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19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最令人崩潰的是,每當他們以爲李珩霄力量即將耗盡,勝券在握時,對方總能像憑空汲取了力量一般,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這種完全摸不清底細、看不到勝算的戰鬥,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死死攥住,絕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

  “想知道爲什麼?嘿嘿!”李珩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本王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隨意地抬了抬袖口,一道靈光閃過,眼前瞬間憑空出現了十多件古樸的玉匣。

  玉匣尚未打開,就有陣陣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藥香四溢而出,沁人心脾。

  待玉匣自動開啓,裏面靜靜躺着的,竟是一株株形態各異、靈氣逼人的靈藥,每一株都散發着悠遠的氣息,顯然是生長了數千年的珍品,尋常修士連見都見不到,此刻卻被他像擺放普通物品般隨意陳列着。

  “萬年霧心花,天露草,白玉鹿王參……”

  凌雲老祖的聲音發顫,枯槁的手指顫抖着指向玉匣,眼中滿是驚駭。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的奇珍異寶不在少數,可眼前這些靈藥,他也只認得寥寥幾種,偏偏每一種都是隻在古籍殘卷中見過記載的傳說聖藥。

  那萬年霧心花通體晶瑩,花瓣上縈繞着千年不散的靈霧;天露草葉片上滾動的露珠泛着七彩霞光,據說凝結了九天清氣;白玉鹿王參更是形如臥鹿,通體雪白,隱隱有鹿鳴之聲傳出,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些靈藥的出現,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凌雲老祖只覺喉頭一陣腥甜,眼前陣陣發黑。

  他們這羣人早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枯竭,肉身衰敗,離油盡燈枯不過一步之遙。

  可李珩霄呢?

  他竟還藏着這麼多聖藥!

  就算這些靈藥未經煉製,藥效遠不如丹藥精純,可架不住數量多、品階高,只需隨意服下幾株,便能快速恢復靈力。

  如此一來,他們根本無需李珩霄動手,光是這般耗下去,就會被活活拖死。

  他下意識瞥向身後的玄慈大師和蘇輕寒,兩位皆是聖地祖師,修爲深不可測,可連他們六十四人佈下的紫電雲雷大陣都困不住、傷不了李珩霄,僅憑兩人聯手,怕也只是杯水車薪,改變不了敗局。

  此時兩人的臉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顯然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李珩霄還有這一手。

  “李道友,本尊是被凌雲老怪蠱惑,無心和你作對!本尊先走了!”

  突然,陣法中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猛地鬆開緊握的紫雷法劍,法劍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卻無人去看。

  只見他急忙祭出一艘小巧的飛舟,靈力催動到極致,飛舟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朝着遠處遁去,連頭都不敢回。

  “商師弟,你……”

  蘇輕寒眉頭緊蹙,剛要開口喝止,聲音卻被遠處傳來的回應打斷。

  “蘇師姐,我只是答應來幫忙,可沒打算把命搭進去!”商長老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的喘息,還有掩飾不住的驚懼,“此戰我肉身近乎枯竭,魂力耗空,也算對得起你,對得起宗門了!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話音隨着飛舟的遠去漸漸消散在風中,留下滿場死寂。

  商長老的逃離,就像一座壘到半空的高塔被抽走了頂樑柱,瞬間引發了崩塌的連鎖反應。

  “祖師,我靈力耗盡,實在撐不住了,先回去療傷了!”一名中年修士丟下手中法劍,踉蹡着祭出代步法器,頭也不回地遁走。

  “祖師,弟子神魂震盪欲裂,得回去穩住心神,否則恐生心魔!”又一名修士找了藉口,倉皇逃離。

  “祖師,這陣法已破,咱們再留着也是枉送性命,走吧!”更有人直接拉上同伴,連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轉身就跑。

  眨眼間,負責維持紫電雲雷大陣的修士們紛紛效仿,手中的紫雷法劍一柄接一柄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爲這場潰敗敲喪鐘。

  腥藸幭瓤轴岬丶莱龇▽殻鸥鱾�方向逃散,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李珩霄留下。

  玄慈大師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羣,散發金光的眼眸閃過一絲無奈,雙手合十低唸了一聲佛號,周身佛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遠方遁去。

  蘇輕寒咬了咬牙,看了眼陣中搖搖欲墜的凌雲老祖,最終還是輕嘆一聲,足尖一點,踏着飛劍緊隨其後離開。

  隨着腥颂与x,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紫電雲雷大陣瞬間失去了靈力支撐,漫天紫電雷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陣法光幕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你們……你們這些叛徒!懦夫!”

