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59章

作者:魏公羊

  “大人,上界什麼時候能派人下來?”饕餮族的族長問。

  “快了。”白衣人說。“我已經傳訊回去了。最多半個月,就會有更強的存在降臨下界。”

  “半個月?”混沌族的族長皺起了眉頭。“大人,我們等不了那麼久。火國和石國已經在邊境增兵了,我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再不動手,我們就要被壓制在大荒深處,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冷意。“你們等不了,也要等。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讓那個李先生提前警覺。到時候,別說你們,連我都可能折在那裏。”

  混沌族的族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着白衣人那雙冷漠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這位大人不是在嚇唬他們,而是在陳述事實。那個李先生,確實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大人,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窮奇族的族長問。

  “繼續製造混亂。”白衣人說。“襲擊人族的村鎮,劫掠人族的商隊,焚燒人族的莊稼。我要讓火國和石國自顧不暇,讓他們的兵力分散,讓他們的士氣低落。等到上界的強者降臨,我們就可以一舉蕩平人族,奪回你們失去的一切。”

  那些兇獸族長的眼睛亮了。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們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可人族崛起後,他們被趕到了大荒深處,被壓制,被排擠,被遺忘。他們不甘心,他們想要奪回失去的一切。如今,機會來了。有上界做靠山,有上界撐腰,他們再也不用怕火皇,再也不用怕石皇,再也不用怕那些人族的強者了。

  “大人,我們這就去辦。”窮奇族的族長站起來,朝白衣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殿宇。其他兇獸族長也紛紛站起來,跟着他走了出去。殿宇中只剩下白衣人和他的兩個黑衣隨從。

  白衣人靠在石椅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翻湧着驚濤駭浪。他想起自己在石村外的那座山上看見的那團光,那團在迷霧中燃燒的光。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那力量不屬於下界,不屬於三千道州,甚至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世界。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可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大人,您在想什麼?”身後的黑衣女子輕聲問道。

  “在想那個孩子。”白衣人睜開眼睛,目光深邃。“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被那個李先生如此看重?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

  黑衣女子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因爲她也沒有看見那個孩子。她只知道,那個孩子是李沉舟的傳人,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洞天境九洞齊開的妖孽。這樣的孩子,放在三千道州,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可她知道,這些信息遠遠不夠。那個孩子身上,一定還有更大的祕密,大到連上界都坐不住了。

  “大人,我們要不要親自去石村看看?”黑衣男子問。

  “不用。”白衣人搖了搖頭。“那座大陣不是我們能突破的。去了也是白去,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就這樣等着?”

  “等着。”白衣人說。“等上界派更強的人下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出手,破了那座大陣,抓住那個孩子,奪走那些仙道寶術。”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大荒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人族的村鎮接連遭到襲擊,有的被燒燬,有的被屠戮,有的被洗劫一空。商隊在大荒中行走,經常遭到兇獸的圍攻,貨物被搶,人員傷亡慘重。邊境的駐軍頻頻告急,請求火皇和石皇增派兵力。火皇和石皇雖然竭力應對,可他們的人力有限,兵力有限,資源有限,根本顧不過來。

  火國皇都中,火皇坐在書房裏,面前擺着一摞奏摺,每一份都是告急的文書。他的面色陰沉,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怒火。他知道,這是太古神山在搗鬼,是那些兇獸在製造混亂。他想出兵鎮壓,可他不知道那些兇獸的主力在哪裏,不知道它們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不知道它們的背後還有誰。他只能被動應對,只能拆東牆補西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無辜的百姓死在大荒中。

  “父皇,您在想什麼?”火靈兒站在他身邊,輕聲問道。

  火皇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在想那些死去的人。”

  火靈兒沉默了。她也知道大荒中發生的事情,知道那些村鎮被襲擊,那些百姓被屠戮,那些商隊被劫掠。她想去幫忙,可她知道,她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她只是洞天境的修士,連銘紋境都沒到,去了也是送死。

  “父皇,那個死奶娃不是答應過要去邊境嗎?他怎麼還不去?”火靈兒問。

  火皇搖了搖頭。“他現在不能去。他的修爲還不夠,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李先生不會讓他去的。”

  “爲什麼?”

