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45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他們還在愣神,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鋪天蓋地的恐怖空間裂縫便已呼嘯着席捲而至。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又戛然而止。

  凡是被空間裂縫觸碰到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完整,身體便瞬間被撕成了無數碎片,神魂更是在那股恐怖的空間之力下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唯有少數邭馍院玫模豢臻g裂縫產生的巨大吸力直接捲了進去。

  他們的結局無人知曉,若是僥倖,或許能從某個未知的空間縫隙中跌出去,撿回一條性命;可若是不幸,等待他們的,便是被狂暴的空間亂流徹底絞成齏粉,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天崩地裂般的動盪不知持續了多久,彷彿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

  山嶽崩塌的轟鳴、空間撕裂的銳嘯、生靈絕望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在洞天中反覆迴盪,直到那尊撼動天地的燭龍漸漸平息下來。

  當它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再次蜷縮,沉重的呼吸變得悠長,顯然是重新沉入了沉睡,周遭的一切才終於歸於死寂。

  此時再看這片洞天,早已不復之前的模樣,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原本的峯巒化爲斷壁殘垣,溝壑縱橫如被巨斧劈砍;地面上佈滿了深不見底的裂痕,殘存的碎石與斷裂的植被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着塵土與毀滅的氣息。

  而更令人驚異的變化,正在燭龍身上悄然發生。

  它體表原本散發着灼人熱浪的赤紅鱗片,此刻竟如被冰封般褪去了所有暖意,一點點轉爲深邃的冰藍。那冰藍並非死寂的顏色,而是透着刺骨的寒意,彷彿每一片鱗片都凝結着萬古不化的寒冰。

  隨着鱗片顏色的轉變,一股極致的寒氣以燭龍爲中心,如同潮水般向整個洞天蔓延開來。

  咔嚓咔嚓!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霜,地面上的碎石覆上了一層白冰,殘存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枯萎。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洞天便從之前的炎熱環境,驟然墜入了酷寒的極寒天氣,彷彿連空氣都要被凍裂。

  那些在之前的災難中僥倖存活下來的紅鱗怪人,此刻也發生了詭異的蛻變。

  他們體表的鱗片同樣褪去了赤紅,化作與燭龍相似的冰藍,原本散發的灼熱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與周遭環境融爲一體的凜冽寒氣,站在那裏,宛如一尊尊冰雕。

  古代傳說,燭龍有掌握寒暑之力,看來所言非虛。

  只是,當一切塵埃落定,再去尋找李珩霄、凌雲老祖等人的蹤跡時,卻發現他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論是那層包裹着李珩霄的燭龍鱗片,還是其他倖存者可能存在的痕跡,都在這場浩劫與驟變中,了無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北方極寒之地,天地間是亙古不變的酷寒。

  呼嘯的寒風捲着冰碴子,刀子般刮過寸草不生的凍土,遠處的冰山在慘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藍,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裂,透着一股死寂的凜冽。

  就在這片荒蕪到極致的冰雪世界裏,平靜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嗤啦——”

  一聲銳響劃破寒風,一道漆黑如墨的縫隙驟然撕裂開來,縫隙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幽光,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透着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氣息。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那道縫隙中猛地跌了出來,重重砸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細碎的冰屑。

  那是一個渾身浴血的人。

  暗紅色的血污浸透了他殘破的衣衫,凝固成黑褐色的硬塊,又被寒風凍得冰硬,緊緊貼在他身上。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腿不翼而飛,斷裂處的傷口猙獰可怖,血肉模糊,混雜着破碎的衣物,鮮血仍在斷斷續續地滲出,滴落在冰面上,瞬間凍結成一朵朵刺目的血冰晶。

  他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彷彿早已沒了生息。

  唯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着這具殘破軀體中,還殘留着一絲微弱到隨時可能熄滅的生機。

  寒風捲起他散亂的髮絲,露出一張蒼白如紙、佈滿血痕的臉,眉眼間凝固着極致的痛苦與疲憊,顯然是從一場九死一生的劫難中勉強掙扎出來的。

第224章 極北冰原

  呼呼!