  凌雲老祖目睹此景,氣得渾身發抖,枯槁的手指指着逃散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竟“噗”地噴出一口黑血,差點當場瘋癲。

  “此時纔想逃,你們當本王是泥捏的!”

  李珩霄眼中寒光暴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獰笑,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煉獄,帶着刺骨的寒意。

  “十二祖巫,聽吾號令!”

  “都天神煞!”

  “誅!”

  他猛地掐動法訣,瘋狂催動起周身的都天神煞大陣,大量的厲鬼被直接煉化,化作精純的陰煞之氣,匯聚到十二祖巫虛影的體內。

  嗡!

  霎時間,陣中十二尊祖巫虛影同時睜眼,恐怖的威壓席捲天地。

  轟轟轟!

  只見祖巫們或舉巨斧,或執烈焰,或引洪流,十二道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爆發,帶着崩山裂海之勢朝着四周席捲而去。

  嘭嘭嘭!

  那些反應稍慢、來不及祭出法器遁走的修士,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肉身便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被轟成了漫天血霧,連一絲肉末都沒能留下,只餘下點點靈光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以膚爲薪,以血爲引,骨中精元,盡歸神魂!”

  目睹此景,凌雲老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恐懼吞噬,他嘶啞地念起咒訣,枯槁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坍縮。

  皮膚如枯葉般剝落,血液化作猩紅霧氣湧入眉心,連骨骼都在寸寸碎裂中釋放出最後一絲精元,盡數匯入神魂之中。

  片刻後,一具空蕩蕩的皮囊轟然倒地,化作飛灰,而一道凝實的魂影則從屍身中掙脫,帶着驚魂未定的惶恐,拼盡全力朝着遠處遁去。

  終究是……他也怕死。

  等人逃遠,原本氣勢如虹的李珩霄,身形踉蹌差點倒在地上。

第177章 困守孤城

  “可惡!差點栽在這羣魂修手裏!”

  李珩霄望着腥颂由⒌姆较颍吐曋淞R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並未追擊凌雲老祖等人,而是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這片狼籍的峽谷,尋到一處隱蔽的山壁裂縫藏了起來。

  剛站穩腳跟,他便立刻盤膝坐下,雙手快速結印,全力咿D功法煉化體內翻騰的藥力。

  誰能想到,剛纔那個威猛無匹、逼得腥寺浠亩拥睦铉裣觯瑢崉t是外強中乾。

  那些靈藥確實能補充靈力,可在催動都天神煞大陣的過程中,他根本無暇細細鍊化,只能粗暴地將藥力強行納入體內。

  未經煉化的藥力不斷積累,在經脈中瘋狂衝撞,如同脫繮的野馬,讓他渾身氣血翻湧,稍不控制便可能爆體而亡。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特意拿出那些靈藥?

  好在這羣人多半是沒見過如此高等級的聖藥,根本不清楚這些靈藥服用後需耗時煉化,更不知曉其即時效果有限。

  正因如此,纔會被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唬住,真以爲他能憑藉靈藥無限續航,最終嚇得倉皇逃竄。

  這虛張聲勢的一招,也是他能險勝的關鍵。

  花了不少時間將藥力煉化以後,李珩霄感覺修爲提升了不少,但還是感覺有些遺憾,因爲服用的這些靈藥如果煉製成丹藥的話,提升的會更多。

  “等我忙完領地的事情,再一個個上門收拾你們!”

  凌雲老祖、玄慈大師、蘇輕寒……這些人的面孔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每一個都記在了心上。

  “還有,等有機會,定要煉製些能快速補充靈力的丹藥。”他眉頭微蹙,心中盤算着,“今日全靠僥倖,若再遇這種耗損戰,沒有丹藥傍身,可就沒這麼好吡恕!�

  約莫過了大半天的時間,體內翻騰的藥力漸漸平息,靈力也恢復了七八成。

  李珩霄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實在剛纔吖謴蜁r,他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天地間匯聚來的皇道龍氣竟稀薄了不少。

  這皇道龍氣與他佔領的領地範圍直接掛鉤,龍氣衰減,便意味着領地有所丟失。

  聯想到駐守領地的靖軍,李珩霄心頭一沉。

  定是靖軍那邊遇到了大麻煩,否則龍氣絕不會如此驟減。

  念及此,靈龍劍發出龍吟,速度又快了幾分,流光劃破天際,只恨不能立刻趕到領地查明究竟。

  ……

  “軍隊撤得怎麼樣了?”

