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58章

作者:魏公羊

  “怕你出事。”小不點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的落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怕。你走了以後,我心裏一直不舒服,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我喫不下飯,睡不着覺,修煉也靜不下心。我一直在想,李叔叔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會不會不回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他的眼眶紅了,可他忍着,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是男子漢,不能哭。可他的聲音出賣了他,那聲音裏有委屈,有擔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在心頭的感覺。

  李沉舟看着他,看着他那雙紅紅的眼睛,看着他強忍着的眼淚,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澀。這孩子,平時狂得沒邊,可在心裏,他還是那個怕被拋棄的小孩子。他怕李叔叔出事,怕李叔叔不回來,怕失去他。這種怕,不是因爲軟弱,而是因爲在乎。

  李沉舟伸手,揉了揉小不點的腦袋。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穩穩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那聲音裏有自信,有篤定,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安慰,不是期許,而是承諾。一個用實力、用生命、用一切去兌現的承諾。

  小不點抬起頭,看着李沉舟,看着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看着他那張平靜如水的臉。他看見了那眼中的光,那是一種不屈的、不滅的、不服輸的光。那光,和他眼中的光一樣。

  “真的?”小不點問。

  “真的。”李沉舟說。

  小不點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他相信李叔叔,因爲李叔叔從來不會騙他。李叔叔說天塌不下來,那天就塌不下來。李叔叔說有他在,那就什麼都不用怕。

  他靠回李沉舟身上,把臉埋進他的衣襟裏,蹭了蹭。他聞着李叔叔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聽着李叔叔平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那種安心,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內心。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李叔叔都會在他身邊。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李叔叔都會幫他解決。不管走到哪裏,李叔叔都會陪着他。

  “李叔叔,我以後會變強的。”小不點的聲音悶悶的,從李沉舟的衣襟裏傳出來。“強到沒有人能欺負你,強到你可以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強到天塌下來,我幫你頂着。”

  李沉舟沒有說話,只是抱着他,輕輕地拍着他的背。他知道,這個孩子,遲早會變強。強到沒有人能欺負他,強到天塌下來他也能頂住。可他不需要,因爲他有李沉舟。只要李沉舟在,天就不會塌。

  燭光搖曳,映在牆上,映出兩個影子。一大一小,緊緊靠在一起。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吹動柳神的枝條,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屋頂上,落在窗欞上,落在那一大一小的影子上,像是在無聲地祝福。

  小不點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嘴角還掛着一絲笑意,那是安心的笑,是滿足的笑,是對未來充滿信心的笑。他不再害怕,不再擔心,不再不安。因爲李叔叔說了,有他在,天塌不下來。他信。

  李沉舟低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輕輕把小不點放在牀上,給他蓋好被子。小不點翻了個身,抱着陶罐,嘟囔了一句“李叔叔”,然後又沉沉睡去。

  李沉舟站在牀邊,負手而立,看着那個熟睡的小小身影,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艱難險阻等着他們。上界的暗流,太古神山的陰郑愑虻耐{,都在向着石村匯聚。可他不怕,因爲他不是一個人。他有柳神,有石村,有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會和他一起,走到最後。

  他轉身,走出了小石屋,輕輕關上門。

  月光灑在石村,灑在那株焦黑的柳樹上,灑在那座小小的石屋上。靈湖的波光在夜風中輕輕盪漾,像是在哼着一首古老的搖籃曲。柳神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像是在爲那個熟睡的孩子,送上一個安心的夢。

  李沉舟站在柳樹下,負手而立,望着遠方。他的目光穿過大荒,穿過火國,穿過石國,穿過下界八域,落在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來吧。他等你們很久了。

第314章 準備

  李沉舟回來的第二天,石村就變了。

  不是村子的模樣變了,靈湖還在,柳樹還在,那些石屋還在,村口的石磨還在,竈房的煙囪還在冒着炊煙。可整座村子徽衷谝粚拥墓饷⒅校枪饷牡叵律穑瑥奶摽罩写孤洌瑥牧竦闹l上灑下,將石村包裹得像一個巨大的光繭。那光繭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在心跳,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村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今天的村子有些不一樣。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清新了,天地精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連陽光都似乎變得更加明亮了。他們站在村口,仰着頭,看着那層光繭,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敬畏,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小不點抱着陶罐,站在靈湖邊,仰着臉,看着那層光繭,眼中滿是好奇。他感覺到那光繭中蘊含着恐怖的力量,那力量不是他能理解的,甚至不是他能感知的。他只是覺得,那光繭像是一雙巨大的手,將整座石村捧在手心,保護着,守護着。

  “李叔叔,這是什麼?”他問。

  李沉舟站在他身邊,負手而立,面色平靜。“陣法。”

  “陣法?什麼陣法?”

