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60章

作者:魏公羊

  小紅鳥無語了。它覺得這個死奶娃,有時候真的很欠揍。

  金色小猴子蹲在小不點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拍他的臉,像是在誇他。小不點摸了摸它的頭,邁開小短腿,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幾天,小不點穿過了大荒中最兇險的山林和沼澤,躲過了無數兇獸的追殺,也打跑了不少擋路的兇獸。他沒有殺一隻,因爲他覺得沒必要。那些兇獸也是大荒中的生靈,也要生存,也要繁衍。只要它們不擋路,不傷人,他就不會動手。可如果它們擋路,他也不會手下留情。他會用拳頭告訴它們,什麼叫做天下第一。

  小紅鳥跟在他身邊,時而飛在前面探路,時而落在他肩上休息。它覺得這個死奶娃,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只會喝奶、追鳥、捏小猴子的孩子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原則,自己的堅持。他不再是李沉舟的影子,而是一個獨立的、有血有肉的、有靈魂的人。

  金色小猴子蹲在小不點肩上,吱吱叫着,也跟着興奮。它不知道小不點要去哪裏,要去幹什麼,可它知道,只要跟着他,就永遠不會無聊。

  柳神的枝條在虛空中延伸,時刻關注着小不點的一舉一動。它的聲音時不時在小不點心中響起,告訴他前方的路況,告訴他哪裏有危險,告訴他哪裏可以休息。小不點聽從它的指引,避開了那些太強的兇獸,繞過了那些太險的地形,節省了不少時間和體力。

  李沉舟沒有跟着小不點。他留在石村,守護着這座村子,守護着這裏的人。可他的意識,卻一直跟隨着小不點,時刻關注着他的安危。他的大命咝g在體內瘋狂咿D,推演着未來的種種可能。他看見了一些模糊的畫面,有火光,有血光,有那個孩子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奔跑。他不知道那些畫面意味着什麼,可他本能地感覺到,這一趟,不會太平。

  可他相信小不點。相信他能完成任務,相信他能活着回來,相信他能成爲真正的英雄。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遙不可及的英雄,而是那種腳踏實地的、有血有肉的、會哭會笑的英雄。

  五天後,小不點終於走出了大荒,來到了火國邊境。他站在一座山丘上,望着遠方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他看見那些被燒燬的村莊,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那些被踐踏的莊稼。他看見那些在廢墟中哭泣的孩子,那些在屍體旁哀嚎的老人,那些在戰場上拼殺的士兵。他的眼眶紅了,可他忍着,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是男子漢,不能哭。他只能握緊拳頭,咬緊牙關,把所有的憤怒和悲傷,都化作力量。

  “小紅,我們到了。”他說。

  小紅鳥蹲在他肩上,看着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它是火國的祭靈,這片土地上的生靈,都是它的子民。它看着他們受苦,看着他們死去,心中比誰都難受。它展開翅膀,從山丘上飛下去,朝邊境的駐軍營地飛去。它要去找火皇,要去找火靈兒,要去找那些還在拼死抵抗的士兵。它要告訴他們,它來了,那個孩子也來了。

  小不點跟着它,跑下山丘,朝營地跑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陣風,快得連那些正在巡邏的士兵都沒看清他的身影。他跑進營地,站在營地中央,大聲喊道:“我來了!獸奶小霸王來了!你們不用怕了!”

  那些士兵看着他,看着這個抱着陶罐、頭髮亂糟糟、臉上灰撲撲的、缺了門牙的小屁孩,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知道這個孩子,搬血境天下第一,洞天境九洞齊開的妖孽,一拳一個尊者的怪物。他來了,他們就有希望了。他來了,那些兇獸就不敢囂張了。他來了,這片土地就有救了。

  火皇從帳篷裏走出來,看着站在營地中央的小不點,眼眶有些溼潤。他知道這個孩子會來,知道他會信守承諾,知道他會爲了火國而戰。他沒有看錯人,火靈兒沒有交錯朋友,火國沒有白疼他。

  “小不點,你來了。”火皇的聲音有些沙啞。

  小不點仰着臉,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火皇叔叔,我來了。我來幫你打架了。”

  火皇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孩子。”

  小不點嘿嘿一笑,轉頭看向站在火皇身後的火靈兒。火靈兒穿着一身赤紅的戰甲,頭髮束成了高高的馬尾,腰間佩着赤焰劍,英姿颯爽。她的臉上還有一道湝的傷痕,那是前幾天和一頭兇獸搏鬥時留下的。她看着小不點,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有高興,有擔心,有感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甜甜的感覺。

  “胖姐姐,你受傷了。”小不點說。

  火靈兒摸了摸臉上的傷痕,搖了搖頭。“沒事,小傷。”

  “疼嗎?”

