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24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混身上下,曾經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邪性,連周身的靈氣流轉都帶着幾分暗沉的戾氣,彷彿能吞噬周遭的光亮。

  “自然不是!”

  玄慈大師連忙搖頭,雙手合十的指尖卻微微收緊,臉上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怎麼可能忘記凌雲老祖?

  只是……那日逃亡之際,他明明親眼所見,對方已是油盡燈枯之態,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就算僥倖活下來,修爲也該大不如前纔對。

  可眼前的凌雲老祖,哪裏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他站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的氣息沉穩而霸道,甚至隔着這層堅固的護山大陣,都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玄慈心頭,讓他呼吸都覺得有些滯澀。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彷彿下一刻就能衝破陣法,將一切碾碎。

  玄慈大師暗自攥緊了拳頭,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翻湧。

  這短短數日,凌雲老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彷彿是看穿了玄慈大師眼底翻湧的驚疑,凌雲老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那抹邪性也隨之愈發濃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穿透護山大陣,落在玄慈耳中:“俗話說得好,破而後立。本尊經此一戰,雖受了重創,卻也因禍得福,勘破了往日桎梏,領悟了從未觸及的關竅,如今已是新的境界。”

  話音未落,凌雲老祖周身陡然泛起一層幽暗的光暈。

  他並未全力釋放,只是極剋制地泄出一縷神魂金丹獨有的氣息。

  那氣息凝實如鐵,帶着一種碾壓性的威壓,不同於築基期的靈動,而是沉澱着一種近乎妖異的厚重感,彷彿能輕易碾碎周遭的一切靈力波動。

  “你……你突破到了金丹期?!”玄慈大師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聲音裏的震驚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雙手合十的姿勢都微微變形,千年修行沉澱下的古井無波心境,此刻竟劇烈動盪,幾乎要把持不住。

  他與凌雲老祖、蘇輕寒,本是同一時代崛起的修士,修爲境界歷來不相伯仲,彼此知根知底。

  正因爲如此,他比誰都清楚,在這靈氣日漸枯竭的末法時代,想要突破到金丹期有多難。

  那簡直是一道橫亙在修士面前的天塹,無數天才耗盡千年壽元也只能望洋興嘆,其艱難程度,足以讓最執着的求道者都心生絕望。

  可眼下,這被視爲絕無可能的事情,竟活生生地發生在凌雲老祖身上。

  那縷毫不作假的金丹氣息,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玄慈心頭,讓他腦中一片轟鳴,只剩下滿目的不可思議與難以言喻的震撼。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凌雲老祖揚了揚下巴,語氣裏的得意毫不掩飾,那雙透着邪性的眼睛裏閃爍着引誘的光,“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待事成之後,本尊便將突破的經驗分你一份,助你也踏出那一步,如何?”

  “你說的……是真的?”玄慈大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千年苦修卡在瓶頸,那道看不見的壁壘如同天塹,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如今有一條可能跨越天塹的路擺在面前,這誘惑對他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幾乎要衝垮他所有的防線。

  “本尊從不說謊。”凌雲老祖斬釘截鐵地說,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玄慈大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躁動,沉聲問道:“你想要老衲做什麼?”

  凌雲老祖眼中寒光一閃,吐出的話語帶着刺骨的殺意:“和我一起,去殺了李珩霄!”

  “……”

  玄慈大師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猛地陷入了沉默。

  陣內外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滯,只剩下護山大陣微微嗡鳴的聲響。

  不久前那慘烈的一戰,畫面還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裏。

  六十四名築基中期以上的修士,佈下天羅地網般的大陣,層層圍困,拼盡全力竟也沒能傷到李珩霄分毫。

  那青年修士的實力,簡直超乎想象的詭異強悍。

  如今過了這些時日,對方必定早已有所防備,再想動手,難度恐怕要比上次大上十倍不止。

  更何況,上一戰他們損失慘重,折損了大半人手,僥倖活下來的也都肉身虧空、靈力枯竭,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再組織起上次那樣規模的隊伍。

