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嗯!”
李珩錞重重點頭,語氣無比篤定。
在他眼中這是很尋常的事情,別說宕ǔ茄Y,就算去附近的州府,只要提前和母妃說一聲,她也基本都會同意。
“好香!”
兩人剛返回王府,就聞到一陣濃郁的菜香從正廳飄來。抬眼望去,只見原本素雅的庭院裏掛起了紅燈唬认曼c着明亮的宮燈,將整個府邸映照得暖意融融。
正廳內更是熱鬧非凡,長桌上早已擺滿了佳餚,水晶簾後的博古架上,連平日裏捨不得動用的琉璃盞都被取了下來,一一斟滿了琥珀色的佳釀。
太王妃凌雪薇正指揮着下人擺放最後一道壓軸的清蒸麒麟魚,見兩個孩子回來,臉上立刻漾起溫和的笑意:“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這宴席就要開了。”
自從李珩霄成親以後,她也是許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上首的位置早已虛位以待,瑞親王一身迮郏俗挪璞K滿臉苦笑的溹ǎ姀d內人差不多齊了,目光在席間掃了一圈,略帶疑惑地開口:“咱們不等等靖王嗎?”
畢竟李珩霄纔是這靖王府的主人,這般重要的場合,主人不在總顯得有些不妥。
坐在一旁的梁昭翎聞言,放下手中的玉筷,含笑解釋道:“瑞王爺不必等了,夫君將事情一一交待清楚便離開了。”她語氣淡然,彷彿李珩霄的缺席本就是尋常事,“他性子向來如此,辦完正事便不喜應酬,此刻大約已在谷中開始閉關了。”
太王妃也笑着附和:“是啊,珩霄這孩子,向來不講究這些虛禮。咱們自便就好,莫要因他掃了興。”
容太妃坐在席間,倒也不生氣,她拿起公筷,給身邊的林念慈夾了塊芙蓉糕,柔聲道:“既如此,咱們便開動吧,莫辜負了雪薇這番心意。”
瑞親王見腥硕疾簧踉谝猓阋册屓灰恍Γe杯道:“也好。今日能與各位相聚,實屬幸事,先敬容太妃一杯,恭迎太妃歸家。”
至於他,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何況,沒有李珩霄的命令,他想走也走不掉,好在王府腥藳]把他當犯……,不對,他就是犯人,被抓來的,他忠於朝廷,若非被強迫,纔不會來到敵人的大本營。
嗯!就是這樣的!
合理!
廳內響起清脆的碰杯聲,歡聲笑語透過窗欞,與廊下的燈火交織在一起,暖意融融。
城外十里,幽深山谷被暮色染得一片沉暗,谷中怪石嶙峋,風過處捲起砂礫,帶着幾分肅殺之氣。
李珩霄立於谷底空地上,衣袂被穀風拂得獵獵作響。
他雙目微闔,隨即猛地睜開,指尖掐訣,低喝一聲:
“起!”
剎那間,十二道血金色光華自他袖中暴射而出,如十二道流光直插地面。
“嗡——”
剎那間,悶響接連響起,十二根都天神煞旗穩穩立於地面,旗面展開,暗金色的邊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血色紋路如活物般隱隱流動。
他並指指向旗杆,十二根旗幟同時震顫,旗內核心處的暗紫色九嬰精氣驟然甦醒。
那精氣似有靈性,順着旗面紋路奔湧,卻被牢牢鎖在旗身範圍之內,化爲絲絲縷縷的紫氣,開始朝着旗杆、旗面、乃至旗邊的暗金絲線滲透。
李珩霄雙手結印,引動旗內禁制。
只見十二根旗幟上的血色紋路同時亮起,如同十二張張開的巨網,將湧流的九嬰精氣牢牢兜住。
那紫氣撞上旗面禁制,並未潰散,反倒像找到了歸宿般,瘋狂地朝着旗幟的每一處肌理鑽去。
旗杆上的木紋開始泛出暗紫色澤,旗面的布料變得更加堅韌,連暗金色的絲線都染上了一層紫暈,隱隱透出魔神特有的兇戾之氣。
“滋啦——”
隨着融合加深,旗面上的十二道祖巫虛影驟然浮現,它們張開巨口,貪婪地吞噬着滲透而來的九嬰精氣,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利爪獠牙上甚至泛起寒光,周身散出的煞氣比先前濃烈了數倍,竟讓周遭的穀風都凝滯了幾分。
李珩霄感受着旗幟上傳來的波動,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不過半個時辰,十二根都天神煞旗的氣息便厚重了近三成,旗面揮動時帶起的勁風甚至能割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不愧是魔神精氣,簡直是提升法器的極品材料!”他看着旗上愈發凝實的虛影,忍不住低嘆,“若是用普通材料,想將這十二杆旗從下品靈器推升,至少要耗費數月功夫,還未必能有這般成效。可借這九嬰精氣之力,半個月便足夠了!”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也掠過一絲可惜。
魔神精氣在修仙界本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尋常修士得之,要麼用來淬鍊法寶,要麼融入功法修煉,用以提升一件下品靈器,着實有些暴殄天物。
但他眼下別無選擇,只有一種材料,斬去雜念,李珩霄再度催動靈力,引導着更多的九嬰精氣與旗幟融合。
谷中,十二根都天神煞旗上的血光與紫光交織升騰,煞氣如狼煙般直衝天際,旗幟的威力仍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彷彿要將這山谷的每一寸空間都染上它們的兇威。
就在李珩霄專注提升法器的時候,凌雲老祖等人也趕到了京都附近,和九嬰商議。
第199章 中品靈器
京都百里之外,陰風捲着沙礫打旋,凌雲老祖的身影隱在昏暗中,與那團徽肿啪┒歼吘壍臐庥艉陟F遙遙相對。
他的聲音帶着魂修特有的陰冷,像淬了冰的針穿透風幕:“若你能爲我鑄造一具金丹肉身,我便應下幫你——如何?”