  “不疼。”

  “你騙人。”小不點說。“受傷哪有不疼的。我上次被石頭砸了腳,疼了好幾天呢。”

  火靈兒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不是想哭,是忍不住。這幾天,她看着那些士兵一個個倒下,看着那些百姓一個個死去,看着這片土地一寸寸被燒焦,心中憋着一股氣,一股無處發泄的氣。她不能哭,因爲她是指揮官,是火國的公主,是所有人的榜樣。她必須堅強,必須鎮定,必須讓那些士兵覺得,還有希望。可現在,小不點來了,她就不用裝了。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像一個小女孩一樣,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發泄出來。

  小不點看着她哭,心中有些慌。他最怕女孩子哭,尤其是胖姐姐。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不敢。

  “胖姐姐,你別哭了。我來了,那些兇獸就不敢來了。我幫你把它們全部打跑。”

  火靈兒擦了擦眼淚,瞪着他。“誰哭了?我沒哭!是沙子迷了眼睛!”

  小不點看了看四周,沒有沙子。可他沒有拆穿,只是點了點頭。“哦,是沙子。”

  火靈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伸出手,彈了一下小不點的額頭。

  “死奶娃,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小不點捂着被彈紅的額頭,齜了齜牙,卻沒有喊疼。他看着火靈兒,看着她那道傷痕,看着她紅紅的眼眶,看着她眼中的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胖姐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火靈兒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堅定,看着他臉上的認真,點了點頭。

  “我知道。”

  夜幕降臨,營地中升起了篝火。小不點坐在篝火旁,抱着陶罐,喫着烤靈魚,喝着獸奶,聽着火皇講述邊境的局勢。太古神山在邊境集結了數萬頭兇獸,其中不乏化靈境、銘紋境、列陣境的存在,甚至還有幾頭尊者境的兇獸坐鎮。火國的駐軍雖然英勇抵抗,可敵形夜眩瑐鰬K重。他們需要援軍,需要強者,需要希望。

  小不點聽完,放下陶罐,站起來,走到營地邊緣,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大荒。他的面色平靜,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裏,卻閃爍着戰意。

  “火皇叔叔,明天我去會會它們。”

  火皇看着他,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孩子,才五歲半,就要去面對那些兇殘的兇獸,去面對那些血腥的廝殺。他心疼,可他不能阻止,因爲這是小不點的選擇,是他的責任,是他的擔當。

  “好。”火皇說。“不過,你要小心。那些兇獸中,有尊者境的存在。你打不過就跑,不要逞強。”

  小不點轉頭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火皇叔叔,我不會跑的。我是天下第一,只有別人跑,沒有我跑。”

  火皇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營地漸漸安靜。小不點躺在帳篷裏,抱着陶罐,望着帳頂,卻睡不着。他在想明天,在想那些兇獸,在想那些他要保護的人。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可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只要他勇敢,只要他不放棄,他就一定能贏。

  他翻了個身,把陶罐抱得更緊了一些。

  “李叔叔,你在看着我嗎?”他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可他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遠方注視着他。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深邃如淵,卻充滿了溫暖和力量。他知道,那是李叔叔的眼睛。他在看着他,在守護着他,在等着他回去。

  小不點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嘴角還掛着一絲笑意,那是自信的笑,是堅定的笑,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

第318章 邊境大戰一

  天還沒亮,火國邊境的營地中就沸騰了。不是被敵人襲擊,而是因爲那個孩子要出戰了。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士兵中間飛傳,從這一個帳篷傳到那一個帳篷,從這一個營盤傳到那一個營盤。那些還在睡覺的士兵被身邊的戰友推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得到的答案讓他們瞬間清醒——獸奶小霸王要出戰了,搬血境天下第一,洞天境九洞齊開,一拳一個尊者的那個孩子。