  寒風像無數把鋒利的冰刃,帶着刺骨的寒意,呼嘯着刮過無垠的冰原。

  天地間一片蒼茫,積雪被風捲得漫天飛舞,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溫度都吞噬殆盡。

  一羣裹着厚厚海豹皮和馴鹿皮的雪族人,正圍着雪橇犬站在雪地裏。

  他們呼出的白氣剛散開就被寒風撕碎,目光齊齊落在腳邊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那人混身是血,暗紅色的血漬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觸目驚心,更讓人膽寒的是,他的雙腿從大腿根部被齊齊斬斷,傷口處凝結着黑紫色的血痂。

  “這麼重的傷,肯定沒救了!”另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卡魯克皺着眉,語氣裏滿是篤定,“這天氣,就算沒傷也熬不過一夜。”

  “看這樣子,是不是遇上冰原狼了?”有人猜測着,目光在傷口處逡巡。

  “這傷口看着可不像!”立刻有人反駁,“冰原狼的撕咬哪會這麼整齊?再說了,冰原狼怎麼可能只啃掉他兩條腿!”

  “那是怎麼回事?”疑惑的聲音響起,腥四樕隙级嗔藥追帜亍�

  “你們看這傷口切面,多平整!”一個年長的族人奧克大叔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聲音發沉,“像是被利刃砍掉的!說不定……是冰原上的掠奪者乾的!”

  “掠奪者?”這三個字一出,人羣裏頓時起了一陣騷動。“那我們趕緊走,別惹來麻煩!”有人急着後退,拉了拉身邊的雪橇犬繮繩,顯然對“掠奪者”三個字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站在人羣邊緣的銀髮少女突然動了。

  她彎腰就要去扶地上的人,旁邊的族人連忙拉住她:“阿庫娜,你幹什麼?他已經沒救了!何況,萬一是掠奪者乾的,我們部落都會被連累的!”

  阿庫娜回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在風雪中格外清亮。

  “我住的冰屋離部落遠,沒事的。”阿庫娜的聲音不算大,像冰原上融化的細流,透着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

  她抬眼看向滿臉憂色的族人,冰藍色的眼眸在風雪中亮得驚人:“若是讓他孤零零地躺在這裏,這一身的血腥氣反倒更容易讓掠奪者察覺!我把他帶回去,若是實在沒救,就尋個冰窖好好把他掩埋掉,總好過讓他曝屍荒野,被野獸啃食。”

  話音落下,她不等腥嗽賱瘢阌昧觊_族人拉着她的手。

  指尖觸及那人冰冷的身體時,她頓了頓,隨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他額前被血黏住的碎髮。

  底下露出的額頭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彷彿與周圍的冰雪融爲一體。

  阿庫娜屏住呼吸,將手指輕輕湊到他的鼻下。

  那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不仔細感受,幾乎要以爲早已斷絕,但確實還在,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還有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阿庫娜便咬了咬牙,轉身將旁邊雪橇架上的雜物挪開,又費力地將那人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她的身形本就纖細,對方即便是沒了雙腿,上半身的重量也壓得她踉蹌了一下。但她沒有鬆手,藉着雪橇架的助力,半拖半扶地將人挪到鋪着厚皮毛的雪橇上,又用皮繩將他鬆鬆固定好,免得顛簸中摔下去。

  “駕!”

