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281章

作者:魏公羊

  “你們看那年輕人,纔多大年紀?二十歲頂天了吧?”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推了推眼鏡,“就算他從孃胎裏開始修煉,又能到什麼境界?化靈?銘紋?”

  “銘紋又如何?”旁邊有人嗤笑,“武王府隨便出來一位老祖,就能把他碾成齏粉!”

  “可他剛纔一揮手,就把那幾個護衛定住了啊。”有人弱弱地說。

  “那又如何?”嗤笑之人不屑一顧,“那幾個護衛不過是化靈初期,守門用的。真正的強者都在府內,還沒出手呢!”

  “也是……”

  “他怎麼敢的啊?”一個婦人抱着孩子,滿臉不解,“一個人,就一個人,也敢闖武王府?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估摸着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吧。”有人猜測,“要不然誰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深仇大恨?”另一人冷笑,“在武王府面前,什麼仇什麼恨都得憋着!你以爲武王府是講理的地方?”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那人意識到失言,連忙閉嘴,縮進人羣中不再說話。

  “要我說啊……”一個算命先生模樣的老者捋着鬍鬚,慢悠悠地開口,“這人今天怕是要喋血在武王府門口了。”

  “怎麼說?”

  “你們看——”算命先生指向武王府方向,“他還沒進門呢,就已經驚動了這麼多人。等他真踏進那道門,裏面的強者會放過他?我敢打賭,不出半炷香的工夫,他的腦袋就會被掛在城牆上示小!�

  “先生說得有理。”

  “確實如此。”

  腥思娂婞c頭,看向李沉舟的目光中,有惋惜,有嘲弄,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看好。

  一個孤身闖武王府的人,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沉舟耳力極好,那些街談巷議一字不漏地落進耳中。

  他微微側頭,掃了一眼那些指指點點的身影——有逡氯A服的公子哥,有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有搖着摺扇故作高深的所謂名士。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修爲在身,身後的勢力更是不俗,說不定就是哪個侯府、王府的門人子弟。

  見識嘛,也都挺高遠的。

  一個個指點江山,分析得頭頭是道,得出的結論驚人一致——這個人,死定了。

  李沉舟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絲遺憾。

  亂古時代的路人,好像不如遮天時代的路人見識廣博啊。

  他有些懷念那些年的光景了。

  若是換在遮天時代,自己這般行事,那些圍觀的路人定然不會如此武斷。他們會先用神念探查,會仔細打量,會暗中傳音交流——然後得出截然相反的結論。

  “此人深不可測,武王府今日怕是要變天了。”

  “我看不透他的修爲,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快退遠些,莫要被波及。”

  “有好戲看了,天大的好戲!”

  這纔是遮天時代路人該有的素養!那是一個連賣菜老農都可能隱藏修爲的時代,是一個隨便一個路人甲都能說出幾句大道至理的歲月。那裏的路人,眼光毒辣,見多識廣,從不輕易下結論。

  可眼前這些呢?

  李沉舟又掃了一眼那些依舊議論紛紛的人羣,心中湧起一絲淡淡的惆悵。

  到底是亂古太亂,人們更相信眼前看到的;還是遮天太過璀璨,連路人都被薰陶得眼力過人?

  算了。

  他收回思緒,不再理會那些註定被打臉的路人。

  反正——

  等會兒他們自然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不知天高地厚”。

  李沉舟抬腳,跨入了武王府的大門。

  “轟——!”

  一聲巨響如驚雷炸開,震得整條街道都在顫抖!

  武王府那兩扇高達數丈、以千年鐵木鑄就、銘刻着防禦符文的朱漆大門,在李沉舟一腳之下轟然碎裂!

  木屑橫飛,符文崩滅,那些璀璨的光芒如同煙火般炸開,又迅速黯淡下去。

  整條街道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武王府的門。

  那是石國諸王之中頂尖存在的門。

  那是代表着權勢、地位、威嚴,數十年來無人敢觸碰的門。

  現在,碎了。

  被人一腳踢碎,碎得徹徹底底,碎得連一塊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到。

  “他……他……”

  有人指着李沉舟,手指顫抖,嘴脣哆嗦,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這是要把武王府的臉面徹底踩在腳下啊……”

  終於有人喃喃出聲,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踢碎王府大門,等於向整個武王府宣戰,等於不死不休。這一點,在皇都生活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可這個年輕人,做得如此果決,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李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碎裂的門板,神色平靜如水,彷彿剛纔踢碎的不是武王府的大門,而是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臉都不要了,還要這扇門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然後,他抬起眼,望向那空蕩蕩的門洞,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今日起,武王府永無門面。”

  話音落下——

  天地變色!