  士兵們從帳篷裏爬出來,來不及穿好鎧甲,來不及拿起武器,就湧到營地邊緣,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遠處望去。他們的眼中滿是期待,滿是希望,也有一絲擔憂。他們知道那個孩子很強,可他畢竟才五歲半,畢竟才洞天境,畢竟還沒有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他能行嗎?他能擋住那些兇獸嗎?他能救他們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可每一個人都在等,等那個孩子用他的拳頭給出答案。

  小不點從帳篷裏走出來,抱着陶罐,穿着火靈兒送他的那件紅色迮郏^髮還是亂糟糟的,臉上還是灰撲撲的,缺了門牙的傻笑依舊燦爛。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要去打仗的戰士,更像是一個要去郊遊的孩子。可那些士兵看着他,心中卻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因爲他站在那裏,就像一座山,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小紅鳥蹲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它昨晚睡得很好,因爲小不點沒有打呼嚕,沒有踢被子,沒有說夢話。它覺得這個死奶娃,有時候還挺省心的。

  金色小猴子蹲在他另一邊的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它很興奮,因爲它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從來沒有來過這麼遠的地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刺激的事情。它不知道今天要發生什麼,可它知道,一定很好玩。

  火皇站在營地邊緣,穿着一身赤紅的戰甲,腰間佩着一柄長劍,面色威嚴,目光如電。他的身後,站着數百名火國的精銳士兵,每一個都至少是化靈境的修爲,每一個都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他們的手中握着長矛,腰間佩着短刀,眼中滿是戰意。他們知道今天要面對什麼,也知道今天可能會死,可他們沒有退縮,因爲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園,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土地。

  火靈兒站在火皇身邊,穿着一身赤紅的戰甲,頭髮束成了高高的馬尾,腰間佩着赤焰劍,英姿颯爽。她的臉上那道傷痕已經結痂了,可還隱隱作痛。她不覺得疼,因爲她心中有一團火,一團要燒盡一切敵人的火。她看着小不點,看着他那張缺了門牙的笑臉,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希望他能贏,希望他能活着回來,希望他能讓那些兇獸知道,人族不是好欺負的。

  小不點走到火皇面前,仰着臉,看着他。“火皇叔叔,我去了。”

  火皇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心點。”

  “知道了。”

  “打不過就跑,不要逞強。”

  “我不會逞強的。”小不點說。“我只是去嚇唬嚇唬它們,讓它們知道,這裏不是它們能撒野的地方。”

  火皇點了點頭,站起來,退後一步。

  小不點轉身,朝營地外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小紅鳥蹲在他肩上,金色小猴子蹲在他另一邊的肩上,一鳥一猴,一左一右,像兩個忠盏淖o衛。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像是一柄出鞘的劍,直指遠方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

  那些士兵看着他,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這個孩子,才五歲半,就要去爲他們而戰。他的肩上,扛着的是他們的希望,是他們的未來,是他們的命。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他能贏,祈端芑钭呕貋怼�

  火靈兒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眼眶有些溼潤。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是火國的公主,是所有人的榜樣,不能哭。她只能握緊腰間的赤焰劍,在心中默默地說:死奶娃,你一定要回來。你答應過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小不點走出營地,走進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天空中飄着黑煙,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空氣中瀰漫着血腥的氣息。他皺了皺眉頭,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難過。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燒燬的房屋,那些被踐踏的莊稼,都是無辜的。他們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想好好活着。可那些兇獸不讓他們活着,因爲它們是兇獸,它們是來殺人的,它們是來搶地盤的。

  小不點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的難過壓了下去。他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是戰鬥的時候。他要讓那些兇獸知道,這裏不是它們能撒野的地方。他要讓它們付出代價,血債血償。

  他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了那些兇獸。

  那是一羣鐵背狼,大約有三十頭,領頭的是一頭化靈境的兇獸。它們蹲在一座山丘上,虎視眈眈地望着遠處的營地。它們的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嘴角流淌着涎水,像是在等待着什麼。它們在等,等更多的兇獸到來,等上界的強者降臨,等一舉蕩平人族的時機。

