舟說。“在睡覺。抱着陶罐,流着口水,睡得很香。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柳神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是啊。”李沉舟點了點頭。“他還小,不該承受這些。大人的事,大人來解決。他只需要喝奶,追鳥,捏小猴子,就夠了。”

  “可他是你的傳人。”柳神說。“遲早要面對這些。”

  “我知道。”李沉舟說。“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還太小,太弱,還不能參與這種層次的博弈。等他再大一些,再強一些,再成熟一些,我會讓他知道一切。現在,他只需要做他的小不點。”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

  夜風輕拂,吹動李沉舟的衣角,吹動他的頭髮。他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凝重。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上界的暗流,太古神山的陰郑愑虻耐{,都在向着石村匯聚。可他不能退縮,不能害怕,不能猶豫。因爲他是李沉舟,是那個孩子的師父,是這座村子的守護者。他要保護他們,要守護這片土地,要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道,這裏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地方。

  “李先生。”柳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說,那個孩子將來會走到哪一步?”

  李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柳神沉默了很久的話。

  “走到所有人都走不到的地方。”

  柳神沒有再問,因爲它知道,李沉舟說的是真的。那個孩子,不是普通人。他的天賦,他的毅力,他的心性,都遠超常人。他會在李沉舟的引導下,一步一步變強,一步一步成長,一步一步走向巔峯。沒有人能阻擋他,沒有人能超越他,沒有人能取代他。

  “李先生,我有點累了。”柳神說。“活了這麼久,經歷了那麼多,看了那麼多悲歡離合,生死存亡。我以爲自己已經麻木了,不會再爲任何人動容。可那個孩子,讓我破例了。”

  李沉舟轉頭,看着那株焦黑的柳樹。它的枝條不再搖曳,不再灑落光雨,只是靜靜地垂着,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感慨什麼。

  “我也是。”李沉舟說。“所以,我們要保護好他。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不能讓他重蹈我們的覆轍。”

  柳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李沉舟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承諾。

  夜深了,李沉舟轉身,走回了小石屋。他推開門,看見小不點躺在牀上,抱着陶罐,蓋着被子,睡得正香。他的嘴角還掛着一絲口水,缺了門牙的嘴巴微微張着,發出輕微的鼾聲。李沉舟站在牀邊,低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彎腰,伸手輕輕幫小不點蓋好被子,又把他踢到一邊的陶罐放回他懷裏。

  小不點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李叔叔”,然後又沉沉睡去。

  李沉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他轉身,走出了小石屋,輕輕關上門。他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他的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那是戰意,是憤怒,是一種爲了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願意與整個世界爲敵的決心。

  他知道,那些上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派更多的人下來,會派出更強的存在,會不惜一切代價達到他們的目的。可他不在乎,因爲他有柳神,有石村,有那個孩子。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他閉上眼睛,將大命咝g催動到了極致。命叩暮恿髟谒庾R中緩緩展開,他看見了那些模糊的畫面,看見了那些破碎的未來。他看見了一場大戰,看見了血與火,看見了那個孩子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奔跑。他不知道那些畫面意味着什麼,可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是一場硬仗。可他不怕,因爲他是李沉舟。

  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來吧。”他輕聲說。“我等你們很久了。”

  夜風輕拂,吹動柳神的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回應。

第323章 李沉舟的陷阱

  柳神的察覺讓李沉舟知道,時間不多了。

  上界的黑袍人黑煞已經降臨太古神山,正在與那些兇獸族長密謱Ω妒濉K麄儾粫忍茫坏蕚渚途w,就會發動進攻。到那時,石村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李沉舟不能等,他必須主動出擊,在黑煞動手之前,先把他解決掉。這不是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從來不是一個被動挨打的人。敵人來了,他就迎上去。敵人強,他就更強。敵人狠,他就更狠。這是他的風格,也是他的信仰。

  他在靈湖邊坐了一整夜,閉着眼睛,將大命咝g催動到了極致。命叩暮恿髟谒庾R中緩緩展開,那些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那些破碎的未來逐漸連貫。他看見了黑煞,看見了他離開太古神山的時間,看見了他前往石村的路線,看見了他孤身一人、沒有帶任何隨從的那一刻。那是他最好的機會,也是惟一的機會。錯過了,就要面對黑煞和那些兇獸族長的聯手攻擊。他不在乎那些兇獸,可他在乎石村。他不能讓戰火燒到石村,不能讓他那些無辜的村民受到任何傷害。所以,他必須在石村之外解決戰鬥。

  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而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