  “因爲太危險了。”火皇說。“那些兇獸背後,有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李先生不想讓小不點捲入這場紛爭,不想讓他冒險。”

  火靈兒咬了咬嘴脣,沒有說話。她知道父皇說得對,可她心裏還是不舒服。那個死奶娃那麼強,爲什麼不能去幫忙?他連尊者都能一拳轟飛,對付那些兇獸,不是小菜一碟嗎?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兇獸背後的人,不是尊者,而是神,甚至可能是更強的存在。小不點雖然強,可他還只是個孩子,還只是個洞天境的修士,面對那些存在,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石村中,李沉舟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柳神的枝條在他身後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他的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凝重。他知道大荒中發生的事情,知道太古神山在製造混亂,知道那些無辜的百姓在死去。他想幫忙,可他知道,他不能出手。不是因爲他打不過,而是因爲他要保護石村,要保護那個孩子。如果他離開了,那些上界的人就會趁虛而入,就會對石村下手,就會對那個孩子不利。

  “李先生,你不去幫忙嗎?”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不能去。”李沉舟搖了搖頭。“那些上界的人,還在盯着石村。我走了,他們就會動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李沉舟說。“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如果他們一直不跳出來呢?”

  “他們會跳出來的。”李沉舟的聲音很平靜,可那份平靜之下,是無與倫比的自信。“貪婪是原罪。他們忍不住的。”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

  小不點站在李沉舟身邊,抱着陶罐,仰着臉,看着李沉舟的側臉。他聽不太懂李叔叔和柳神在說什麼,可他聽得出來,他們的語氣很凝重。他知道,一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他有些害怕,可他不想讓李叔叔看出來。他抱着陶罐,挺起小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李叔叔,我不怕。”他說。

  李沉舟低頭看着他,看着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裏閃爍的光,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他說。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跟你站在一起。”

  “我知道。”

  小不點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抱着陶罐,靠在李沉舟身上,望着遠方那片蒼茫的大荒。他不知道暴風雨什麼時候會來,可他相信,只要李叔叔在,他就什麼都不用怕。

第316章 火國告急

  消息傳到石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火皇的信使騎着一頭赤焰駒,從火國皇都一路狂奔,穿過了大荒中那些兇險的山林和沼澤,躲過了無數兇獸的追殺,終於在第天傍晚的時候,看見了石村上空那層淡淡的光繭。他的衣袍破爛,混身是傷,赤焰駒也累得口吐白沫,四腿發軟。他從馬上滾下來,跌跌撞撞地朝村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火國告急!火國告急!求李先生出兵!”

  石雲峯正在村口散步,聽見喊聲,拄着木杖迎了上去。他看見那個渾身是傷的信使,心中一驚,連忙扶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信使喘着粗氣,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箋,遞給石雲峯。“太古神山……太古神山的兇獸……在邊境集結……數量太多了……火皇陛下……請求李先生……出兵支援……”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完最後一個字,便昏了過去。

  石雲峯拿着那封信箋,手在微微顫抖。他知道,暴風雨終於來了。他轉身,朝李沉舟的小石屋走去。他的腳步很急,木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驚動了正在打盹的小紅鳥。小紅鳥從柳樹上飛下來,落在他肩上,歪着腦袋,看着他手中的信箋。

  “出什麼事了?”小紅鳥問。

  “太古神山進攻了。”石雲峯說。

  小紅鳥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它知道太古神山的實力,那些兇獸雖然不是它的對手,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多到連它都殺不完。而且,那些兇獸背後還有上界的人,還有那些連它都看不透的存在。這一戰,不好打。