  小不點看着那羣鐵背狼,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忿怒。他想起那些被燒燬的村莊,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那些在廢墟中哭泣的孩子。他想起火靈兒臉上的那道傷痕,想起那些士兵眼中的絕望,想起火皇眼中的疲憊。他的拳頭握緊了,他的憤怒在燃燒,他的戰意在高漲。

  “小紅,你在這裏等着。”小不點說。“我去會會它們。”

  小紅鳥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遠處的一棵枯樹上,眼睛半眯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它知道小不點的實力,對付這羣鐵背狼,綽綽有餘。它不需要幫忙,只需要看着,就夠了。

  金色小猴子也想跟着去,被小不點按住了。“你也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回。”

  金色小猴子吱吱叫了兩聲,不情願地從小不點肩上跳下來,蹲在枯樹根下,仰着臉,看着小不點遠去的背影。

  小不點邁開小短腿,朝那羣鐵背狼跑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陣風,快得像一道閃電。那些鐵背狼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衝到了它們面前。

  領頭的那頭化靈境的鐵背狼看見小不點,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它感覺到那個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強大得讓它渾身發抖。它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可它知道,它不是他的對手。它想跑,可它的腿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小不點站在它面前,仰着臉,看着它。他的身高只到鐵背狼的膝蓋,可他的氣勢,卻比鐵背狼高出無數倍。他看着那頭鐵背狼的眼睛,那眼中滿是恐懼,滿是絕望,滿是求饒。他沒有心軟,因爲他知道,這些兇獸,不是石村附近那些溫和的兇獸。它們是來殺人的,是來搶地盤的,是來踐踏人族尊嚴的。對它們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抬起右手,握緊拳頭。體內的九個洞天同時旋轉,九股天地精氣湧出,匯聚到他的右拳上。那拳頭不大,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可它蘊含着的力量,卻足以毀天滅地。

  “這一拳,是給那些死去的人。”小不點輕聲說。

  他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符文,只有純粹的力量。十二萬斤的蠻力,加上九個洞天的天地精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那力量從他拳頭上衝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狠狠地砸在那頭鐵背狼的腦袋上。

  “轟——”

  巨響聲中,那頭化靈境的鐵背狼的腦袋炸開了,鮮血和腦漿飛濺了一地。它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它的四肢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死了,一拳斃命。

  其他的鐵背狼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它們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陣風,轉眼就消失在了遠方。它們不敢回頭,不敢停留,只想離那個魔鬼越遠越好。

  小不點收回拳頭,吹了吹拳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看着那頭倒在血泊中的鐵背狼,心中沒有快意,只有悲涼。他不想殺它,可它必須死。因爲它是敵人,是來殺人的,是來搶地盤的。對它仁慈,就是對那些死去的人殘忍。

  他轉身,朝營地走去。他的步伐依舊從容,面色依舊平靜,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裏,卻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東西。那是堅定,是成熟,是見過血之後纔會有的冷峻。

  小紅鳥從枯樹上飛下來,落在小不點肩上,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不錯,一拳斃命。有點天下第一的樣子了。”

  小不點沒有說話,只是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可那笑容裏,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滄桑。

  金色小猴子從枯樹根下跳起來,蹲在小不點肩上,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吱吱叫着,像是在誇他。小不點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沒有說話。

  營地中,那些士兵看見小不點回來了,紛紛湧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樣?打死了嗎?”

  小不點點了點頭。“打死了。一拳。”

  那些士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拳?一拳就打死了化靈境的鐵背狼?那可是一頭化靈境的兇獸,連他們這些銘紋境的修士都要費好大的勁才能殺死。這個孩子,只用了一拳?

  “厲害!太厲害了!”一個士兵喊了出來。

  “獸奶小霸王!天下第一!”

  “有他在,我們還怕什麼?”

