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那個皇室時代供奉,堪稱無敵的存在,就這麼被李珩霄收服了。
“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如今一切成空。
他並不知道李珩霄收的只是分身,所以心裏打擊極大。
另一邊,隨着分身被收入都天神煞旗,天地間瀰漫的濃黑霧氣,立刻退潮般極速消散。
原本遮天蔽日的陰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被遮蔽已久的蒼穹;方纔還扭曲狂暴的風停了,帶着腥氣的雨歇了,就連空氣中肆虐的凶煞之氣也在瞬間被滌盪乾淨。
不過眨眼功夫,肆虐的黑霧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重新露出澄澈的碧藍,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大地,山河草木在光影中舒展,天地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魔神本源被徹底封禁在都天神煞旗中的剎那,李珩霄手腕一翻,十二面繚繞着混沌氣的旗幟便如倦鳥歸林,唰地縮回他掌心,化作十二道流光沒入袖中。
他指尖殘留的靈力尚未散盡,目光已如鷹隼般掃過下方——容太妃三人還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呆滯,方纔那創世大手擒殺魔神的景象太過震撼,竟讓他們一時忘了言語,連周遭的風動草搖都未能驚動。
李珩霄眉頭微挑,不敢耽擱。
他並指如劍,對着虛空輕輕一劃,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銀白劍光驟然綻開,光華柔和卻帶着不容抗拒的裹挾之力,瞬間將三人圈入其中。
劍光一閃,已如流星破空,拖着淡淡的殘影沖天而起。
“……”
容太妃三人只覺眼前光影驟變,耳畔風聲呼嘯,再回神時,腳下的大地早已縮成模糊的色塊,方纔激戰的戰場已被遠遠拋在身後,天際只餘下一道漸去漸遠的銀線。
李珩霄駕馭着劍光疾馳,心中卻清明如鏡。
他方纔那番雷霆手段看似摧枯拉朽,實則已將自身的潛能壓榨到了極致,想要長久壓制九嬰本體純屬妄談。
如今既已將那道本源分身收入囊中,此刻不逃更待何時?
風聲掠過耳畔,他低頭看了眼袖口處隱隱透出的魔神本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低聲自語道:“有了如此多的本源精氣,本王的都天神煞旗又能晉升一個層次了!”
話音未落,劍光已衝破雲層,徹底消失在茫茫天際,只留下身後逐漸平復的天地,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從未發生。
第197章 闔家團圓
承平帝剛返回皇宮,龍椅尚未坐暖,一股令他心悸的熟悉氣息,就穿透殿門,帶着一身未散的戾氣出現在眼前時。
“你……你沒有死?”承平帝驚訝道。
他分明親眼看到,李珩霄凝聚的大手將九嬰抓手。
“死?”九嬰冷笑一聲,猩紅的豎瞳中翻湧着怒意,周身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那不過是本尊的一具分身,連本尊百分之一的力量都達不到!”
話雖如此,他周身的氣壓卻驟然低了幾分。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分身,也是他本源力量的延伸,平白折損,無異於從他身上剜去一塊血肉,怎能不心疼?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李珩霄居然可以調動九寰煉神陣,這說明李珩霄很可能是摘星子的傳人,這就彷彿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只要李珩霄的修爲足夠,隨時能借助陣法將他徹底煉化。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壽命向來以萬載爲單位計算。可此刻,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徽肿潘�
以李珩霄的修煉速度,十年?二十年?最多五十年,最遲不過百年,絕對能夠達到煉化他的境界!
百年,於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閉眼睜眼間便已流逝。
可就是這短短一瞬,卻可能是他生命的終結。
想到這裏,九嬰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暴躁的情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壓迫感讓承平帝瞬間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龍袍。
這讓承平帝感受到巨大的屈辱,卻又無力反抗。
“本尊命令你!”九嬰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無論用何種方法,立刻召集這方世界所有的修仙者!”
必須快,必須在李珩霄成長起來之前掙脫封印!
他是先天魔神,是與天地同生的存在,絕不能死在一個後起的凡人手中!
“立刻!馬上!”九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着瀕臨絕境的急切,“本尊要他們爲我所用,不計代價,助我破封!”