  “護村大陣。”

  小不點眨了眨眼睛。“護村大陣?以前不是有嗎?”

  “以前的太弱了。”李沉舟說。“不夠用。”

  小不點不知道什麼叫“不夠用”,可他聽出了李叔叔語氣中的凝重。他沒有再問,只是抱着陶罐,靜靜地看着那層光繭,看着那些從地下升起、從虛空中垂落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像是一條條金色的河流,在虛空中流淌。它們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不停地變化,不停地流轉,不停地交織。有的符文像是一頭咆哮的兇獸,有的像是一株參天的古木,有的像是一朵燃燒的火焰,有的像是一滴凝結的寒冰。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的、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圖案。那圖案覆蓋了整座石村,覆蓋了靈湖,覆蓋了柳樹,覆蓋了每一座石屋,每一條小路,每一個角落。

  那是李沉舟用了整整一個上午,以他恢復到了列陣境巔峯的修爲,親手佈下的護村大陣。他將自己從永生之門中帶出來的材料,那些在下界根本找不到的希有礦石、靈木、獸骨,一一嵌入陣眼之中。他將自己修煉的三千大道中的大防禦術、大結界術、大封印術,融入了陣法的每一個節點。他將自己對天地的理解,對法則的感悟,對力量的掌控,全部傾注在了這座大陣之中。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陣法,而是一座足以抵擋神靈攻擊的絕世大陣。它不僅能防禦外來的攻擊,還能隱匿村子的氣息,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找不到石村的位置。它不僅能保護村民的安全,還能聚集天地精氣,讓石村的修煉環境更加優越。它不僅能抵禦敵人的入侵,還能反噬那些試圖破壞陣法的人,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沉舟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纔將大陣的雛形佈下。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些,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疲憊。他太久沒有做這種精細的活了,太久沒有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到這種程度了。他需要時間恢復,可他知道,他沒有時間。上界的人已經來了,太古神山的陰忠呀涢_始醞釀,異域的威脅也越來越近。他必須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將石村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柳神也沒有閒着。它的枝條從樹幹上蔓延開去,像是一條條翠綠的蛇,在虛空中游動。它們穿過了靈湖,穿過了山林,穿過了大荒,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每一根枝條上都長滿了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隻眼睛,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那是柳神獨有的監控手段。它不需要派人去打探消息,不需要派兇獸去巡邏,只需要將枝條散佈出去,就能感知到大荒中每一絲風吹草動。那些枝條與它的本體相連,它所看見的、聽見的、感知到的,都會在第一時間傳回它的意識中。它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方圓數萬裏的大荒,將所有的動靜都盡收眼底。

  “東邊,三百里外,有一羣鐵背狼在遷徙。”柳神的聲音在李沉舟心中響起,平靜而悠遠。“西邊,五百里外,有一頭化靈境的兇獸在覓食。北邊,八百里外,有幾個人族修士在獵殺兇獸。南邊,一千二百里外,有一隊黑衣人正在靠近。他們的氣息很陌生,不是大荒的人。”

  李沉舟的眼睛微微眯起。“黑衣人?有多少人?”

  “五個。修爲都在列陣境以上。領頭的那個,氣息深沉,我感知不透。”

  “上界的人。”李沉舟說。“他們終於按捺不住了。”

  “要不要出手?”

  “不用。”李沉舟搖了搖頭。“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更多的枝條散佈出去,將感知的範圍擴大到了極限。它要確保,那些黑衣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監控之下。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座石村。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村口,看着那層光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陣法,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大陣。那光繭中蘊含的力量,讓他這個洞天境的修士都感到心悸。他知道,這是李先生爲了保護石村而佈下的。他心中感激,可他知道,感激的話不用說,因爲李先生不需要。

  祖爺爺站在柳樹下,仰着頭,看着那些從樹幹上蔓延出去的枝條,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他曾經是武王府的子弟,見過大世面,知道柳神這樣的存在意味着什麼。那是超越了凡俗、超越了尊者的存在,是曾經站在九天十地巔峯的強者。有她在,石村就多了一層保障。

  瘦猴和鼻涕娃手拉着手,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符文,眼中滿是好奇。他們不懂什麼是陣法,什麼是符文,只知道那些光很好看,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他們伸手去摸,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了回來。他們不氣餒,又去摸,又被彈了回來。他們玩得不亦樂乎,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意味着什麼。

  石清風抱着金色小猴子,站在人羣后面,看着那層光繭,心中湧起一種安全感。他知道,這是李叔叔爲了保護他們而佈下的。有這道光繭在,那些壞人就不敢來了。他不用再害怕,不用再擔心,可以安心地修煉,安心地生活。