  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些士兵的眼中又有了光,那是對勝利的光,是對希望的光,是對未來的光。他們不再害怕,不再絕望,不再懷疑。因爲他們知道,那個孩子,會保護他們。

  火皇站在人羣中,看着小不點,眼中滿是欣慰。他沒有看錯人,火靈兒沒有交錯朋友,火國沒有白疼他。這個孩子,值得他們信任,值得他們依賴,值得他們爲之驕傲。

  火靈兒站在火皇身邊,看着小不點,眼眶有些溼潤。她沒有哭,因爲她答應過,不會再哭了。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說:死奶娃,你真的很厲害。比我厲害,比所有人都厲害。

  小不點抱着陶罐,走到火靈兒面前,仰着臉,看着她,咧嘴一笑。“胖姐姐,我沒給你丟人吧?”

  火靈兒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他臉上的笑,看着他嘴角那圈奶漬,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她伸出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還行。不過,不要驕傲。這只是開始。”

  小不點捂着被彈紅的額頭,齜了齜牙,卻沒有喊疼。他知道,胖姐姐是在關心他,是在提醒他,不要因爲一次勝利就得意忘形。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還有更多的兇獸在等着我。我不會輸的。”

  火靈兒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堅定,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小不點笑了,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抱着陶罐,轉身,朝營地外走去。他要再去看看,看看還有沒有兇獸在附近。他要讓它們知道,這裏不是它們能撒野的地方。他要讓它們知道,人族不是好欺負的。

  小紅鳥蹲在他肩上,金色小猴子蹲在他另一邊的肩上,一鳥一猴,一左一右,跟着他,走向遠方。

  火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這個孩子,才五歲半,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擔當,這樣的勇氣,這樣的實力。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而火國,能與他結下善緣,是火國的福氣。

  火靈兒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說:死奶娃,你一定要活着回來。你答應過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第319章 邊境大戰二

  小不點一拳擊斃化靈境鐵背狼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火國邊境。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兇獸,聽見這個消息,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它們知道那個孩子很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化靈境的鐵背狼,在它們中間已經算是中上等的存在了,卻被那個孩子一拳打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它們開始猶豫,開始退縮,開始懷疑這次進攻是不是一個錯誤。

  可它們的猶豫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更多的兇獸湧上來了。

  那是太古神山的主力,數萬頭兇獸,從大荒深處浩浩蕩蕩地殺來。它們中有鐵背狼,有血瞳魔猿,有金翅蜈蚣,有三頭蟒,有赤焰蠍,有冰霜虎,有雷豹,有風犼……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黑色的潮水,席捲而來。它們的腳步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它們的吼聲震得天空都在變色,它們的兇焰燒得空氣都在扭曲。

  領頭的是一頭血瞳魔猿,尊者境巔峯的存在,體型龐大如山嶽,混身覆蓋着漆黑的鱗甲,一雙眼睛血紅如燈唬W爍着嗜血的光芒。它的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鐵棍,鐵棍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它的身後,跟着三頭同樣尊者境的兇獸——一頭金翅蜈蚣,體長數十丈,渾身金黃,每一節身體上都長着鋒利的倒刺;一頭三頭蟒,三個腦袋各司其職,一個噴火,一個噴毒,一個噴冰;一頭赤焰蠍,尾鉤高高翹起,鉤尖上滴着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着青煙的深坑。

  四頭尊者境兇獸,數萬頭化靈境、銘紋境、列陣境的兇獸,這樣的陣容,足以踏平一個古國。

  火國邊境的營地中,那些士兵看見遠方那片黑壓壓的獸潮,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他們知道兇獸很多,可沒想到這麼多,多到讓他們絕望。他們握着長矛的手在顫抖,他們咬着嘴脣的牙齒在打顫,他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們想跑,可他們的腿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他們想哭,可他們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火皇站在營地邊緣,面色凝重,目光如電。他知道這一戰不好打,可沒想到這麼不好打。四頭尊者境兇獸,數萬頭兇獸大軍,這樣的實力,遠遠超出了火國邊境駐軍的承受能力。他手中只有三千士兵,最多隻能抵擋化靈境和銘紋境的兇獸,面對那些列陣境和尊者境的存在,他們只能送死。

  火靈兒站在火皇身邊,握着赤焰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她不怕死,可她怕那些士兵死去,怕那些百姓死去,怕這片土地淪陷。她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小不點,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孩子,能擋住那些兇獸嗎?能擋住那些尊者嗎?能擋住那數萬大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