  狂風驟然呼嘯而起,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吹得街道上的人們站立不穩,紛紛後退!天空中的雲層翻湧滾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

  而那空蕩蕩的、本該是門戶所在的地方,在腥搜壑凶兊迷幃惼饋怼�

  那裏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鎮封。光影扭曲摺疊,形成一片朦朧的虛無。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位置,從今往後,再也不可能立起任何一扇門。

  任何東西,都無法屹立在那裏。

  “言……言出法隨?”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人羣中響起,帶着難以抑制的恐懼和不可思議。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羣中炸開!

  “什麼?!”

  “言出法隨?那不是傳說中的大神通嗎?!”

  “怎麼可能!那是神明纔有的手段!”

  “不對,就算是普通神明也做不到!那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才能觸及的領域!”

  人羣中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死死盯着李沉舟的背影,那目光中最初的嘲弄與不屑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敬畏,以及——恐懼。

  如果真的是言出法隨……

  如果這個人真的擁有那樣的大神通……

  那麼,今日喋血於此的,恐怕不是這個年輕人,而是——

  武王府。

  所有人心中同時湧起這個念頭,然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可那扭曲的空間,那鎮封的門戶,那言出即法隨的恐怖手段,都在無聲地告訴他們——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非常不簡單。

  武王府今日,或許真的要染血了。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腥伺榕榈男奶�

第239章 人皇腳下

  “什麼人?!!!”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震得整座武王府都在顫抖!

  那聲音中蘊含的怒火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沖天而起!

  緊接着。

  一道道流光從府邸深處沖天而起,劃破長空,如同一顆顆流星劃過天際,帶着無邊的威壓與殺氣,直撲李沉舟而來!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位強者!

  化靈境!銘紋境!甚至還有幾道氣息更加深沉,赫然是半步列陣的存在!

  這樣的陣容,放在外面,隨便一個都可以叱吒風雲,裂土封王,讓一方勢力俯首稱臣。那些偏遠地域的所謂“霸主”、“老祖”,在他們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可此刻,這些強者齊聚一堂,只爲了一個人!

  只爲了一個膽敢踢碎武王府大門、將武王府的臉面踩在腳下的狂徒!

  流光落地,顯化出一道道身影。

  有鬚髮皆白的老者,周身符文流轉,氣息如山嶽般厚重;有中年男子,目光如電,殺氣騰騰;有美豔婦人,手持長劍,面若寒霜;有青年才俊,怒目圓睜,恨不得將李沉舟生吞活剝!

  幾十位強者,將李沉舟團團圍住!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壓迫得整片虛空都在扭曲!

  街道上圍觀的人羣早已退到了百丈之外,卻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有人臉色蒼白,額頭冒汗;更有修爲低下者,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太恐怖了!

  這就是武王府的底蘊嗎?

  這就是石國頂尖王侯的實力嗎?

  面對這樣的陣容,那個年輕人,該如何應對?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着場中那道依舊平靜的身影。

  “多少年了……”

  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着刻骨銘心的寒意。

  “多少年沒有人敢在我武王府門前放肆了。”

  他踏前一步,周身符文大盛,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向李沉舟碾壓而去!

  “今日,無論是誰,無論有何背景。”

  “都要死!”

  “死”字一出,天地變色!

  狂風驟起,殺意沖霄!

  李沉舟站在場中,目光從那一道道流光化出的身影上緩緩掃過。

  他看得很仔細。

  仔仔細細地看着每一個人的臉,辨認着,審視着,像是在一堆雜物中翻找着什麼。

  那些被他的目光掃過的強者,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寒意。那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看一羣殺氣騰騰的敵人,倒像是在看……路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在找什麼?

  他在辨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