話音落時,他眼中翻湧的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那陰邪的笑容在嘴角扯出詭異的弧度。
他算準了九嬰的軟肋,語氣裏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黑霧猛地翻騰起來,九嬰的聲音裹挾着壓抑的怒火炸響:“不可能!”
鑄造肉身的代價他比誰都清楚。築基與金丹,看似只差一個境界,耗費的資源與元氣卻是天壤之別。
以他如今被禁錮在京都百里內的狀態,強行凝聚金丹肉身,必然會傷及根本,屆時別說對抗外敵,恐怕連維持自身存在都成問題。
“沒得談?”凌雲老祖嗤笑一聲,語氣寸步不讓,“想讓我出手,非金丹肉身不可。”
築基期的肉身他不是不想要,只是此刻佔據主動權的是他。
他太清楚肉身對魂修的意義——沒了這具枷鎖,他的實力至少能暴漲兩三倍,即便比不得正統金丹修士,也足以在修仙界橫着走。
到那時,滅殺李珩霄輕而易舉。
黑霧中的波動愈發劇烈,九嬰顯然在極力剋制怒意:“築基中期!這是本尊的底線!”
“金丹期。”凌雲老祖只重複這三個字,像在敲打一塊頑固的石頭。
“本尊可以允諾,幫你們所有人完成一次毫無兇險的奪舍!”九嬰拋出誘餌。
這對任何魂修而言,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連玄慈和蘇輕寒都微微意動,他們兩個的肉身,壽元已經消耗大半,早就開始準備奪舍的事情了。
“他們不重要。”凌雲老祖的聲音陡然變得霸道,帶着不容置喙的蠻橫,“你只要答應我便夠了。”
他算準了九嬰離不開京都百里的桎梏,只要他不鬆口,誰敢冒然踏入這片區域幫忙,他就殺誰。這正是九嬰不得不坐下來與他談判的癥結——縱有通天手段,被捆住了手腳,也只能任人拿捏。
“不可能!”
九嬰的怒火燒得更旺,黑霧分身劇烈抖動,幾乎要潰散成無數細小的黑絲。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一個金丹魂修逼到這份上。想當年他縱橫捭闔時,這樣的角色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只有這一個條件。”凌雲老祖慢悠悠地說着,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想通了,隨時派人來找我。”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帶着身後的玄慈、蘇輕寒等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如今的他,是修仙界唯一的金丹魂修,手握旁人無法企及的力量,自認能統領整個修仙界。
黑霧在原地劇烈翻滾,久久無法平息。
談判,終究是陷入了僵局。
只是凌雲老祖走時,嘴角那抹陰邪的笑卻未散去。他篤定,用不了多久,九嬰必會低頭——畢竟,被困在蛔友Y的猛獸,再兇戾也得看飼主的臉色。
“不過,要是把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放出來,威脅恐怕比李珩霄還要大……,還有,被封印了這麼多年,爲什麼他現在突然急着出來?”
凌雲老祖立在風裏,那雙藏在陰影中的眸子轉了幾轉,狡黠的光像暗夜裏溜過的狐影。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角,嘴角雖未動,眼底卻已翻湧着層層疊疊的算計。
九嬰的底線在哪裏?
拖延下去是否對自己更有利?