  玄慈大師眉頭緊鎖,看向凌雲老祖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道友既然已突破金丹,實力遠勝往昔,爲何不親自動手?以道友如今的修爲,老衲這點微末道行,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他雖渴望突破之法,心中卻還殘存着一絲理智,隱約覺得此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本尊雖已突破境界,卻也無十足必勝的把握。”凌雲老祖臉上掛着溞Γ鄣椎乃阌媴s藏不住,“李珩霄那小子手段詭譎,必須得有道友從旁協助,方能確保萬無一失。”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尖銳,“道友也親眼見過他的能耐,若是這次再讓他逃脫,以他的成長速度,日後怕是再無除此大患的機會!況且上次一戰,他定然已記住道友,難道道友打算躲在這護山大陣裏,苟活一輩子不成?”

  “……”

  玄慈大師沉默着,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躲一輩子?

  這顯然是癡人說夢。

  先不說護山大陣的靈力消耗巨大,他們這些倖存者早已元氣大傷,根本支撐不了太久;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李珩霄的成長速度。

  短短几年就從一個普通武者,突破成爲築基修士,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單憑一人之力就能強行破開大陣,到那時,他們連躲藏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他瞥見凌雲老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心頭一凜——若是不答應,以對方如今的金丹修爲,怕是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

  權衡利弊間,玄慈大師終是長嘆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好!老衲答應你。但也請道友務必信守承諾!”

  “這是自然。”

  凌雲老祖笑得越發燦爛,那邪性的氣息卻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解決了玄慈,凌雲老祖又轉向了另一處。

  他來到聽雨軒外,用同樣的話術,將突破金丹的誘惑與李珩霄的威脅層層遞進,精準地戳中了蘇輕寒的軟肋。

  蘇輕寒與玄慈境況相似,同爲千年難破瓶頸的修士,又親身領教過李珩霄的恐怖,再加上凌雲老祖隱隱透出的脅迫,幾番掙扎後,終是咬牙應允。

  “凌道友,我們現在就動手嗎?”

  “不急,我們先去秦王府!”

  “……”

第186章 想不想當皇帝?

  “敗了?怎麼會敗?怎麼能敗!!!”

  一聲嘶吼陡然撕裂了秦王府大殿的沉寂,那聲音裏裹挾着難以置信的驚惶與瀕臨崩潰的暴怒,像是一頭被驟然抽去利爪的猛獸,在絕望中發出最後的咆哮。

  向來以氣定神閒自詡的秦王,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平日的從容。

  他猛地從蟠龍寶座上彈起,雙手死死攥住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深陷進堅硬的紫檀木裏,只聽“咔嚓”幾聲脆響,雕刻着精美雲紋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粉碎,木屑簌簌落下,沾在他玄色的龍紋迮凵希棠康煤堋�

  殿內的侍從們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清楚,這消息對秦王而言意味着什麼。

  那支不久前還以雷霆之勢擊潰晉王聯軍、橫掃六合、震驚天下的朝廷大軍,那支被所有人奉爲“無敵”的雄師,居然敗了,敗在了靖王手上!

  這個結果像一道驚雷,在秦王腦海中炸得粉碎。

  無敵之師尚且不敵,那天下還有誰能與靖軍抗衡?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靖王奪取天下,怕真的只是時間問題了。

  秦王踉蹡着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喉頭一陣腥甜險些湧上。

  他也是有帝王野望的人啊!

  這種打擊於他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

  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連他自己都不得不咬着牙承認——

  他,根本不是靖王的對手。

  靖王麾下,修仙者、陰兵、遠古神……

  這哪裏是凡間的軍隊,分明是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天兵天將!

  而他自己呢?