  李沉舟正在小石屋裏打坐,聽見石雲峯的腳步聲,睜開眼睛。他接過信箋,拆開,看了起來。信不長,只有幾行字,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上。火皇在信中說,太古神山在火國邊境集結了數萬頭兇獸,其中不乏化靈境、銘紋境、列陣境的存在,甚至還有幾頭尊者境的兇獸坐鎮。火國的駐軍雖然英勇抵抗,可敵形夜眩瑐鰬K重。火皇請求李沉舟出兵支援,哪怕只派小不點一個人來,也能震懾那些兇獸,讓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李沉舟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火皇的處境,知道火國的壓力,知道那些無辜的百姓在死去。他應該出兵支援,可他不能。不是因爲他不想,而是因爲他要保護石村,要保護那個孩子。如果他離開了,那些上界的人就會趁虛而入,就會對石村下手,就會對小不點不利。他不能冒這個險,他輸不起。

  “李先生,怎麼辦?”石雲峯問。

  李沉舟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走出小石屋,來到靈湖邊。他負手而立,望着遠方,望着火國的方向。他的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掙扎。他在權衡,在思考,在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小不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他抱着陶罐,仰着臉,看着李沉舟,烏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堅定。

  “李叔叔,我去。”他說。

  李沉舟低頭看着他。“你去哪裏?”

  “去火國。”小不點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火皇叔叔需要我,胖姐姐需要我,火國的百姓需要我。我不能在這裏等着,看着他們死去。”

  “你知道那裏有多危險嗎?”

  “知道。”小不點點了點頭。“可我不怕。”

  “那些兇獸裏,有尊者境的存在。你打不過。”

  “我打不過,可我跑得過。”小不點說。“我可以去震懾它們,讓它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可以去幫忙守城,殺那些化靈境、銘紋境的兇獸。我可以去救那些受傷的士兵,把他們帶回來治療。我能做的事情很多,不是隻有打架。”

  李沉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他臉上的堅定,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個孩子說得對。他去了,確實能幫上忙。他的名頭,他的實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震懾。那些兇獸聽到他的名字,就會害怕,就會猶豫,就不敢貿然進攻。而且,他還有小紅鳥,還有金色小猴子,還有柳神的枝條在暗中保護。他不會有事的。

  “好。”李沉舟說。“你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活着回來。”

  小不點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我答應你。”

  李沉舟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轉身,朝竈房走去。他要給小不點熬一罐獸奶,讓他帶着路上喝。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要面對什麼,他不能讓小不點餓着肚子。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座石村。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村口,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擔憂。他知道小不點很強,知道他是搬血境天下第一,知道他是洞天境九洞齊開的妖孽。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才五歲半,就要去面對那些兇殘的兇獸,去面對那些血腥的廝殺。他心疼,可他不能阻止,因爲那是小不點的選擇,是他的責任,是他的擔當。

  祖爺爺站在柳樹下,腰背挺直,面色平靜,可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走過去,把一個小布袋塞進小不點手裏。“裏面有幾塊靈果乾,餓了就喫。”小不點接過布袋,點了點頭。“謝謝祖爺爺。”

  瘦猴和鼻涕娃跑過來,拉着小不點的手,眼淚汪汪的。“小不點,你一定要回來啊。我們還等着你一起玩呢。”小不點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要喝獸奶,還要追五色雀,還要捏小猴子呢。我不會死的。”

  石清風抱着金色小猴子,站在人羣后面,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小不點,眼中滿是信任。他知道,小不點一定會回來的。因爲他是小不點,是天下第一,是他最好的兄弟。

  金色小猴子從石清風懷裏跳下來,蹲在小不點肩上,吱吱叫着。它要跟着小不點去,它要保護他。小不點摸了摸它的頭,沒有拒絕。他知道,這隻小猴子雖然小,可它的本事不小。有它在,他就多了一份保障。

