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282章

作者:魏公羊

  終於,李沉舟收回了目光。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那些當年慘劇發生後,上躥下跳、面目可憎、讓人噁心的嘴臉。

  “什麼人?”

  李沉舟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那輕飄飄的聲音,卻如同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皇都!

  每一戶人家,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府邸,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這兩個字!

  無數人抬頭望向武王府的方向,心中震撼莫名。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修爲?

  而那聲音還在繼續,依舊是那樣輕,那樣淡,卻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來討債的。”

  短短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皇都上空!

  武王府那些強者臉色驟變!

  他們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膽敢來武王府撒野。可此刻,那傳遍全城的聲音,那鎮定自若的神態,那“討債”二字中蘊含的深意。

  這個人,不簡單!

  武王府的勢力確實強大。

  圍在李沉舟周圍的這些強者,隨便一個拿出去都能叱吒一方。天賦稍好的,修爲有成的最少也是化靈境;那些氣息更加深沉的,已經是銘紋境的修士。這樣的存在,在外面足以裂土封侯,建立一方勢力。

  而在府邸最深處,還有幾道更加恐怖的氣息隱隱流轉,已經觸及到了列紋境的邊緣。

  銘紋,在體內銘刻下屬於自己的符文;列紋,在體內刻下殺陣大陣。每一步都艱難無比,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資源。

  對小不點那樣的妖孽來說,境界壁壘似乎不存在,可以輕易跨越。但對於普羅大校踔翆赌切┧^的天才來說,銘紋和列紋,是需要花費半輩子甚至一輩子去攀登的高峯。

  武王府能同時擁有如此多的銘紋境強者,還有即將踏入列紋境的存在。

  的確強盛。

  強盛得足以在石國橫着走。

  那股沖天而起的威壓,那些璀璨奪目的寶術光芒,那種幾十位強者同時釋放殺意的恐怖氣場,讓街道上的路人們一退再退,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可李沉舟依舊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神色平淡如水。

  他看着那些氣勢洶洶的強者,看着那座深不可測的府邸,看着那隱隱流轉的恐怖氣息,目光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強盛,若是算上那位傳說中的武王,確實可以橫行石國。

  可在李沉舟這裏。

  無任何意義。

  他輕輕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那府邸深處。

  “討債的。”他又說了一遍,依舊很輕。

  可這一次,那聲音卻彷彿穿透了重重院落,直抵武王府最深處。

  那些隱在暗處的老傢伙們,那些觸及列紋境的存在們,在同一時刻,脊背生寒。

  李沉舟的目光輕輕掃過。

  僅僅如此。

  那些從武王府中殺氣騰騰衝天而起的強者,那些周身寶光璀璨、殺氣凝如實質的修士,就在半空中驟然凝固!

  他們保持着前衝的姿態,有的寶術剛剛脫手,有的怒吼剛剛出口,有的長劍已然揚起。可此刻,一切都靜止了。

  如同數十隻被無形之手定在空中的飛蟲,動彈不得。

  街道上再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十位強者啊!最低也是化靈境的存在!放在外面可以叱吒風雲、裂土封侯的強者!

  只是一道目光?

  就只是一道目光?!

  這是什麼手段?!

  李沉舟沒有理會那些驚駭欲絕的目光。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些被定在空中的身影,目光緩緩移動,從一張張臉上掠過。

  辨認。

  審視。

  然後。

  一部分人被他從空中拋落,輕輕落回地面,如同落葉飄下。

  他們和守門的護衛一樣,被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這些人,有的一臉茫然,有的神色複雜,有的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他們不知道爲何自己被留下,但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你們有的人,拿武王府當家。”

  李沉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卻不知,有的人只把這裏當做掷⒄茩嗟墓ぞ摺!�

  他的目光落在依舊被定在空中的那些人身上。

  那些當年慘劇發生後,上躥下跳、推波助瀾、落井下石的人。

  那些爲了討好重瞳者、爲了巴結那一脈、爲了在這場權力遊戲中分一杯羹,而對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極盡打壓的人。

  那些,真正該還債的人。

  李沉舟收回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地面上,被留下的那些人怔怔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他們不知道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是誰。

  但他們隱隱明白。

  今天,武王府要變天了。

  “還想躲着嗎?”

  李沉舟的聲音冷漠如霜,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眼中驟然有電閃雷鳴!那兩道目光如同開天闢地時的第一縷神光,洞穿了虛空,掃過武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亭臺樓閣,深院迴廊,密室暗格,地宮深處。

  無所遁形。

  在這雙眼睛之下,沒有什麼能夠隱藏。

  李沉舟看見了。

  看見那些沒有在小不點記憶中出現過的面孔。那些躲在幕後出謩澆叩娜耍切┰诎抵型撇ㄖ鸀懙娜耍切懏斈甑膼盒袚窝鼔涯懙娜恕�

  他們有的藏在密室中瑟瑟發抖,有的混在人羣裏試圖遮掩,有的躲在府邸最深處,以爲無人能夠察覺。

  可笑。

  李沉舟抬手虛抓。

  下一刻。

  皇都上空出現了無比壯觀的一幕!

  赫赫有名的武王府上方,一道道身影憑空而起,如同被無形的手從各個角落拎出,懸在半空!

  一個、兩個、三個……

  十數個!

  他們有的鬚髮皆白,是府中的宿老;有的正值壯年,是手握實權的管事;有的甚至身着華服,顯然身份不凡。

  此刻卻如同被串起的螞蚱,懸在空中,拼命掙扎!

  “放開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膽狂徒,你敢。啊!”

  有人怒吼,有人威脅,有人破口大罵。他們瘋狂催動修爲,符文閃爍,寶光沖霄。可一切掙扎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濟於事。

  那雙無形的手,比天道更牢固。

  皇都之中,無數人抬頭仰望這一幕,瞠目結舌。

  那是武王府的人!

  那是平日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存在!

  此刻卻像一串死魚,被懸在空中,任人宰割!

  “這……”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要做什麼?!”

  無數道目光轉向那個站在武王府門前的年輕身影,心中湧起滔天駭浪。

  李沉舟抬頭看着那些掙扎的身影,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中的雷霆又冷了幾分。

  這些,就是當年那些噁心面孔的全部了。

  有直接動手的,有背後謩澋模袚窝鼔涯懙模幸暥灰妳s暗中推波的。

  一個不漏。

  他收回目光,輕聲道:“欠債的,都齊了。”

  聲音不大,卻讓那些懸在空中的人同時僵住,臉色慘白。

  皇都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身影,在武王府上空拼命掙扎,如同垂死之魚。

  而此刻,許多人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你是誰?你可知這裏是武王府,是皇都,就在人皇腳下!”

  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面目猙獰,瘋狂嘶吼,聲音響徹整片街區。他懸在半空,拼命掙扎,卻如同被釘在虛空中的蟲豸,任憑如何用力也動彈不得。

  可他的嘴還能動。

  他的眼中閃爍着怨毒與恐懼交織的光芒,色厲內荏地搬出一切能搬出的靠山。

  武王府。

  皇都。

  人皇。

  彷彿這些名號就能壓垮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這些背景就能救他一命。

  李沉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目光淡漠如水,平靜如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一隻在路邊爬行、隨時可以被一腳踩死的螻蟻。

  那目光落在石磊身上,讓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瞬間僵住,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話語卡在喉嚨裏,所有的威脅堵在嘴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眼睛裏,沒有他想象中的忌憚,沒有他預料中的猶豫,更沒有對武王府、皇都、人皇的任何敬畏。

  只有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