  不過是凡胎肉體的凡人,麾下是血肉之軀的士兵。

  兩者的實力,早已隔着雲泥之別,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臥薪嚐膽。

  多少個寒夜,他燈下批閱軍報,眼皮重得像墜了鉛也不敢閤眼;多少次,他頂住朝野壓力,力排凶h推行新政,只爲強國富民;他好不容易纔攢下百萬大軍,麾下強將能開疆拓土,质磕苓籌帷幄,他曾以爲這是足以問鼎天下的資本,曾在無人處對着星空暢想着登基後的藍圖……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笑話。

  百萬雄師,在修仙者翻江倒海的術法面前,不過是螻蟻;強將如雲,在神魔一怒的威壓下,不過是草芥;质咳缬辏陉幈鵁o形的詭譎面前,所有計策都成了空談。

  他多年的心血,他引以爲傲的資本,他孤注一擲的野心,在靖王那支如同開掛般的軍隊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秦王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案几上,上好的青玉硯臺瞬間四分五裂,墨汁濺得他滿臉都是,卻絲毫沒覺。

  他望着空蕩蕩的殿門,眼神裏最後一點光亮也漸漸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頹敗與瘋狂——

  這種從雲端狠狠摔進泥沼的打擊,這種傾盡所有卻發現只是徒勞的絕望,誰能受得了?!

  “不甘心就好!”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大殿中響起,像是從九霄雲外墜下的驚雷,又似貼着耳畔呵出的低語,縹緲間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想當皇帝,本尊可以幫你實現!”

  “誰?”

  秦王渾身一震,猛地轉頭四顧。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着滿地跪倒的侍從與碎裂的木屑,卻連半個人影都尋不見。

  “你是誰?”他厲聲喝問,手已下意識按向腰間佩劍,指尖因警惕而微微發顫,“本王只是爲了清君側,匡扶社稷……”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閃爍不定。

  那深埋心底的帝王野望,是連午夜夢迴都不敢坦然承認的禁忌,此刻被人一語戳破,竟讓他生出幾分被剝光示械碾y堪。

  “連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承認,看來是本尊找錯人了!”

  話音剛落,殿中突然捲起一陣刺骨的陰風。

  燭火驟然拔高尺許,又“噗”地縮成豆大的幽光,三道人影已憑空立於殿中。

  左首是個身着道袍的中年,嘴角噙着抹若有若無的邪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中間是個袒露右臂的和尚,面色沉靜威嚴如佛陀;右側立着位白衣女子,眉眼清冷,周身縈繞着淡淡的寒氣。

  正是凌雲老祖、玄慈大師與蘇輕寒。

  “擅闖王府,罪該萬死!拿下他們!”

  殿外的護衛統領反應極快,一聲怒喝未落,數十名甲冑鮮明的護衛已蜂擁而入,長刀出鞘的寒光瞬間照亮半個大殿。

  可不等刀鋒近身,凌雲老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術法,甚至沒見半分靈力波動,那羣能生撕猛虎、久經沙場的護衛便像被無形巨力攥住,齊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七竅間同時湧出暗紅的血線,身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轉瞬間便沒了聲息。

  “咕咚!”

  秦王喉結劇烈滾動,一聲清晰的吞嚥聲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望着滿地七竅流血的屍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等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對“強者”的所有認知,彷彿對方彈指間,便能讓他這整座王府化爲飛灰。

  “說,你想當皇帝嗎?”凌雲老祖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日天氣如何”。

  秦王死死攥着拳頭,指節抵在掌心,尖銳的刺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不知道這三人是誰,更猜不透他們的目的,可對方話裏的暗示,卻像根救命稻草,死死勾住了他瀕死的野心。

  “我……我想!”他猛地抬頭,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卻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想當皇帝!”

  “很好。”凌雲老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卻讓秦王脊背發涼,“只要你聽本尊的話,本尊自會幫你對付李珩霄,扶你坐上那龍椅。”

  “此話當真?!!”

  秦王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方纔因爲靖軍的強大而絕望的心情,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承諾衝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忘了對方的詭異與危險,只死死盯着凌雲老祖,彷彿對方口中吐的不是話語,而是通往九五之尊的天梯。

  “哼!本尊豈會騙你一個凡人!”凌雲老祖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睥睨。

  若不是爲了牽制李珩霄,別說是區區一個藩王,就算是當今皇帝跪在他面前三跪九叩,他也懶得多看一眼。

  他瞥了眼面色潮紅的秦王,心中冷笑。

  李珩霄對凡俗勢力那般看重,這裏面定然藏着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