  阿庫娜拍了拍領頭雪橇犬的脖子,低聲喝了一聲。

  雪橇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抖了抖身上的積雪,邁開四蹄在雪地上奔跑起來。

  阿庫娜站在雪橇後方,一手扶着邊緣保持平衡,目光時不時落在昏迷者身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若不盡快回去救治,他就真的沒救了。

  風雪被雪橇拋在身後,留下兩道深深的轍痕。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雪坡下,一座幾乎要被雪堆掩埋的冰屋終於出現在眼前。

  冰屋的圓頂和牆壁都覆蓋着厚厚的積雪,只露出用獸皮封着的入口,像一頭蜷縮在冰原上的小獸,安靜地等待着歸人。

  嘩啦!

  阿庫娜掀開冰屋入口的獸皮簾,一股混着海豹油燈煙火氣的暖意便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瞬間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氣。

  角落裏,乾燥的海鳥羽毛和馴鹿毛鋪成的睡墊旁,碼着整齊的鯨脂塊,像一座小小的塔,透着讓人安心的規整。

  火塘裏,橘紅色的火焰正歡快地跳動着,舔舐着架在上面的鯨脂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冰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映照得暖意融融,連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

  阿庫娜先將雪橇犬安頓在冰屋旁的雪窩裏,給它們餵了些鯨肉乾,隨後轉身進屋,費力地將雪橇上的人半抱半扶到屋角那張鋪着厚厚皮毛的睡臺上。

  皮毛被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她又順手往睡臺邊加了幾張軟毛,讓他躺得更穩些。

  轉身走到另一側的冰架旁,阿庫娜取來一個海獸胃製成的容器、一小捆曬乾的苔原草藥和幾卷乾淨的馴鹿皮條。

  她先往容器裏倒了些陶罐中溫熱的雪水,又將草藥放進石臼裏,加了點溫水,用石杵細細搗碎,空氣中很快瀰漫開一股清苦的藥香。

  做好準備,阿庫娜走到水臺邊,拿起浸透溫水的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人身上的血污。

  暗紅色的血漬被一點點擦去,露出底下蒼白卻結實的皮膚,以及那些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傷口,尤其是雙腿根部那兩處平整的斷口,看得人心裏發緊。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人,每一下擦拭、清理都格外仔細,而後將搗碎的草藥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再用鹿皮條一圈圈纏好,勒得鬆緊適宜。

  整個過程中,她的神情專注,動作嫺熟,帶着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彷彿做過無數次一般。

  治療中,她發現一個奇異的現象,無論是那截斷腿的創口,還是身上其他深湶灰坏膫冢谷欢紱]有再往外滲血,傷口邊緣的血痂早已凝固發黑,像是已經癒合了許久。

  “難道是血流盡了?”阿庫娜眉頭微蹙,心裏冒出一個念頭,可隨即又自己推翻了,“可若是血流盡了,人又怎麼可能還有呼吸?”

  她再次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那微弱的氣息依舊存在,證明他確實還活着。

  阿庫娜看着眼前這個昏迷不醒的重傷之人,總覺得他身上藏着祕密,很不一般。她仔細打量着他身上破碎的衣物,雖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式,卻能隱約察覺到料子並非普通獸皮。

  “很可能是遠方來的勇士。”阿庫娜心中暗暗猜測,“否則,怎麼可能在失去雙腿的情況下逃到這麼遠的冰原?又怎麼可能在這種酷寒天氣裏,流了這麼多血還能活着?”

  越想,她越覺得這個猜測合理,看向那人的目光裏,便多了幾分探究與好奇。

  “希望他是個好人!”

第225章 冰原雪族

  咔哧咔哧!

  阿庫娜揹着海豹皮藥簍,踩着沒過鹿皮鞋的積雪往冰屋部落走。

  她常來幫族人們看些風寒凍傷的小病,用的都是自己在苔原上採的草藥,手法是過世的祖母教的,雖簡單卻管用,部落裏的人都念着她的好。

  剛進部落,就有相熟的安卡大嬸掀開冰屋簾子迎上來:

  “阿庫娜來了?快進冰屋烤烤海象油燈!”

  “不用了大嬸!我還得去給伊格納西叔叔換藥!”

