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32章

作者:魏公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八域的格局真的要變了。

  那些曾經被埋沒的、被忽視的、被大勢力打壓的草根天才,將有機會在這座塔中嶄露頭角。因爲這位存在看重的不是你的出身,不是你的背景,而是你的實力,你的潛力,你的心性。

  “足夠數量的驚豔者。”有人喃喃重複着這句話,眉頭緊鎖。多少纔算足夠?十個?百個?還是千個?沒有人知道。可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一場席捲整個下界八域的風暴。那些還在閉關的、還在蟄伏的、還在默默修煉的天才們,都會被這個消息驚醒,都會湧向這座塔,都會在搬血境的試煉中拼盡全力。因爲這不只是關乎他們個人的造化,更關乎整個八域能否開啓更高層次的機緣。

  誰,將成爲搬血境的天下第一?

  火皇聽罷,眉頭微鎖,又踏前一步,拱手問道:“前輩,如今尚未有任何試煉來匯聚各路天驕、檢驗他們的成色,這搬血境的天下第一,又該如何確定?總不能憑各家自吹自擂,或者看誰的名頭響亮吧?”

  他的問話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天下第一,這四個字太過沉重,若無一個公正、公開、讓所有人信服的評定方式,只怕會引來無窮的爭議和暗鬥。

  有人會不服,有人會質疑,有人會暗中使絆子。到那時,這座塔開啓的意義便大打折扣了。

  智聖的聲音悠悠傳出,平靜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會在整個八域範圍內,挑選一位修士,賦與其搬血境天下第一之稱號。”

  沒有試煉,沒有擂臺,沒有層層選拔。那位存在,要親自挑選。一句話,便定下了規矩。沒有人再問“憑什麼”,沒有人再說“不公平”。因爲那位存在的話,就是公平。

  他的眼光,就是天意。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挑選的標準,也不需要徵得任何人的同意。他選中的那個人,便是天下第一。

  誰若不服,可以去找他理論——如果有人有這個膽量的話。

  火皇愣了一下,隨即深深點頭,退了回去。

  他明白了。

  這位存在不是在舉辦一場比賽,不是在組織一場選拔。

  他是在宣告一個結果。以他的手段,以他的眼界,以他對大道的理解,整個八域之中,搬血境修士的深湣⒏叩汀灹樱谎郾憧煽创�

  誰是真金,誰是沙礫,誰有資格扛起“天下第一”這面旗幟,他心中有數,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羣中,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中燃起了不甘的火焰。

  他們不知道那位存在會選中誰,可他們知道,被選中的那個人,將一步登天。不是修爲的登天,而是名望的登天、機緣的登天。

  那位存在親自認定的“天下第一”,誰敢不服?誰又能不服?

  智聖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次多了幾分透徹:“無論是當下仍處搬血境的修士,還是已經破境而上、踏入更高層次的存在,只要他在搬血境這個階段展現出足夠驚豔的天賦與根基,入得了我的眼,那他便有資格被冠以‘天下第一’之名。”

  這話一出,人羣中的老一輩強者們眼中精光暴閃。

  本以爲這稱號只是給年輕人的玩物,沒想到他們這些早已超越搬血境的人也有機會!

  那些曾在搬血境中打下逆天根基的老一輩修士,那些當年因時卟粷茨苊麆犹煜碌碾[世強者,此刻心中那團沉寂多年的火焰,重新被點燃了。

  智聖頓了頓,聲音中彷彿帶了一絲洞悉萬物的笑意:“至於獎勵——搬血境的天下第一,可得仙道寶術一門,任其自選。往後每一個境界的天下第一,待遇相同。”

  仙道寶術!任選其一!這幾個字如同一顆隕石砸入深海,激起萬丈狂瀾。

  那是超越了凡俗認知的無上傳承,是傳說中觸及仙道法則的至強法門。

  八域之中,多少傳承古族傾盡底蘊都換不來一門。

  而在這裏,只要你成爲天下第一,便可隨意挑選,挑你最適合的、最渴望的。

  更令人振奮的是,這份獎勵不止於搬血境。

  化靈、銘紋、列陣、尊者……每一個境界,都會有這樣一個被智聖親口加冕的最強者,都會有這樣一份讓萬靈瘋狂的無上賞賜。這不是曇花一現,而是貫穿所有修行階段的永恆規則。

  今日無緣搬血境第一者,明日可以在更高的境界中再爭鋒芒。

  人羣徹底沸騰了。

  那些年輕天驕握緊拳頭,眼中戰意滔天;那些成名多年的強者面色依舊沉穩,可眼底深處翻湧着壓抑不住的渴望;那些壽元將盡、本以爲此生無望再進一步的老修士,此刻也重新挺直了腰桿。

  他們或許已無法在搬血境證明自己,但化靈境、銘紋境、列陣境……只要在某一個境界做到極致,做到讓那位存在頷首認可,那仙道寶術便觸手可及!

