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6章

作者:卫四月

  一座座竹樓依山而建。

  每個竹樓門前都有一個火盆點燃,火光映照下,山寨之中星星點點,並不顯得黑暗。

  而且在這本該是入睡的時辰,寨子中間的空地上篝火旺盛,數百人穿著族內特有的衣服載歌載舞。

  “山一轉,水一轉,阿哥阿妹船上坐哎……”

  歌聲嘹亮,歡快喜慶。

  隱約中,還有清脆的鈴鐺聲迴盪山間。

  叮鈴,叮鈴。

  “阿姐,阿姐,你快唱啊?阿哥阿哥等心急。”

  裴琯璃瞧見對面幾個小夥子唱山歌起簦瑩P起手就甩出兩包藥粉。

  嚇得那幾人連忙跑開,惹得姑娘們都笑了起來。

  “別跑啊,不是要找琯璃姐嗎?”

  “幾包毒粉而已,藥不死人。”

  裴琯璃眨眨眼,“還是能藥死的。”

  姑娘們聲音止住,片刻後,不知道誰起頭,圍著裴琯璃就要打。

  “要瘋啊你,毒藥你這麼用?”

  “錯了錯了……”

  打鬧半晌。

  裴琯璃好不容易掙脫族人的拉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圓潤臉上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

  她掃視一圈,找到不遠處竹樓屋頂上靜坐的蕭驚鴻,便蹦蹦跳跳跑過去。

  “驚鴻姐,你坐這兒半天看什麼呢?”

  “讓我看看?”裴琯璃好奇的探過去腦袋,看著她手上。

  別的她沒看到,卻是看到了落款。

  裴琯璃眼睛睜大,直接上手去搶……拿。

  啪。

  蕭驚鴻伸手按在她臉上,擋住她的視線。

  “姐夫來信,給我看看啊,驚鴻姐姐嗚嗚……”

  蕭驚鴻捏住她的嘴,強行讓她噤聲,平靜道:

  “明日讓山婆婆安排好人,我們出發去選址。”

  裴琯璃嗚嗚咽咽,卻始終掙脫不開,賭氣似的不說話。

  看我不拿眼神白楞死你。

  蕭驚鴻看了她一眼,便鬆開手朝外走去,“別忘了。”

  裴琯璃衝著她的背影揮拳,嘴裡嘟囔著:“就忘,就忘。”

  待蕭驚鴻走遠,她音量加大:“我已經忘了!”

  “嗯?”

  聽到聲音,裴琯璃縮了縮腦袋,慌不迭的跑遠。

  蕭驚鴻聽到聲音,嘴角勾起。

  不過待看到手中的兩封信後,臉上笑容卻是更濃,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眸裡多少帶些羞意。

  “夫君,不知羞。”

  相比起陳逸寫來的那首詩,大姐的提醒反倒沒被她放在心上。

  “君問歸期未有期……還是有的。”

  “忙完就回。”

  PS:極限了,今天只有四章了。

  可能是喝了咖啡加濃茶,渾身難受,狗命要緊,先潤了。

  明天吸取教訓再補上。

第90章 月休十日,大逆不道

  不出陳逸所料。

  靈蘭軒開門,僅用三天時間,便搶佔了東市方圓三里內的大半病號。

  不僅藥材便宜,還有名醫坐鎮,引得許多積念病弱的人前去灾巍�

  同時,陳逸也見到了靈蘭軒的那位掌櫃。

  一位面白無鬚的中年人,名叫錢寬。

  和名字相反,他的身材高高瘦瘦,模樣也是精瘦。

  好在他的精神頭不錯,否則遠觀近瞧,難免讓人感覺他身體虧空。

  而且錢寬其人算得上八面玲瓏。

  整日裡站在靈蘭軒門口,笑意盈盈的迎來送往,不論看到誰都能說上幾句。

  和他相比,濟世藥堂的三名學徒就像剛學會說話的孩童那般,三兩句話就被人引得入套。

  陳逸自然和他有過交談,不過多是客套。

  許是因為他蕭家贅婿的身份,又或者身有才學,書法詞作在蜀州有些名氣。

  錢寬對他總歸客客氣氣,每次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拱手。

  不是學子、也沒有功名傍身,倒是把揖禮學得通透。

  陳逸看在眼裡,卻也是笑臉相迎,絲毫沒有因為藥堂生意受挫有任何的影響。

  只是他不著急,藥堂的其他人顯然有些坐不住了。

  賬房劉全將算盤打得啪啪響,一連算了三遍,長嘆一聲在冊子上寫了一個數字。

  “每天進賬不到平日裡的三成,再這樣下去,這個月的銀錢怕是剛好保本。”