他不想死,更不能死。
這方世界的修仙者,便是他此刻惟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而就在九嬰下達命令不久,燕王和秦王的使者便先後趕到,不僅帶來了兩王合作的意願,更有凌雲老祖等人的消息。
“立刻讓他們過來,只要他們願意助本尊破開封印,本尊可以幫他們重鑄肉身!”
……
劍光如一道劃破蒼穹的銀虹,帶着破空的銳嘯,裹挾着幾人身影疾馳而過。
下方的山河田舍飛速倒退,不過半天時間,唐州城那熟悉的輪廓便已映入眼簾。
李珩霄操控着劍光緩緩降落,穩穩落在靖王府那座朱漆大門前時,容太妃與林念慈幾人還僵在原地,眼神發直,彷彿雙腳踩在雲端的感覺尚未散去。
“這……這就到了?”容太妃撫着心口,鬢邊的珠釵還在微微顫動。
不過半天時間,便從數千里之外的皇城來到唐州,這般騰雲駕霧的本事,是她在深宮高牆裏從未敢想象的。
林念慈更是小臉上寫滿驚奇,小手還緊緊攥着裙襬,方纔在高空俯瞰人間的景象,怕是要在她夢裏盤旋許久。
瑞親王倒是稍好一點,畢竟聽過不少關於李珩霄的傳說。
噠噠噠!
府內收到李珩霄神念傳訊的太王妃,正快步從內院趕來,裙裾掃過青石板路,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
當她穿過垂花門,抬眼望見站在李珩霄身側的容太妃時,整個人都定住了,腳步像是被釘在原地,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母親?!”
容太妃循着聲音望去,待看清那張既熟悉又添了幾分滄桑的面容,雙手猛地顫抖起來,指節都泛了白。
她踉蹌着上前兩步,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你是……你是雪薇?!!!”
自當年凌雪薇跟着二兒子離京就藩,兩人相見一次面,就變得千難萬難,一個困於深宮,一個守着王府,遠隔千山萬水。
此刻重逢,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頭,最終化作相擁而泣的哽咽,婆媳二人緊緊攥着對方的衣袖,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良久,容太妃才拭去淚,將身邊的林念慈輕輕拉到身前,柔聲道:“念慈,快叫舅媽。”
小丫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看容太妃,又看看滿臉慈愛的太王妃,懵懵懂懂地軟糯喚了一聲:“舅媽。”
太王妃連忙應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心中暖意融融。
恰在此時,兩道身影匆匆奔來,正是聞訊趕來的李珩錞與李珩姈。
“祖母!”
兩人異口同聲地喚道,聲音裏滿是驚喜。
容太妃轉身望見他們,眼眶又是一熱。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間已有了幾分英氣;少女梳着雙環髻,眉眼秀美,分明已是亭亭玉立的模樣。
她走上前,一手拉過一個,細細端詳着,笑道:“你是珩錞?都長這麼高了!”又轉向少女,“你是珩姈吧?真是成了大姑娘了!”
她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裏,感受着他們身上溫熱的氣息,心中百感交集。
曾幾何時,她以爲自己這輩子只能在深宮的紅牆內,伴着孤燈冷院孤獨終老,從未敢奢望過,有朝一日能離開那座牢唬氐接H人身邊,像個再尋常不過的老太太這般,享受這份實實在在的天倫之樂。
陽光透過王府的雕花木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幾人身上,暖得像一場遲來了太久的夢。
瑞親王也爲自己這位青梅竹馬的老友感到高興。
一入宮門深似海,想和普通人一樣兒女環繞膝下,幾乎不可能。
不過,你把我帶來這裏幹嘛?
瑞親王鬱悶。
他孤身一人跑到靖王府,以後回去就是跳進褰枷床磺辶恕�
“以後你就是我妹妹了!”
李珩錞開心無比,府裏總算有個比自己小的孩子,還是位粉雕玉琢的表妹。
他挺直小小的身板,學着平日裏聽來的江湖豪言,拉過林念慈的小手,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帶着十二分的霸氣:“以後誰敢欺負你,我來幫你打他!保管讓他再也不敢!”
林念慈被他突如其來的“宣言”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小丫頭剛從皇宮的拘謹裏脫身,還沒習慣這般熱絡的親近。
她怯生生地低下頭,小手絞着衣角,小聲應了句:“哦……”
聲音細若蚊蚋,眼裏還帶着幾分沒散去的生疏。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的低吼:
“吼——!”