  小紅鳥從柳樹上飛下來,落在小不點肩上,把小猴子擠到一邊。“我也去。”小不點轉頭看着它。“你去幹什麼?”“我是火國祭靈,火國有難,我當然要去。”小紅鳥翻了個白眼。“而且,我不去,你一個人能行嗎?”小不點嘿嘿一笑。“有你在我當然行。”

  柳神的枝條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我也去。”柳神的聲音在小不點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我的枝條可以延伸到火國邊境,爲你提供情報和掩護。”小不點仰着臉,看着柳神,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柳神。”

  李沉舟從竈房裏走出來,手裏拿着一罐溫熱的獸奶,遞給小不點。“路上喝。”小不點接過獸奶,抱在懷裏,仰着臉,看着李沉舟。“李叔叔,你不去嗎?”“我不能去。”李沉舟說。“我要守着石村,守着這裏的人。那些上界的人還在盯着這裏,我走了,他們就會動手。”

  小不點點了點頭。他知道李叔叔的難處,知道他要保護石村,保護所有人。他不會怪他,不會怨他,只會更加努力,更加勇敢,更加堅強。

  “李叔叔,等我回來。”小不點說。

  “好。”

  小不點轉身,抱着陶罐和獸奶,邁開小短腿,朝村外走去。小紅鳥蹲在他肩上,金色小猴子蹲在他另一邊的肩上,一鳥一猴,一左一右,像是兩個忠盏淖o衛。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可那股氣勢,卻越來越強,越來越盛。

  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村口,望着那個遠去的背影,老淚縱橫。“這孩子,長大了。”祖爺爺站在他身邊,點了點頭。“是啊,長大了。”瘦猴和鼻涕娃手拉着手,又蹦又跳,眼淚汪汪的。“小不點,你一定要回來啊!”石清風抱着金色小猴子——不,金色小猴子已經跟小不點走了,他懷裏空空的,可他不在乎。他只是看着那個遠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說:兄弟,保重。

  柳神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小不點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頭上,像是在爲他送行,像是在爲他祝福。

  李沉舟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那個遠去的背影,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藏不住的牽掛。他相信小不點,相信他能完成任務,相信他能活着回來。可他還是會擔心,因爲他是李沉舟,而小不點是他最在乎的人。

  夜風輕拂,柳神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曳。李沉舟閉上眼睛,將大命咝g催動到了極致。他要時刻關注小不點的動向,時刻感知他的安危,時刻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他不能離開石村,可他的力量可以跨越千山萬水,保護那個孩子。

  “李先生,他會沒事的。”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我知道。”李沉舟說。“可我還是會擔心。”

  “那是正常的。”柳神說。“因爲你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李沉舟沉默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柳神說得對。他確實把小不點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不是親生的,勝似親生的。他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長大,看着他一步步變強。他教他修煉,教他做人,教他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生存。他爲他熬獸奶,爲他捏臉,爲他彈額頭,爲他遮風擋雨。他做了所有父親會做的事情,甚至更多。

  “也許吧。”李沉舟輕聲說。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

  小不點走出石村,走進大荒。夜風吹過,吹動他的頭髮,吹動他的衣角。他抱着陶罐和獸奶,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他知道,前方有很多危險,有很多兇獸,有很多未知的挑戰。可他不怕,因爲他是小不點,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洞天境九洞齊開的妖孽。他有小紅鳥,有金色小猴子,有柳神的枝條,有李叔叔的祝福。他還有一顆不服輸的心,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腔滾燙的熱血。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火國,他來了。胖姐姐,他來了。火皇叔叔,他來了。那些兇獸,等着他。他要用他的拳頭,告訴它們,什麼叫做天下第一。他要用他的拳頭,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守護他想守護的土地。

  他抬起頭,望着遠方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本座來了。”他輕聲說。“你們準備好了嗎?”