  往日裡,濟世藥堂每日都有百多位病人登門。

  越稹⑺幉牡鹊让咳者M賬約莫三十兩銀錢,每月除去開銷,淨賺四百兩。

  可這三天來,尤其是昨日的進賬只有十兩銀錢啊。

  劉全算完賬,看著坐在四位醫師旁邊的陳逸,見他仍舊老神在在,心裡不禁嘀嘀咕咕。

  “這位爺到底是蕭家的人,根本不在意銀錢。”

  “可我們不能不在意啊。”

  藥堂的進賬關係到醫師、學徒和賬房每月的酬勞。

  按照蕭家大小姐訂立的規矩,藥堂經營的好,他們每個人都有額外的賞錢。

  可每日十兩銀錢進賬……賞錢自然是沒有的。

  想到這裡,劉全咬牙帶上賬冊小跑著過去,“陳掌櫃的,您看看這個。”

  陳逸放下手裡的茶盞,接過賬冊掃了一眼,頓時明白他的意思,“少了?”

  爺,您也知道少了啊。

  劉全忍著心思點點頭,朝旁邊四位醫師使了個眼神,回道:“隔壁靈蘭軒搶了太多的生意。”

  “若是咱們再不出招,只怕以後……”

  李老沒有開口,另外一名醫師會意的附和道:“那靈蘭軒忒是可惡,藥材只有咱們的七成,越疬全免,這是和咱們不死不休的。”

  同行本就是冤家對頭。

  靈蘭軒和濟世藥堂還挨著,還使各種手段競爭,自然讓幾位醫師不滿。

  只是陳逸這兩天不發話,他們著急也沒用。

  聽完之後。

  陳逸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笑著問道:“先前賺得銀錢已經交給王紀了?”

  劉全等人都是一怔,臉色肉眼可見的窘迫起來。

  “掌櫃的,那啥,怪我多嘴了,您忙您忙,呵呵。”

  賬房先生第一個跑了。

  其他的醫師、學徒性子耿直些,話自然也是說不出來了。

  陳逸笑著搖搖頭,“各忙各的吧,暫且先看看。”

  這人就是這樣,貪心不足。

  明明先前王紀已經私下知會過他們,濟世藥堂開出去的方子賺到的銀錢有他們一份。

  可他們還總想著眼前,恨不得整個人掉進錢眼裡。

  細細想來。

  陳逸便也明白幾分。

  除去最初一天接手藥堂時,他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其他時候都太過溫和了。

  以至於劉全等人都忘記了,他手上還捏著那些簽字畫押過的筆錄。

  枯坐半天。

  一個上午,濟世藥堂只來了三位病人,李老等四位醫師都沒輪過一趟,還餘一位。

  陳逸跟著瞧了瞧,自覺小成醫道已經融會貫通,四院歪樉闹g也升無可升,便覺得藥堂沒了吸引力。

  因而用過午飯,他交代幾句,說要休息幾天,便徑直離開藥堂。

  劉全等人面面相覷。

  “方才掌櫃的說啥?每月休息十天,簡直豈有此理,罪大惡極!”

  “咱們真休息十天,這藥堂營生還幹不幹了?”

  “也就這位爺能休,咱們啊,跟那些官老爺似的,早上點卯、晚上打烊,都不得閒。”

  最終還是李老看得開,“算了,隨他去。”

  “這間藥堂乃是蕭家營生,他一個蕭家贅婿都不放在心上,咱們著急有用?”

  “說得是,靈蘭軒都欺負頭上了,也不見作為……”

  不提濟世藥堂幾位的碎碎念。

  陳逸剛出藥堂,瞧見隔壁靈蘭軒的掌櫃,招呼一聲,朝城北而去。

  錢寬面帶笑容的看著他走遠,便跟著收了笑臉。

  他瞅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濟世藥堂,皺眉回到靈蘭軒,提筆將這三天境況記錄下來:

  “六月初八,靈蘭軒開業大吉,濟世藥堂送來賀禮,蕭家贅婿有禮有節。”

  “六月初九,靈蘭軒病員眾多,濟世藥堂營生受創,蕭家贅婿有禮有節。”

  “六月初十,靈蘭軒如故,濟世藥堂門可羅雀,蕭家贅婿……有禮有節。”

  奇怪了。

  錢寬看著紙上內容,眉頭緊鎖,怎麼都想不明白那蕭家贅婿什麼個性子。

  他作為濟世藥堂的掌櫃,眼瞅著自家鋪子營生落敗,真就一點不急?

  得虧錢寬還不知道陳逸方才所說的話,不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論什麼營生的掌櫃,“休息”二字都是極為罕見的字眼,何況還是“月休十日”這等大逆不道的詞?

  陳逸可不管旁人如何想,一路走走停停從東市來到城北康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