  虛空中,星光驟亮,彷彿在應和着這場即將席捲八域的風暴。

  那扇敞開的塔門在光輝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隻沉默的巨獸張開了巨口,等待着無數求道者前赴後繼地踏入。

  沒有人再發出質疑,沒有人再交頭接耳。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那是爭勝之火,是不甘之火,是對“天下第一”這個至高榮耀的無限渴望。

  智聖的話音剛落,無垠虛空中忽然有了異變。

  不是風起雲湧,不是雷霆萬鈞,而是一幅幅畫面憑空浮現,鋪展開來,如同有人在天地之間展開了一卷浩瀚無邊的畫卷。

  畫卷中,真龍騰空,身繞混沌,一聲長吟震碎了滿天星辰;鯤鵬展翅,其翼若垂天之雲,扶搖直上九萬里,攪動無盡風雲;仙凰浴火,赤羽焚天,每一次振翅都灑下漫天神輝,涅槃重生之氣瀰漫虛空。還有那饕餮吞天,朱厭裂地,麒麟踏祥雲,玄武負山嶽……一幅幅畫面流轉不息,每一種異象都對應着一種傳說中的無上寶術。

  這些畫面不是靜止的,而是活的。

  真龍的鱗片在開合,鯤鵬的羽翼在扇動,仙凰的火焰在跳躍。

  那吟嘯聲、那振翅聲、那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阻隔,真實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那不是普通的影像,那是道的留痕,是法則的顯化,是那位存在以無上法力將這些仙道寶術的原始神韻從歲月長河中截取出來的片段。

  每個人的心中皆是大震。

  不是震撼,是靈魂深處的戰慄。那些傳說中的生靈,那些只存在於古籍中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雖然只是虛影,雖然只是一鱗半爪的神韻,可那股氣息,那股威壓,已經讓在場許多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仙道寶術。

  這四個字,在八域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真正見過的,一個都沒有。

  那些古老的傳承,那些失落的法門,大多隻存在於口口相傳的傳說中,存在於泛黃的獸皮卷中,存在於老一輩修士酒後的感慨中。

  有人說仙道寶術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遺產,有人說那是天地初開時自然誕生的法則碎片,也有人說那是超越凡俗、直通仙道的鑰匙。

  可誰也沒有親眼見過,誰也無法證實。

  如今,它們就在眼前。

  不是一卷泛黃的獸皮,不是一段模糊的傳說,而是活生生的、帶着原始神韻的顯化。

  那真龍的吟嘯聲還在虛空中迴盪,那鯤鵬的羽翼還在星海中翻騰,那仙凰的火焰還在混沌中燃燒。每一個人都在看,每一個人都在聽,每一個人都在貪婪地捕捉那些畫面中的每一絲細節,試圖從中悟出點什麼。

  而智聖方纔的話,還在他們耳邊迴響:搬血境的天下第一,可任選一種仙道寶術。

  任選一種。不是隨機,不是賞賜,而是你自己挑。

  你想要真龍的寶術,你便是真龍的傳人;你想要鯤鵬的寶術,你便繼承了鯤鵬的遺澤;你想要仙凰的寶術,你便擁有了涅槃重生的契機。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那些困在瓶頸多年的修士,那些自詡天驕的年輕人,那些一方勢力的掌舵人,此刻都死死地盯着那些流轉的畫面,心中翻湧着同一個念頭——我要成爲天下第一,我要得到仙道寶術。

  可隨即,一個新的疑問浮上了許多人的心頭。仙道寶術,仙道……仙是什麼?

  在場的人都知道,神靈之上有真神,真神之上呢?

  他們聽說過尊者,聽說過神火,聽說過真神,可“仙”這個字,太過遙遠,太過縹緲。

  下界八域,連神靈都已是傳說,真神更是隻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中。

  至於仙……那是什麼境界?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人:“仙是什麼?是神靈之上的存在嗎?”