  阮茶生扶着城垛,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城外震天的廝殺聲隱約傳來,混着兵刃碰撞的脆響,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站在他身側的梁玄卿眉頭緊鎖,指尖快速捻着袖角,沉聲道:“大部分都已經撤到安全地帶!按照先前的部署,分散從密道和山林間走了,應該能避開主力的追擊。”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幾位面色凝重的同僚,語氣裏努力壓下了那份焦灼。

  “那就好……”阮茶生長舒一口氣,可緊繃的脊背卻絲毫沒有放鬆。

  他轉頭望向城外,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黑壓壓的大軍如同潮水般漫過遠山近嶺,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甲冑的寒光反射着烈日,將整座宣州城圍得密不透風,連只飛鳥都難尋縫隙鑽出,那氣勢,真如鐵桶一般令人窒息。

  幾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梁玄卿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麼計策,卻終究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身側的陳田根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劍柄,眼底是顯而易見的不甘。

  彼此對視的瞬間,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這仗,太難打了。

  朝廷大軍的實力實在太強,尤其是那七位侯爵,個個都是能以一敵千的狠角色。

  前幾日的交鋒裏,那位平西侯爵單槍匹馬衝破陣腳,硬生生殺散了上萬騎兵,那悍不畏死的氣勢,至今想起來仍讓人脊背發涼。

  縱然他們絞盡腦汁佈下連環計,用疑兵、火攻拖延了三日,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智計都顯得如此蒼白,不過是勉強多撐了片刻罷了。

  “罷了。”阮茶生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既然已經知道必敗無疑,能讓弟兄們逃出去就是最好的結果。”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白屗麄儼踩葬峋驼业胤讲仄饋恚锏母铮蜩F的打鐵,等着……等着殿下回來。”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每個人心裏漾開圈圈漣漪。

  他們都清楚,此刻自己這些人留在這裏,早已不是爲了勝負。

  僅僅是爲了幫其他人爭取時間罷了。

  若沒有他們這些高層做誘餌,朝廷又豈會放任四十萬大軍逃離。

  呼呼!

  城樓上的風還帶着未散的血腥氣,梁玄卿等人甚至來不及爲殘存的兵力多嘆一口氣,城外的鼓點便驟然變得密集如雷。

  朝廷那百萬大軍已如鐵鑄般列好了軍陣,黑壓壓的陣列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鋪開,前鋒的盾牌手半跪在地,長矛手緊隨其後,鋒刃直指城牆,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肅殺的陣仗凝固了。

  “咚——咚——咚——”

  隨着三通戰鼓擂罷,喊殺聲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百萬大軍如同被喚醒的巨獸,推着雲梯、撞車從四面同時發起猛攻,無數箭矢帶着尖嘯掠過半空,密密麻麻地釘在城牆磚石上,發出“咄咄”的脆響,轉眼就將牆面覆蓋成了刺蝟般的模樣。

  而最讓人膽寒的,是那七道如離弦之箭般的身影。

  平西侯一馬當先,他身披玄鐵重鎧,手提一柄丈二長戟,腳下猛地一跺,竟直接踏着攻城士兵的肩膀飛身而起,魁梧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轉瞬就落在了城牆之上!

  緊隨其後的六位侯爵亦是如此,有的仗劍,有的握錘,個個身輕如燕,無視了城牆上潑灑的滾油與落石,硬生生從半空殺了進來。

  “放箭!開火銃!”

  城樓上的將領嘶吼着下令。

  剎那間,火銃的轟鳴與箭矢的破空聲交織成一片,鉛彈與利箭如暴雨般朝着七人攢射而去。

  可那七位侯爵卻彷彿穿了無形的鎧甲——火銃鉛彈打在他們身上,只聽得“鐺”的一聲脆響便彈飛出去;鋒利的箭矢射到近前,更是被他們隨手揮出的氣勁震斷,連衣角都沒能沾到。

  有位侯爵甚至輕笑一聲,反手抓住幾支射來的弩箭,屈指一彈,竟將箭矢原封不動地射了回去,當場穿透了兩名靖軍士兵的胸膛。

  砰!

  火炮的轟鳴在此時炸響,一顆鐵彈帶着濃煙呼嘯而來,直指平西侯!

  卻見他長戟一橫,重重磕在鐵彈上,那足以轟塌城磚的巨力,竟被他硬生生擋了下來,鐵彈斜飛出去,砸在遠處的箭樓上火光四濺,而他本人不過是後退半步,便穩住了身形,隨即長戟橫掃,瞬間將身前數名靖軍士兵掃飛出去,硬生生在城牆上撕開一道缺口。

  有了這七位如同神魔般的侯爵開路,朝廷士兵如同潮水般順着缺口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