  小紅鳥蹲在柳樹枝頭,看着那些蔓延出去的枝條,翻了個白眼。它覺得柳神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幾個上界的人嗎?用得着這麼大張旗鼓?可它沒有說出來,因爲它知道,柳神是對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那些上界的人,不是好對付的。他們能從三千道州下來,至少也是神火境的存在,甚至可能是真神。柳神雖然恢復了部分實力,可還沒有回到巔峯。李沉舟雖然深不可測,可他的修爲也才恢復到列陣境巔峯。面對上界的強者,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李沉舟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他的感知擴散開去,與柳神的枝條相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他感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氣息,感知到了他們的修爲,感知到了他們的意圖。他們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打探的。他們想看看石村到底有什麼,想看看那個孩子到底有多強,想看看李沉舟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不會輕易動手,因爲他們還不確定石村的實力。可一旦他們確定了,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李沉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來吧。”他輕聲說。“讓你們看看,石村不是你們能染指的地方。”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落入大陣之中。那符文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漣漪。那些漣漪擴散開去,觸動了陣法的每一個節點。整座大陣猛地亮了起來,光芒刺目,照亮了整片天空。那些符文如同活了一般,在虛空中瘋狂旋轉,交織成一幅更加複雜、更加恐怖的圖案。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九天之上垂落。那聲音震得靈湖的水面蕩起層層波浪,震得柳神的枝條微微顫抖,震得村民們的心臟砰砰直跳。那不是噪音,而是力量的共鳴,是法則的迴響,是天地在爲這座大陣的誕生而歡呼。

  小不點站在靈湖邊,抱着陶罐,仰着頭,看着那些符文,看着那層光繭,看着那片被照亮了的天空,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感覺到,這座大陣,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強大。它像是一座山,壓在大地上,不可撼動。它像是一片海,深不見底,不可測量。它像是一道牆,將石村與外界隔開,將危險擋在外面。

  “李叔叔,這座大陣能擋住什麼人?”小不點問。

  李沉舟低頭看了他一眼。“能擋住你想不到的人。”

  “能擋住尊者嗎?”

  “能。”

  “能擋住神靈嗎?”

  “能。”

  “能擋住真神嗎?”

  李沉舟沉默了一瞬。“能。”

  小不點笑了,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不知道真神有多強,可他相信李叔叔。李叔叔說能擋住,那就一定能擋住。

  李沉舟沒有告訴他,這座大陣雖然強大,可它也有極限。如果上界派來的是更強的存在,比如天神,比如虛道境,比如斬我境,甚至遁一境,這座大陣就擋不住了。不是他不想佈下更強的陣法,而是他的修爲不夠,材料不夠,時間不夠。他只能做到這一步,剩下的,要靠他自己,要靠柳神,要靠那個孩子。

  他抬頭望着遠方,目光穿過大荒,穿過火國,穿過石國,穿過下界八域,落在那片他曾經熟悉的天地。那裏,有他曾經的敵人,有他曾經的戰友,有他曾經的過往。他不懷念,因爲他已經回不去了。他只想守護好眼前的一切,守護好這座村子,守護好這個孩子。

  “李先生。”柳神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那些黑衣人停下了。他們在距離石村五百里外的一座山上紮營了。”

  “在幹什麼?”

  “在觀察。在用祕法探查石村。”

  “能探查到嗎?”

  “不能。”柳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自信。“大陣隱匿了村子的氣息。他們只能看見一片迷霧,看不見裏面的東西。”

  “很好。”李沉舟點了點頭。“讓他們看。看多久都行。反正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柳神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更多的枝條散佈出去,將監控的範圍擴大到了極限。她要在那些黑衣人動手之前,就發現他們的意圖,就做好應對的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石村平靜如常。村民們照常生活,照常勞作,照常修煉。孩子們照常玩耍,照常喝奶,照常追五色雀。小不點照常修煉,照常喝奶,照常追小紅鳥。沒有人知道那些黑衣人的存在,沒有人知道危險正在靠近,沒有人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他們只是覺得,村子裏的空氣更清新了,天地精氣更濃郁了,陽光更明亮了。他們不知道,這是大陣在起作用。

  李沉舟每天都會去靈湖邊,檢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確保它們都在正常咿D。他每天都會和柳神交流,瞭解那些黑衣人的動向,瞭解大荒中的情況。他每天都會和小不點待一會兒,陪他喝奶,陪他說話,陪他修煉。他不想讓小不點感覺到異常,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害怕。他要讓那個孩子覺得,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那些黑衣人在那座山上待了三天。三天裏,他們用了各種方法試圖探查石村,可都被大陣擋住了。他們看不見石村的全貌,只能看見一片迷霧。他們感知不到那個孩子的氣息,只能感知到一團模糊的光。他們不知道李沉舟是什麼來頭,只知道那個人深不可測,不可招惹。

