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53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他總不能和對方敘述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或者展示一下他的手段吧。

  他又不是耍猴的。

  “我……”

  李珩澈剛想說話,就被屋外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打斷。

  “豬王!豬王!趕緊出來喫豬食了!哈哈哈哈!”

  聽到外面的叫喊聲,李珩澈的臉瞬間脹得像豬肝一樣。

  原本他對這些侮辱早就已經習慣了,但今天有李珩霄在場,瞬間又激發了他快要被遺忘的羞恥心。

  “這人是誰?”

  李珩霄語氣平淡,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叫秦仲垚,是秦家的一個旁系子弟,現任王府的膳堂總管!”李珩澈咬牙切齒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在外面叫了幾聲,沒聽到回應的秦仲垚,一腳踹開了房門。

  “你這頭死肥豬,居然敢不回本大爺的話?”

  看到待在房間裏的李珩澈,秦仲垚瞬間暴怒。

  轉頭看到站着邊上的李珩霄,變得更加憤怒。

  “你是哪裏來的下人?誰讓你私自到這裏來的?不懂規矩的狗東西!你們這一豬一狗,給老子爬過來!”

  秦仲垚將手中一個木盆摔在地上,裏面粘乎乎,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熬製的食物,灑的滿地都是。

  “今天你們要是不把這些東西喫完,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還不快點爬過來!”

  秦仲垚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大爺。

  李珩澈氣得渾身發抖,但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對方長久以來的威懾已經讓他形成了本能,根本不敢和對方正面起衝突。

  如果不是李珩霄在這裏,他可能連怒都不敢怒。

  “還傻愣着?真是不長記性的東西!”

  秦仲垚不知道從哪拔出幾根鋼針,獰笑着朝李珩澈走了過去。

  李珩澈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流露出恐懼之色。

  顯然沒少在這上面喫苦頭。

  眼看秦仲垚走到跟前,扯住李珩澈的衣領,準備動手的時候,李珩霄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你……啊!!!”

第74章 秦家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秦仲垚口中傳出。

  就見李珩霄握着他的手掌,硬生生的捏成了一團爛泥。

  白骨森森,骨肉分離!

  輕輕一扯,整支手掌都掉了下來。

  望着自己斷裂的手掌,秦仲垚痛苦的面容都發生了扭曲。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幫你擺平嗎?”

  李珩霄手掌一動,秦仲垚握着的鋼針就到了他的手中,隨後猛然抬起手掌,瞬間用鋼針貫穿秦仲垚的臉部,刺穿他的下顎,連同舌頭一起釘死在口腔裏。

  “就是這麼幫你擺平。”李珩霄語氣依舊平淡。

  “啊!!!!”

  秦仲垚已經疼得滿地打滾,連話都說不出來。

  邊上的李珩澈,也幾乎傻掉。

  “聒噪!”

  眼見秦仲垚叫個沒完沒了,李珩霄一腳踢了過去,速度快如閃電,力過千鈞,“嘭”的一聲,將他的整個下顎直接踢爆。

  鋼針飛出,粘着血肉,釘在了牆上。

  這下秦仲垚不叫了,直接昏死過去。

  過了半天李珩澈才緩過勁來,哆哆嗦嗦道:“堂,堂哥!他是秦,秦家的人,這,這麼做不太好吧?”

  秦家是唐州八大世家之一,壟斷整個唐州的絲綢生意,家族在褰呍O有“骞俜弧保覂W逾千,商船數百,與各州商幫多有通婚,府中藏有和安年間大胤朝所賜“織染局”銅印,以及宣宗親筆的“女紅聖手”匾額。

  按照輩分算,宣宗是李珩霄的太爺爺,大胤王朝第十代帝王。

  也就是說,秦家相當於皇室的供應商。

  秦仲垚正是因爲有秦家的身份,這才能成爲唐王府膳食總管。

  囚禁藩王畢竟不是小事,就算這個藩王無權無勢,傳出去也不好聽,所以自然要選自家的親信。

  “怎麼?你還想喫豬食?”

  “不,不!”

  李珩澈拼命搖頭。

  以前他是被逼無奈,不喫就要捱打,而且喫完以後對方還不許他動,這才把他養成了這副模樣。

  “走吧!”

  “幹嘛去?”

  “殺人!”

  李珩霄帶着李珩澈走出了房間。

  看着頭頂的烈日,李珩澈突然感動得有點熱淚盈眶。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出門,只是以前只敢偷偷地出來,要不就是被打着驅趕出來,從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出來過。

  堂堂藩王活到這個份上,真是太憋屈了。

  也難怪他的兩個哥哥,寧死都要反抗。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王府的長春宮後殿,屬於藩王和王妃的居所,按照李珩澈所說,他本來是有一個定好的娃娃親,成年即成婚。

  在大胤王朝十四歲就算是成年,只是王室管的比較嚴,就算成親也是不能同房的,必須到十八,甚至二十歲纔行。

  也因爲這個原因,很是造就了一批龍陽之好。

  李珩澈現在這個樣子,婚事自然是吹了。

  他的未婚妻同樣是八大世家的人,呂家長女呂青稞。

  “我聽說她最近幾日就要成親了。”

  提起那個未婚妻,李珩澈還有些傷感。

  雖然他連面都沒見過,但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而且是從小就被灌輸。

  結果等他滿心期待到了年齡,退婚了!

