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56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嘴脣顫抖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怎麼可能?!!”

  魔神般的男子對此視若無睹,眼中殺意不減。他的手掌驟然變化,覆蓋上一層幽藍色的鱗片,鋒利的爪尖閃爍着寒光。

  同時,一股極致的恐怖寒氣從他掌心噴湧而出,瞬間侵入少女體內。

  “咔嚓——”

  清脆的凍結聲響起,少女的身體在頃刻間被冰封,化作一座晶瑩剔透的藍色冰雕,連臉上那驚愕、恐懼的表情都被完美地定格。

  男子面無表情,握着冰雕的手微微用力。

  “嘭!”

  冰雕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冰屑。在高空的氣流中,這些冰屑打着旋,很快便消融、擴散,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男子緩緩收回手,狂發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煞氣與寒氣漸漸收斂,他漠然地掃視了一眼下方的大地,隨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際。

  蒼穹之上,只餘下被攪亂的雲層,緩緩恢復平靜。

第245章 動亂

  “不夠!遠遠不夠!”

  將最後一片帶着餘溫的紅鱗捏碎在掌心,九嬰猛地攥緊拳頭。

  他仰頭望着被染得有些發紅的天際,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語,語氣裏滿是難以掩飾的焦躁與不滿。

  剛剛獵殺的這頭紅鱗怪人,所蘊含的燭龍精氣比之前那頭還要稀薄,提升的實力連半成都不到。

  就在他心頭火氣漸盛之際,一陣略顯尖銳的呼喊聲,如同蚊蚋般鑽入他的耳中,帶着幾分急促與不耐。

  “九嬰,快點給朕出來!靖軍已經開始整備軍隊了!快點出來!”

  那聲音隔着老遠傳來,卻像一根針似的紮在九嬰心上。

  他猛地轉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臉上瞬間佈滿了嫌惡與暴戾。

  “真是個廢物!”

  一聲低罵從齒間擠出,九嬰的眼神冷得能滴出冰來。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因這股怒意而微微震顫,剛剛散去的煞氣又開始隱隱翻湧。

  眼前這具雄壯如魔神的軀體,其真正的主人並非旁人,正是那位被鎮壓在京都地脈之下無數歲月的先天魔神——九嬰。

  更準確地說,此刻主導這具身體的神魂是九嬰,而這副軀殼,則是他奪舍的一頭紅鱗怪人。

  紅鱗怪人本是凡人與燭龍精氣融合後異變而成的存在,而九嬰與燭龍同爲先天魔神,彼此間有諸多相通之處,是以九嬰輕易便掌握了控制這具軀體中燭龍精氣的法門,不僅能在常人形態與紅鱗怪人形態間自由切換,更窺得幾分燭龍的神通,能在至陰至寒的冰與至陽至烈的火之間隨心轉化,端的是詭異莫測。

  只是此刻,那煩人的呼喊聲再次響起,讓他連消化這新的精氣的耐心都沒了。

  九嬰低哼一聲,身影一晃,便朝着京都方向掠去,留下身後一片狼籍的戰場,在風中漸漸冷卻。

  一切要從燭龍肉身發瘋說起,當時不光幻月洞天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與之相連的外部世界也受到了影響。

  而完全和地脈相連的封印,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出現了嚴重的鬆動。

  九嬰藉此機會,捨棄肉身逃了出來。

  原本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因爲失去了神魂,肉身很快就會被陣法煉化,但是考慮到李珩霄的存在,九嬰還是果斷選擇了逃出神魂。

  而另一邊的猰貐,不知道李珩霄的存在,選擇了趁機破壞封印,讓自己脫離封印的時間大大提前。

  神魂脫離的九嬰,原本只想找一具普通肉身,卻意外發現了紅鱗怪人的存在。

  當時幻月洞天破碎,除了李珩霄這些離的比較近的修士,還有大量幻月洞天的紅鱗怪人,以及各種洞天裏的物資,也都被吸了進去。

  雖然其中大多數都在空間亂流中化爲齏粉,但總有幸邇簝e倖逃脫,掉落到外部世界。

  當時幾乎有一大半的生靈和物資被吸入,哪怕其中只有百分之一掉落到外界,也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數量。

  九嬰奪舍紅鱗怪人後,就立刻發現是燭龍精氣所化。

  爲了儘快提升肉身的實力,他便開始到處獵殺紅鱗怪人。

  而在紅鱗怪人出現在外部以後,那些未曾進入幻月洞天的修士,自然也發現了這些奇特的存在。

  何況,還有部分和李珩霄一樣,沒有死在空間亂流中的修士,經過這些人之口,外界修士很快發現紅鱗怪人的獨特之處,於是同樣開始四處狩獵紅鱗怪人。

  抓到紅鱗怪人的修士,自然毫不猶豫選擇奪舍,這也是爲什麼九嬰追殺的紅鱗怪人有理智的原因。

  如今這個世界,除了部分處於人跡罕至區域的紅鱗怪人,大部分都已經被修士奪舍,或者封印了起來。

  而紅鱗怪和各種突然出現的修仙材料,也給外部世界帶來巨大的動盪,原本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修仙者,如今已經成爲半公開的祕密。