那具金丹肉身的誘惑如附骨之蛆,讓他在貪婪與謹慎間反覆掂量,每一個念頭都像在棋盤上落子,步步爲營,不肯漏過絲毫勝算。
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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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杆都天神煞旗陡然震顫,發出一聲貫穿天地的嗡鳴,像是沉睡萬古的兇物驟然甦醒。
旗面之上,血色符文如岩漿般奔騰流轉,原本略顯黯淡的旗幡此刻霞光暴漲,十二道猙獰的祖巫虛影從旗中拔地而起,身形比先前凝實了數倍,肌肉線條間湧動着更磅礴的力量。
“吼——!”
祖巫虛影齊齊仰頭,發出震徹雲霄的嘶吼,聲波盪開千層氣浪,將周遭的山石草木碾得粉碎。
隨着最後一聲嘶吼落下,虛影周身的靈光猛地內斂,十二杆旗幟同時迸發出璀璨的金紅交輝之光,旗杆上鐫刻的紋路徹底亮起,一股遠超從前的威壓瀰漫開來。
“總算完成進階了!”
李珩霄立於旗陣中央,抬手虛握。
十二杆都天神煞旗瞬間收斂光華,化作十二道流光沒入他掌心,只餘下幾縷淡淡的血色霧氣縈繞指尖。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感受着靈器進階後與自己愈發緊密的聯繫,嘴角勾起一抹湹幕《取�
法器進階,他的實力也是水漲船高。
轉身,他推開閉關時佈下的防禦陣法,邁步走出山谷。
谷外的清風帶着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拂動他略顯凌亂的髮絲,衣袍下襬掃過沾着晨露的石階。
經過這段時日的閉關,不僅都天神煞旗完成了進階,他自身的氣息也愈發沉凝,彷彿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雖不顯鋒芒,卻已蘊含着斬斷乾坤的力量。
李珩霄剛踏出谷口,便敏銳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
轉頭看去,發現素螭正坐在谷外的的老松樹下打坐修煉,氣息沉穩,顯然已修煉多時。
“都說過不要來了!”
李珩霄無奈的搖搖頭,走到素螭身邊,沒有打斷她的修煉,放下一瓶丹藥便離開了。
他先是去了城中,用神念查看了一番,容太妃生活的開心,孫子孫女陪伴左右,可以四處閒逛,聽戲聽曲,臉上笑容不斷,彷彿年輕了十歲,其他人各司其職,並無異常。
既無要事,也就不去驚動腥肆恕�
李珩霄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腳下氣流湧動,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清冽的虹光,徑直朝着西南方向飛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下方的山林飛速倒退,很快便越過了人跡罕至的荒原,朝着那片終年被瘴氣徽值氖f大山深處掠去。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另一處魔神封印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第200章 封印之地
雲霧如厚重的棉絮裹着十萬大山深處,李珩霄循着摘星子留下的線索,御使着靈龍劍穿透層層瘴氣。
林間古木參天,藤蔓如虯龍纏上雲端,偶爾有異獸的嘶吼從密林深處傳來,卻連他的衣袂都未能驚動。
按照線索指引,他在一處被千年苔谈采w的山壁前停下。
指尖凝起一道淡金色法訣,輕輕點向巖壁上那些模糊難辨的符文——這裏便是摘星子告訴他的魔神封印之地。
法訣觸碰到符文的剎那,李珩霄眸中閃過一絲期待,然而預想中陣法甦醒的嗡鳴並未響起。
那些古老的刻痕依舊沉寂,像沉睡了萬古的石頭,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泛起。
他眉頭微蹙,又接連打出三道不同的法訣,指尖的靈光幾乎要照亮整片山壁。可無論他如何催動,封印之地始終靜得詭異,既沒有陣法咿D的微光,也沒有預想中魔神氣息泄露的陰寒。
李珩霄懸浮在半空,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仔細探查着周遭十里內的每一寸土地。
林間的草木氣息、山石的土腥、遠處溪澗的水汽……所有氣息都純淨得過份,唯獨沒有那屬於魔神的陰冷凶煞之氣。
這不對勁。
他落在山壁前,伸手撫過那些冰冷的符文,指尖傳來的觸感與普通岩石無異。若不是所有東西都和摘星子描述的一般無二,他幾乎要以爲自己找錯了地方。
封印是徹底沉寂了?
還是……早已出了別的變故?
李珩霄望着眼前毫無動靜的山壁,眼神漸漸沉了下去。沒有反應,沒有氣息,這本身,或許就是最反常的信號。
“難道和我猜測的一樣……”李珩霄望着沉寂的山壁,眉峯微蹙,就在這時,他忽然瞳孔一縮,低呼出聲:“咦?!”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剎那,神識觸及那處本該是封印核心的區域時,竟捕捉到了一縷截然不同的靈力波動——
那是一個全新的陣法,脈絡精巧,隱在山壁深處,與周遭的古舊符文格格不入。
“這不是摘星子布的……”他指尖輕顫,細細分辨着陣法的氣息,“是後來人佈置的……而且陣法還在咦鳎Y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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