  沒有人能回答。因爲沒有人知道。八域的歷史上,從未有過關於“仙”的記載。

  那些古老的石刻,那些殘缺的獸皮,那些口口相傳的歌謠,最多隻提到過“真神”。

  再往上,便是一片空白。彷彿這方天地,從來就沒有誕生過超越真神的存在。

  可此刻,智聖說,這裏有仙道寶術。

  不是神道,不是真神之道,而是仙道。這意味着,那位存在所站的高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也意味着,那座塔裏的機緣,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火光在眼中燃燒,渴望在心中沸騰。

  不管仙是什麼,不管那境界有多遙遠,只要得到仙道寶術,便有了觸摸那個境界的可能。這是在場每一個人心中,最真實、最熾烈的念頭。

  虛空中,那些畫面還在流轉,真龍的吟嘯聲漸漸遠去,鯤鵬的身影緩緩消散,仙凰的火焰化爲漫天光雨。

第278章 我真不喝獸奶了

  那漫天的仙道異象緩緩散去,真龍的吟嘯、鯤鵬的振翅、仙凰的浴火,都如同潮水般退入了虛空深處,只留下淡淡的餘韻在星空間迴盪。

  腥诉沉浸在那股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然而,不等他們喘息,無垠虛空中再度發生了變化。

  一幅巨大的光圖鋪展開來,佔據了整片天穹。那光圖上山川縱橫,河流蜿蜒,大荒蒼茫,古國林立,城池星羅棋佈,海域無邊無際。

  每一座山峯,每一條河流,每一片森林,每一座城池,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那不是畫,不是虛影,而是一張活生生的、正在咿D的八域全圖。

  八域的縮略之景!

  有人驚呼出聲,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看見了火國,看見了石國,看見了那些自己生活了千百年的土地,此刻卻如同沙盤上的模型,被那隻無形的手掌託在虛空之中。

  一種難以言喻的藐小感從心底升起——他們平日裏引以爲傲的疆域、勢力、國土,在這幅光圖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那扇敞開的塔門中衝出,無聲無息,卻快得不可思議。

  那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以初始地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它掠過虛神界的邊界,穿透了現實與精神的壁壘,掃過火國的皇都,掠過石國的山川,漫過大荒深處的原始山林,越過太古神山高聳入雲的山巔。

  它無聲無息,無形無質,可每一個人都彷彿感知到了它的存在——那是一種被審視的感覺,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從九天之上垂落,將整個下界八域盡收眼底。

  那波動在探測一切。

  它在掃描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落,每一處洞府,每一片祕境。

  它在感知每一個生靈的氣息,每一個修士的修爲,每一縷氣血的強弱。

  它在搜尋,在篩選,在比較——從億萬生靈中,找出那個讓智聖認可的搬血境天下第一。

  這手段太過駭人。

  在場的人中,不乏一方巨頭、一國君主、太古神山的霸主,他們自認爲見多識廣,可此刻,他們全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整片八域,何其浩瀚?生靈億萬,何其卸啵�

  即便是最強大的尊者,窮盡一生也不可能走遍八域的每一個角落。

  而那位存在,只是一道波動,便將整個下界八域納入了感知之中。這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力量。

  “這……這是在探查整個八域嗎?”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所有人都已經得出了同樣的答案。那些光圖上的畫面在緩緩變化,山川流轉,城池更替,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翻動着一本巨大的地圖冊。

  每一處被波動掃過的地方,都會在光圖上亮起微光,隨即又暗淡下去。

  那微光像是在做標記,又像是在排除。它掃過了大荒深處的兇獸巢穴,掃過了古國皇都的深宮大院,掃過了那些隱藏在陣法中的祕境洞天。

  沒有什麼能夠躲過它的探查,沒有什麼能夠逃過它的感知。

  “這真的是在找搬血境的天下第一……”

  他們知道那位存在深不可測,可他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不需要試煉,不需要擂臺,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報名參選。一道波動,便將整個八域納入了考覈之中。

  那光圖上的光芒還在閃爍,那波動還在繼續擴散。

  有人緊張地盯着那些亮起的微光,心中暗暗祈蹲约罕贿x中;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彷彿多看一眼就會暴露自己的渺小;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中滿是不甘與渴望。

  他們不知道那位存在的標準是什麼,不知道他看重的是根基、是潛力、是戰力,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可他們知道,那個人很快就要被找出來了。

  整片虛空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星光無聲流淌,只有那光圖上的微光明滅不定,只有那扇敞開的塔門,靜靜地等待着那個被選中的人。

  什麼樣的存在能夠探查整個八域?

  這個疑問如同毒蛇一般,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纏繞不去。

  他們親眼看見了那道波動掃過天地,看見了那幅光圖上山川城池一一亮起,看見了整片下界八域在那股力量面前毫無祕密可言。可越是看得清楚,心中的恐懼便越是濃烈。

  神靈嗎?

  有人下意識地想到了這個答案,可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火國出過神靈,太古神山中也有點燃神火的存在,可那些所謂的神靈,能做到這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