  同時,也讓很多抓到機會的幸邇撼脛荩沟谜麄�天下風起雲湧。

  到達京都後九嬰並未直接現身,而是化作一團黑霧鑽入地宮之中,他暫時還不想讓承平帝知道他神魂脫離封印的事情,

  “不是和你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找我嗎?”九嬰聲音依舊透着神祕威嚴,讓人拆摸不透。

  “靖軍已經快要整備完畢,不久就要發兵,若是再不想辦法阻止,大胤王朝的江山就要在朕的手裏丟失了!”承平帝有些氣急敗壞道。

  他自然不會承認什麼靖難,更不會承認李珩霄皇族的身份,在他眼中,只要不是自己的後代繼承,那就全是亂臣僮樱涯嬷叀�

  此時的他,整個人都有幾分癲狂,不復原來的沉穩霸氣,不像個心機深沉的帝王,更像個市井匹夫。

  不過考慮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算是可以理解。

  百萬大軍折損殆盡,家底也全部掏空,至親兄弟也死於非命,橫可恨的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大勢已去,整個天下都謠言四起,就連他身邊之人都離心離德,一個個都在找後路,做打算。

  短短不過幾個月,他就從一言九鼎的帝王,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份打擊沒幾個人能受得了,承平帝沒有瘋掉,已經算是承受能力很強了。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支持着他,那就是九嬰。

  只要九嬰還在,他就有翻身的機會,這也是爲什麼,靖地剛有異動,他就找來的原因。

  如今的九嬰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救命的稻草。

  “本尊不是已經和你說過,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本尊自然會出手!”九嬰冷冷道。

  如今的他,並沒有絕對的把握擊敗李珩霄,更不用說殺了對方,此時若是出手,必然會引起李珩霄的警覺,萬一發動封印,那他的肉身就再也沒機會解救出來了。

  如今他四處獵殺紅鱗怪人,一方是提升實力對付李珩霄,一方面是也是想盡快破開封印,將肉身釋放出來。

  只要能釋放出肉身,擊殺李珩霄,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他之所以不告訴承平帝,自己神魂脫離封印的事情,就是擔心走漏消息,爲了避免被人察覺,就連獵殺紅鱗怪人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

  “那時機什麼時候到?”

  “到了本尊自然會告訴你!”

  “可如今靖軍馬上就要出動大軍,難道朕要坐以待斃?”

  “如何應對是你的事情,只要保證京都不失,本尊自會幫你奪回一切!還有,以後沒有本尊的傳令,不要再來打攪我!”

第246章 共掌江山

  “可惡!”

  一聲怒喝在空曠的寢宮內炸開,帶着壓抑到極致的怨憤。

  剛回到寢宮的承平帝,猛地揮手掃過身旁的案几,精緻的青瓷茶具瞬間摔落在地,碎裂聲刺耳尖銳,滾燙的茶水濺溼了明黃色的龍袍下襬,他卻渾然不覺,胸口劇烈起伏着,眼中是翻湧的怒火與不甘。

  他又不是傻子,九嬰方纔那番言辭閃爍、避重就輕的話,字字句句都是推托之詞,豈能瞞得過他?

  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先前還對除掉李珩霄迫不及待的九嬰,爲何短短時日,態度竟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轉變,彷彿一夜之間換了個人一般。

  “難道是因爲前段時間的天地異變?”承平帝眉頭緊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確定的揣測。

  前段時間,天地間異象頻發,各處地動不止,山崩水竭,更有身披紅鱗的怪人在各地顯世,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災難接踵而至。一時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民間更是流言四起,都說這是上天示警,是他這個皇帝德不配位,才引得天降懲罰,禍及蒼生。

  哼,這就是牆倒腥送疲�

  承平帝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嘲諷的弧度。

  想當初,朝廷國力強盛,四海臣服,無論發生點什麼雞毛蒜皮的好事,都會被羣臣吹捧爲祥瑞,說是陛下聖明所致。

  可如今,靖軍勢如破竹,兵臨城下的態勢日益明顯,他的權威搖搖欲墜,於是乎,所有的過錯、所有的災難,便一股腦地歸咎到了他的身上。

  更讓他心寒的是,朝中那些平日裏滿口忠君愛國的大臣,暗地裏已經有人在議論,說他不如主動禪讓,以平息“天怒”,讓天下百姓免於刀兵之禍。

  說來真是可笑!

  承平帝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這話,竟和他當初派瑞親王去招降李珩霄時帶去的話,簡直如出一轍!彼時他還高高在上,以爲能輕易拿捏對方,如今卻輪到了自己被人如此算計。

  “秦王、燕王,可有回信?”