  第四天,他們離開了。

  柳神的枝條感知到了他們的離去,將消息傳給了李沉舟。

  “他們走了。”柳神說。“朝太古神山的方向去了。”

  李沉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他們不是放棄了,而是回去彙報了。他們會把在這裏看見的一切,告訴上界的人。上界的人會根據這些情報,決定下一步的行動。也許他們會派更多的人下來,也許他們會親自下來,也許他們會暫時放棄。不管怎樣,李沉舟都做好了準備。

  他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柳神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翠綠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髮間,像是在無聲地鼓勵。

  “李先生。”柳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累嗎?”

  李沉舟沉默了一瞬。“有點。”

  “那就休息一下吧。”

  “不能休息。”李沉舟搖了搖頭。“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李沉舟沒有回答,只是看着遠方,看着那片他曾經熟悉的天地。他想起自己年少時,也是這樣一個人扛着。那時候沒有人幫他,沒有人問他累不累,沒有人讓他休息。他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地方。現在,他有了柳神,有了石村,有了那個孩子。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不需要一個人扛。可他還是習慣了一個人扛,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讓別人分擔。

  “李先生。”柳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溫和。“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在,有那個孩子在,有石村的人在。你不必一個人扛。”

  李沉舟沉默了。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然後他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他說。“我只是習慣了。”

  “那就改掉這個習慣。”

  “好。”

  李沉舟轉身,走回了村子。他的步伐依舊從容,可他的心中,卻多了一絲溫暖。他知道,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柳神,有石村,有那個孩子。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第315章 太古神山聯合

  那些黑衣人離開石村之後,一路向北,穿過了大荒深處最兇險的沼澤和瘴氣瀰漫的山林,日夜兼程,終於在第四天的傍晚抵達了太古神山。他們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主峯,走進了那座黑色的殿宇。

  殿宇中,太古神山各大種族的族長早已等候多時。窮奇族的族長端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面色陰沉,目光如電。他的身邊坐着檮杌族的族長、饕餮族的族長、渾沌族的族長,還有其他十幾個大小種族的首領。他們的氣息深沉而暴虐,每一尊都至少是尊者境的存在,其中幾個甚至已經觸摸到了神火境的門檻。可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着一種焦慮和期待交織的複雜表情。他們等了三天,等得心焦,等得不耐煩,等得幾乎要親自去石村看看。

  白衣人走進殿宇,他的兩個黑衣隨從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面色冷峻,目光如電。白衣人的面色依舊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凝重。他在石村外的那座山上待了三天,用了各種方法試圖探查那座村子,可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看不見村子的全貌,只能看見一片迷霧。他感知不到那個孩子的氣息,只能感知到一團模糊的光。他無法確定李沉舟的修爲,只能確定那個人深不可測。

  “大人,情況如何?”窮奇族的族長站起來,急切地問道。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上方的石椅上坐下。他的兩個黑衣隨從站在他身後,像兩尊石像,一動不動。

  “那座村子,不簡單。”白衣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那些兇獸族長的心口上。“有高人佈下了大陣,隱匿了村子的氣息。我用了三天時間,也沒能看透。”

  那些兇獸族長的臉色變了。他們知道白衣人的修爲,神火境巔峯,距離真神只差一步。連他都看不透,那座村子到底有什麼?

  “那個孩子呢?感知到了嗎?”檮杌族的族長問。

  “沒有。”白衣人搖了搖頭。“他的氣息被大陣遮住了。我只感知到一團模糊的光,像是一團火,在迷霧中燃燒。”

  “那李先生呢?”

  “深不可測。”白衣人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凝重。“我無法確定他的修爲,只能確定他很強。強到讓我都感到不安。”

  殿宇中一片沉默。那些兇獸族長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他們知道那個李先生很強,可沒想到連上界來的大人都覺得他深不可測。這樣的人,他們得罪得起嗎?

  “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窮奇族的族長問。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可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等。”

  “等?”

  “等上界派更多的人下來。”白衣人說。“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對付那個李先生。我需要幫手,需要更強的幫手。”

  “更強的幫手?”窮奇族的族長愣了一下。“大人已經是神火境巔峯了,難道還不夠?”

  “不夠。”白衣人搖了搖頭。“那個李先生,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神火境。他像是一個更高層次的存在,只是修爲被壓制了。這樣的人,不是我能對付的。”

  那些兇獸族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們本以爲有上界做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可現在看來,上界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個李先生。他們開始後悔,後悔上了這條俅?伤麄円呀洓]有退路了,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