  阿庫娜笑着擺擺手,先去給部落邊緣的伊格納西換了凍傷的腳掌藥膏,又幫卡雅嬸子瞧了瞧孩子的咳嗽,忙活了小半天,太陽爬到冰原上空時才總算歇下來。

  “阿庫娜,拿着!”一個壯實的漢子庫珀扛着半扇凍得硬梆梆的海豹肉走過來,往她懷裏塞,“前兒個在冰洞捕到的海豹,這肉燉着喫最暖身子,給你補補。”

  旁邊的婦人也提着個海豹皮袋過來,裏面是幾條凍成冰砣的冰原鮭魚,硬得能當敲冰工具,“這魚凍透了,埋在雪窖裏能存到開春,你拿回去慢慢喫。”

  還有人端來一小盆海象肉乾,黑乎乎的卻透着油香:“這是上次獵到的海象,曬了些肉乾,耐放,你趕路時能啃兩口。”

  阿庫娜一一謝過,正想把東西收進藥簍,族長的兒子納魯又搬來一個海豹油桶改裝的箱子:“這裏面是你要的海鹽、馴鹿皮和兩罐海豹油,託路過的雪橇商隊捎的,你點點。”

  阿庫娜打開箱子,雪白的鹽粒裝在海鳥蛋殼罐裏,幾張厚實的馴鹿皮疊得整齊,還有兩罐清亮的海豹油,正是她急需的東西。

  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裝好,藥簍瞬間沉甸甸的。

  阿庫娜跟納魯道了別,轉身朝部落外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族人,無論是扛着雪橇準備去冰洞捕魚的漢子,還是坐在冰屋門口縫製獸皮衣的老婆婆,都笑着跟她打招呼:“阿庫娜這就回啦?”“路上當心冰裂縫,雪深路滑!”“下次來給你帶新曬的冰原狐肉乾!”

  嗷嗚!

  快走到部落邊緣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雪橇犬的吠叫聲傳來。

  阿庫娜抬頭望去,只見部落裏的捕魚隊正踏着積雪往回走,七八個人推着三架狗拉雪橇,上面堆滿了剛從冰窟窿裏撈出來的冰原鱈魚,銀亮的魚鱗在陽光下閃着溼潤的光,帶着股清冽的海水味。

  “阿庫娜這就回去了?”領頭的漢子卡魯克大老遠就笑着喊,他手裏還拎着兩條撲騰着尾巴的大魚,顯然是剛出水的新鮮貨。

  不等阿庫娜應聲,他已經快步走過來,將手裏的魚塞進一個馴鹿皮袋裏,又往袋裏添了幾條稍小些的,沉甸甸地往她懷裏一遞:

  “剛從冰洞撈上來的,活蹦亂跳的!回去收拾收拾,用雪水燉一鍋,鮮得能掉眉毛!”

  她連忙將魚袋放在雪橇上,又把藥簍裏的重物挪了些過去,笑着謝道:“幸虧趕了雪橇,不然這些東西還真帶不回去。”

  捕魚隊的人都笑起來,有人還順手幫她把雪橇繩緊了緊:“這魚得趁新鮮喫,回去路上別耽擱,雪地裏好走。”

  “那人怎麼樣了?”給阿庫娜魚的卡魯克,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詢問道。

  “還有氣!只是一直沒醒!”

  “這都十天了還不醒,真是邪門!會不會是被冰原風暴凍壞了腦子?要不然按咱們的規矩,你就把他安置在冰窖吧,你要是需要幫忙,等會我叫上幾個漢子過去!”

  “不!不!不用了!”阿庫娜急忙搖頭,“我可以處理的,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會來和你們說。”

  卡魯克又說了幾句,見阿庫娜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問。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多天,都沒有看到掠奪者的影子,想來那人和掠奪者應該沒有關係,或許是因爲別的原因。

  “我回去了!卡魯克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