  當然以他現在的情況,只要那些世家的腦袋沒有進水,就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一個呂家算什麼,本王讓你在八大世家裏,一家挑一個。”

  八大家族他必須降服,只有降服他們,才能收集到足夠的火藥,同時放開和雲州的通商,不至於將雲州徹底困死。

  “啊?!”

  李珩澈震驚道:“霄哥,你就別開玩笑了,八大世家怎麼可能答應?!”

  當初之所以能和呂家聯姻,一是因爲他父親還活着,二是新帝還沒有登基削藩,就這也只能娶一個庶出,而且據說長得一般,人還有點傻。

  同時娶八大世家的女子,他父親都不敢有這個想法。

  李珩霄卻沒有和他解釋。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了後殿,到了前殿。

  這裏是藩王和王妃處理日常事務和接見內眷的地方,外人是不能隨意進入,包括整個長春宮,正常情況下沒有傳詔,除了內眷都不能進。

  但此時這裏卻熱鬧異常。

  滿是破窟窿的前殿窗戶裏,傳出酒氣混着骰子撞瓷碗的脆響,直往遊廊雕花縫裏鑽。

  此時前殿內,鎏金銅鶴香爐歪斜在丹陛旁,香灰撒了滿地。

  幾個侍衛圍坐在雕花梨木桌旁,嘩啦一聲將骰子倒進青瓷碗,粗糲的嗓音混着骰子撞擊聲炸開。

  “三!又是三!周老四,你這手氣真該去欽天監,替皇帝陛下擲龜甲!”

  銅錢在桌面上堆成小山,有人拍着桌子大笑,腰間佩刀蹭得紫檀桌沿劃出白印。

  另一側的條案上,醬紅色的燉肘子冒着熱氣,雞骨頭隨意丟在蟠龍紋桌布上,油漬順着桌沿滴在青磚地縫裏。

  酒罈滾落在柱基旁,壇口還淌着琥珀色的酒液,侍衛們扯着衣襟灌酒,領口的盤扣散開,酒漬在石青色箭袖上洇出深色雲紋。

  有人啃完雞腿隨手一拋,骨頭撞在博古架上,翡翠擺件晃了幾晃,險些砸在滿地的菜湯裏。

  殿角的屏風早已歪倒,露出後面糾纏的人影。

  男女衣衫凌亂地擠在鋪着狐裘的軟榻上,鬢髮散亂的女子正往男人杯中倒酒,金鑲玉的護甲刮過瓷杯發出刺耳聲響。

  靡靡笑語混着薰香飄過來,突然有個綿軟的嗓音穿透喧鬧。

  “爺幾個待會……嗯……先讓奴家唱支曲兒助助興?昨兒新學的《醉花陰》……”

  話音未落,便被一陣粜ρ蜎]。

  牆上懸掛的《松鶴延年圖》歪斜着,畫軸末端的玉墜在晃動中擦過地面。博古架上的青銅爵裏插着喫剩的排骨,珊瑚盆景的枝椏上還掛着半片菜葉。

  本該供奉牌位的香案成了臨時餐桌,燭臺傾倒,蠟油在明黃色的帷幔上凝成歪扭的淚滴。

  往日裏莊嚴肅穆的前殿,此刻像被掀翻的雜貨鋪,器物散落在各個角落,連檐角垂下的流蘇都沾着不明污漬,煙氣、酒氣、肉香攪成一團,將琉璃瓦透進來的天光都染得渾濁不堪。

  就在這時,李珩霄帶李珩澈推開了殿門。

  “跪下,或者死!”

第75章 送人頭

  “跪下,或者死。”

  正午的日頭透過雕花窗欞,將明晃晃的光斑投在大殿金磚上,塵埃在光柱裏浮沉。

  “呃?!”

  忽聽得房門被打開,有人說話,正圍着酒案大快朵頤的護衛們手中酒碗一頓,嚼着牛肉的腮幫子都忘了動彈。

  陽光勾勒出殿門外兩人的剪影,當看清左側那個滾圓身形時,滿室忽然爆發出震耳的狂笑。

  “龜兒子!老子還當是大總管來了!”

  “原來是咱們的豬王爺!這膘養得,隔着門都以爲是頭熊闖進來了!”

  一個絡腮鬍護衛拍着桌子,酒液順着他嘴角的油光往下淌。

  另一個敞着對襟褂子的漢子斜眼瞅着,故意把肉骨頭在案上敲得叮噹響:

  “往日裏縮在王府啃豬蹄,今兒個咋有膽跑這兒撒野?莫不是秦爺賞的泔水餿了,跑咱這兒找殘羹冷炙?”

  話音未落,滿臉紫黑疤痢的馬三咧開嘴,黃牙在日光下泛着光。

  他將啃得只剩骨髓的牛骨“啪”地摜在李珩澈腳邊,鞋底碾過磚縫裏的草屑,“呸”地一口濃痰吐在骨頭上。

  “狗東西!沒聽見你馬爺爺說話?蹲下來舔乾淨!”

  見李珩澈攥緊拳頭,臉色青得像凍僵的茄子,馬三嗤笑着扶上腰間環首刀,刀鞘上的銅釘在陽光下閃着兇光。

  他一步一步逼近,靴底碾過骨頭髮出細碎的咔嚓聲,身後護衛們舉着酒碗喝彩:

  “馬三哥悠着點!這可是金枝玉葉,打壞了咱哥幾個可擔待不起!”

  角落裏的勾欄女們捏着絹子,眼波瞟過李珩澈滾圓的肚子,咯咯笑聲像檐下的麻雀撲棱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