  將滿室狼籍看在眼裏,胸中的怒火稍稍發泄了一些後,承平帝深吸一口氣,對着殿外沉聲喊道,招來了貼身親衛。

  當初,他們三者可是早已暗中商量妥當,先聯手合力除掉李珩霄這個心腹大患,待靖軍覆滅之後,他們之間再一較高下,爭奪這天下歸屬。可最近這幾個月,秦王和燕王卻像是突然得了健忘症一般,對先前的盟約絕口不提,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他已經連續派了好幾次使者過去,催問聯合之事,卻全都石沉大海,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回陛下,”親衛低着頭,小心翼翼地回話,聲音帶着幾分難掩的遲疑,“使者傳回消息說,秦王殿下與燕王殿下均稱……身染疾病,不便見客,故而未能接收旨意。”

  “生病?!!哈哈哈哈!”承平帝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狂笑起來,笑聲中卻充滿了冰冷的嘲諷與徹骨的失望,“他們二人的修爲,早就臻至武聖境界,寒暑不侵,百病不擾,怎麼可能突然生病?這簡直是天大的搪塞之言!”

  他豈會不明白,秦王和燕王哪裏是生病,分明是見靖軍勢大,怕引火燒身,所以故意躲着他,想要隔岸觀火,坐看他與李珩霄拼個兩敗俱傷!

  “好,好得很!”承平帝收住笑聲,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而決絕,“既然你們都怕了李珩霄,都想作壁上觀,那朕就一人來對抗他!朕倒要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退無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傳朕旨意,”承平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立刻擬寫招賢令,昭告天下!只要有能人異士,能斬殺李珩霄,能擊敗靖軍,護朕的江山安穩,朕……願意與他共分這萬里江山!”

  “……”

  聽到承平帝這番話,那名親衛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嘴巴微張,一時間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與臣子共分江山?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陛下,這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啊!

  ……

  【奉天承呋实郏t曰:

  當今天下板蕩,靖逆李珩霄擁兵自重,禍亂四方,百姓流離,社稷危殆。朕承天命臨御,夙夜憂嘆,唯願蕩平逆伲�宇內清明。然孤掌難鳴,亟需賢才共襄盛舉。

  茲布皇榜,昭告天下:凡有能之士,無論出身,若能提三尺劍斬李珩霄之首,率部衅凭改嬷疇I,使四海重歸王化,萬民復安耕桑者,朕必不吝封賞——願裂土分疆,與爾共掌江山,同享日月榮光。山河爲證,朕無戲言!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欽此。】

  承平帝的招賢令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九州大地,消息所及之處,無不是人心震動。茶館酒肆裏,說書先生將這道旨意編成新的段子,唾沫橫飛地講述着帝王“共分江山”的承諾,聽客們或咋舌驚歎,或交頭接耳,連街頭挑擔的貨郎、田間勞作的農夫,都能說出幾分關於這道聖旨的傳聞。

  自古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賞”竟是半壁江山。天下間那些自認身懷絕技、實力不凡的人物,頓時被這潑天的誘惑勾動了心絃。有的是隱於山林的武道高手,覺得這是揚名立萬、一步登天的良機;有的是懷才不遇的质浚巫沤宕藱C會施展抱負,輔佐新主定鼎天下;甚至還有些綠林豪強、草莽英雄,也動了心思,想從這亂世棋局中分得一杯羹。

  短短數日,各路“賢才”便如過江之鯽般湧向朝廷大軍的駐地。一時間,原本士氣低迷的朝廷軍營竟熱鬧起來,新面孔絡繹不絕,操練聲、呼喝聲此起彼伏,隱隱透出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竟真有了幾分“士氣如虹”的模樣。

  消息傳到秦王和燕王的耳中時,兩位手握重兵的藩王皆是一臉錯愕。

  秦王正對着沙盤推演戰局,聽聞消息後猛地一拍桌案,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竟真敢說這話?共分江山?他以爲這天下是菜市場裏的瓜果,想分就能分的?”在他看來,承平帝此舉簡直是飲鴆止渴,把帝王最後的體面都拋了出去,瘋得徹底。

  燕王府中,燕王正把玩着一枚玉佩,聽完屬下的稟報,指尖猛地一頓,玉佩險些滑落。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中滿是複雜:“孤倒是小看他了……被逼到這份上,竟能豁成這樣。只是這江山,豈是說共就能共的?”

  至於他們兩個,並非不想回應承平帝,而是有苦難言。

第247章 百萬靖軍

  自上次李珩霄使用都天神煞旗召喚十萬陰兵,擊敗朝廷百萬大軍以後,秦王和燕王就已經意識到不是李珩霄對手,可以說已經有了躺平的心思,雖然心中有萬分的不甘,可實力差距太大,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徒勞。

  就在這時凌雲老祖出現了,是凌雲老祖給了他們信心,所以他們才聯絡承平帝,想要聯手先除掉勢力最強的李珩霄。

  結果——

  凌雲老祖等人突然消失無蹤,甚至連一點音信都沒有!

  失去凌雲老祖這些修仙者的幫助,就憑他們這些凡人軍隊,哪裏會是李珩霄的對手。

  這個時候再去聯絡承平帝,那就是在找死嗎?

  但是兩人又沒有直接拒絕,因爲他們還抱有一絲,凌雲老祖等人會回來的希望。

  他們不知道的是,凌雲老祖確實回來了,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