第317章 出征

  小不點走出石村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大荒的夜風很涼,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吹得他頭髮漫天飛舞。他抱着陶罐和那罐李叔叔剛熬好的獸奶,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他要去火國了,要去邊境了,要去打架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從火皇叔叔第一次跟他提起太古神山的時候,他就想去。不是爲了逞英雄,不是爲了當天下第一,而是因爲他知道,那些兇獸在欺負人,在殺人,在放火。他不能坐視不管,不能裝做沒看見。

  小紅鳥蹲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它本來不想這麼早出發的,可小不點說“你不去我就把你的魚喫光”,它只好跟着來了。它不知道小不點爲什麼這麼急,天都黑了還要趕路。可它沒有問,因爲它知道,問了也白問。那個死奶娃,一旦決定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金色小猴子蹲在小不點另一邊的肩上,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撓他的頭髮。它很興奮,因爲它從來沒有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它從小在石村長大,最遠只去過靈湖邊的懸崖。現在它要去火國了,要去邊境了,要去看那些它從未見過的風景了。它不知道那裏有多危險,它只知道,小不點在哪裏,它就在哪裏。

  柳神的枝條在虛空中延伸,像是無形的絲線,從石村一直延伸到火國邊境。那些枝條上長滿了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隻眼睛,在注視着大荒中的一切。柳神的聲音在小不點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前方五十里,有一羣鐵背狼,大約二十頭。領頭的是化靈境,其他的都是搬血境。你們小心。”

  小不點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五十里,對他來說不算遠。以他的速度,半個時辰就能到。他不想繞路,因爲他要趕時間。火國邊境的局勢已經很危急了,每一刻都有無辜的百姓死去。他不能在路上耽擱,哪怕一刻都不行。

  小紅鳥睜開眼睛,從小不點肩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我去看看。”它說。它展開翅膀,朝前方飛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劃破了黑暗。它的感知擴散開去,徽至朔綀A百里。它感知到了那羣鐵背狼的氣息,感知到了它們的數量,感知到了它們的修爲。領頭的那頭確實是化靈境,其他的都是搬血境。這樣的實力,在小不點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它飛回來,落在小不點肩上。“二十頭鐵背狼,領頭的是化靈境。你打算怎麼辦?”

  “打。”小不點說。

  “全部打死?”

  “不。”小不點搖了搖頭。“打跑就行了。它們也是大荒中的生靈,也要生存。只要它們不擋路,我就不殺它們。”

  小紅鳥翻了個白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

  “不是仁慈,是沒必要。”小不點說。“殺它們容易,可殺了它們,它們的崽子怎麼辦?餓死嗎?我不想造殺孽。”

  小紅鳥沒有說話,只是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它覺得這個死奶娃,有時候真的很讓人意外。他狂的時候,狂得沒邊。可他善的時候,也善得讓人心軟。

  半個時辰後,小不點來到了那羣鐵背狼的領地。那是一處山谷,谷中有一條小溪,溪邊長滿了野草和灌木。二十頭鐵背狼蹲在溪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嬉鬧。領頭的那頭化靈境的鐵背狼趴在一塊巨石上,閉着眼睛,像是在假寐。它的體型比其他的鐵背狼大了整整一圈,渾身的鱗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小不點站在山谷入口,抱着陶罐,看着那些鐵背狼,沒有動手。他不想打,他想讓它們自己讓路。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九個洞天同時催動,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同狂風掃過山谷,將那些鐵背狼驚得紛紛跳起來。

  領頭的那頭鐵背狼睜開眼睛,看見站在山谷入口的小不點,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它感覺到那個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強大得讓它渾身發抖。它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可它知道,它不是他的對手。它低吼一聲,帶着那羣鐵背狼,頭也不回地朝山谷深處跑去。它們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陣風,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不點看着它們跑遠的背影,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沒有追,因爲他不想殺它們。他只是想讓它們讓路,讓它們知道,這片土地,不是它們能撒野的地方。

  小紅鳥蹲在他肩上,翻了個白眼。“你還挺善良的。”

  “我不是善良。”小不點說。“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殺它們太麻煩了,還要處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