一道黃黑相間的龐大身影猛地從假山後躍出,帶着一陣腥風落在李珩錞身後。那斑斕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着油光,吊睛白額,虎尾如鞭,正是李珩霄養在王府裏的坐騎巨虎。
林念慈抬眼看清那巨獸的瞬間,小臉“唰”地一下褪盡血色,嘴脣哆嗦着,連退三步躲到容太妃身後,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老……老虎!!!”
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容太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獸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身旁太王妃的手腕,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久居深宮,哪裏見過這般兇戾的巨獸,只覺得那虎瞳裏的兇光幾乎要將人吞噬,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太王妃卻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母親莫怕,這是王府養着的護院虎,通人性的。”
說話間,巨虎已親暱地用大腦袋蹭了蹭李珩錞的後背,喉嚨裏發出溫順的呼嚕聲。
不遠處,梁昭翎一身青衫,正含笑走來,身後還跟着素螭。
兩人顯然是聽到府裏的動靜,特意趕來的,巨虎也一直都是兩人負責飼養。
“妹妹別怕,它不咬人的,叫大黃,可聽話了!”李珩錞回身拍了拍巨虎的脖頸,轉頭對林念慈笑道:“走,我帶你騎着四處轉轉!”
“啊?!!”
第198章 提升靈器
“大黃!這是我表妹,你可得穩穩當當的,半分都不能讓她摔着了!”李珩錞揚着嗓子衝巨虎喊道。
巨虎聞言,琥珀色的獸瞳懶洋洋地掃了眼被李珩錞護在身後的林念慈,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吼,像是在應下這個要求。
“來吧!”
李珩錞的聲音裏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根本不給林念慈絲毫猶豫或拒絕的機會。
他一把拉住她微涼的小手,動作又快又穩,三下五除二就將她扶上了巨虎寬厚溫熱的脊背。
那皮毛看着厚實,坐上去卻帶着奇妙的彈性,讓人心裏既緊張又莫名地安定下來。
唰!
巨虎看着身軀龐大如山丘,行動起來竟輕巧得沒有一絲聲響。
它馱着兩個孩子,步伐迅捷如一陣風,穿過栽滿梧桐的甬道時,枝葉只輕輕晃動了幾下;掠過荷花池畔,水面連漣漪都未驚起多少。
起初,林念慈還緊緊抓着李珩錞的衣角,小身子繃得筆直,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前方。可隨着巨虎平穩地穿過假山疊翠的花園,掠過掛滿紫藤花的迴廊,風吹起她的髮絲,帶着草木的清香拂過臉頰,她眼裏的驚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新奇。
當巨虎輕輕一躍,跳過半尺高的石階時,她甚至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臉上竟綻開了湝的笑意。
“城裏更好玩,我帶你去看看!”李珩錞拍了拍巨虎的脖頸,巨虎便馱着兩人出了王府側門。
唐州城的百姓早就習以爲常,見了巨虎也不驚慌。
賣糖葫蘆的老漢笑着揚了揚手裏的串兒:“小殿下,今兒帶的小客人瞧着面生吶!”挎着菜籃的婦人也停下腳步,熱情地打招呼:“是小殿下的親戚嗎?這孩子長得真俊!”
聽說林念慈是李珩錞的表妹,大家更是熱絡起來。
布莊的掌櫃塞給她一塊繡着粉蝶的迮粒s貨鋪的老闆娘抓了把桂花糖塞進她手裏,連路邊說書的先生都特意停了話頭,笑着朝她點頭:“小姑娘第一次來唐州?讓小殿下多帶你逛逛,咱們這兒可熱鬧了!”
林念慈捧着懷裏的糖塊和迮粒劬α恋孟衤淞诵切恰�
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與自在。
從前在林家,她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祖母還有大娘,總是一臉嚴厲,不准她拋頭露面,院裏的石板路她閉着眼都能數清,卻從未見過這樣鮮活熱鬧的人間。
原來走在街上,被這麼多人笑着問候,是這樣舒心的感覺。
“以後……我還可以出來玩嗎?”她攥着手裏的桂花糖,聲音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當然可以!”李珩錞拍着胸脯保證,“只要你願意,天天都能出來!”
“真的?”
林念慈的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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