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5章

作者:卫四月

  蕭婉兒眉眼低了下去,“我也不知。”

  “那批藥材本身不算特別,都是藥堂常用的,除去它們是從北州邅磉@點兒外,我想不出江湖中人有什麼理由特意劫掠。”

  說著,她看向沈畫棠:“那位刀客有說緣由嗎?”

  沈畫棠搖搖頭,卻是正色道:“‘刀狂’這個人行事周正,不像是邪魔外道做派。”

  “這件事裡外透著蹊蹺,或許他是受什麼人所託。”

  蕭婉兒想到老太爺所說的話,心中隱約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她不由得看向陳逸,見他只是微笑著,便遲疑著問:“你是不是……有察覺到什麼?”

  陳逸一頓,心說她倒是機敏,一點就通。

  不過想歸想,他可不會承認,“我剛接手藥堂,沒什麼發現。”

  蕭婉兒心下苦笑,想著自己病急亂投醫了。

  妹夫便是有些才學,僅僅接觸生意幾天,想來不可能知道什麼。

  “別忘了寫給二妹的信。”

  陳逸應了一聲,便起身回到春荷園,徑直來到書房取出紙筆。

  “寫給夫人的信啊……”

  這可比查探“藥材丟失”之事難多了。

  苦思冥想片刻。

  陳逸想起那晚上蕭驚鴻看到那首詞作的反應,心中有了主意。

  提筆寫下《夏夜思》: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寫完之後,陳逸看著雲松紙上的飄渺光澤,忍不住笑了笑:

  “多少有些自說自話了,哪有人舔著臉讓夫人問什麼歸來的?”

  “倒像是在有意提醒她說一聲什麼時候回來。”

  也不知蕭驚鴻看完之後,會是什麼心情。

  想來應該很有趣。

第89章 夫君,不知羞

  之後幾天,蜀州似乎平靜了許多。

  但是對有心人來說,暗地裡卻也藏著一些詭譎。

  蕭家藥材被人劫走之事,被當晚在驛站歇腳的行客傳揚出來。

  一時間,引來眾多猜測,大致分為三類。

  或者說在三種不同的人群眼中,願意相信的來龍去脈有三個版本。

  行走江湖的人多關注“刀狂”柳浪南下,以及幻音宗邪魔出沒。

  因而他們更願意相信,蕭家從北州邅淼乃幉难e面藏著傳說中的天材地寶。

  傳得最邪乎的是,“那批藥材裡面有一株萬年老參,專為老侯爺延年益壽所用。”

  也不知道哪個混蛋這麼有想法,還分析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什麼蕭老侯爺久病臥床,等著那一株人參救命。

  普通百姓對此嗤之以鼻。

  “我看他們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也不打聽打聽蕭家是什麼境況,就敢在蜀州招惹他們,等著瞧吧,估摸著很快就能在大牢裡看到他們了。”

  在蜀州百姓的認識中,蕭家屹立蜀州兩百年,府裡什麼寶貝沒有?

  光是皇帝老子賞賜的仙丹靈藥都不知凡幾,哪裡可能差一株萬年老參。

  所以,他們覺得那些江湖人明顯是在找死,還說這些人都忘了蕭侯曾經的霸道。

  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就愛說這些,想當年,蕭侯縱橫沙場,鮮有敵手云云。

  可這些市井傳說,放在蜀州官場,只能用“可笑”來概況。

  普通百姓和江湖人士哪裡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各個衙門將蜀州翻了個底掉?

  用“犁地三尺”來形容都不誇張。

  事情出來的當天下午,蕭家三老爺就住進知府衙門裡了。

  他哪兒也不去,時不時找劉巳過來,問問調查進度。

  逼得劉知府沒辦法,下令徹查。

  不僅衙門裡的官差跑斷了腿,提刑司的千戶、百戶也都全部出動。

  有去走訪百姓的,有去找蜀州黑道幫派的,也有透過一些訊息靈通的江湖人找尋情報的。

  可是連“刀狂”和幻音宗的影子都沒找到,連帶著那批藥材也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對此,陳逸倒是不認為衙差辦事不利。

  於他而言,沒有結果也是一種結果。

  拋開一切迷霧堆疊,真相便只有一個——蜀州本地有人幫襯。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不過,陳逸倒也不著急,只靜靜等待著此事後續。

  每日除了順手獲得機緣外,他仍然雷打不動的坐在藥堂裡面,跟著幾位醫師詳嗖∪恕�

  腦海裡的小成醫道吸收的七七八八,四院歪樉闹g進展迅速,已然到了熟練級圓滿。

  不論對常見病症,疑難雜症,還是各類藥材藥性,他都爛熟於心。

  要說水平多高,估摸著李老四人綁在一起,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相比武道來說,醫道每階段的差距更大。

  懂得都懂,不懂得便是練習過看到過,依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陳逸知道最多的恰恰就是“所以然”。

  所以,他已經在準備藉助醫道玄奧,開創一些新的藥方,用以區別蜀州地界各大藥堂,好讓百草堂正式開張。

  該說不說。

  王紀和閆海兩人的確有頭腦。

  幾天前找好鋪面後,他們就直接開始佈置,做牌匾、裝修等等。

  同時他們分工明確。

  閆海負責找以前供應藥材的藥農、藥商,談定後續藥材價格等。

  王紀則是花費三天時間,跑遍了蜀州府城各大藥堂,商討藥材分銷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分銷”這個詞,是陳逸說給他的,目的便是要“合作共贏”。

  百姓們看病抓藥,自然要斤斤計較價格。

  有了“百草堂”託底後,對各大藥堂來說,總歸是旱澇保收。

  即便那些覺得他們價格貴的人跑去百草堂買藥,憑藉他們開出的方子,也能從百草堂分潤些銀錢。

  順手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所以,王紀那邊談的還算順利。

  他除了沒去蕭家的五間藥堂,其餘藥堂有六成半推半就的跟他定了契約。

  多少存了試一試的心思。

  當然也有不少人對“百草堂”鄙夷,畢竟誰家沒有幾張獨門方子?

  那些方子的藥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這天傍晚。

  陳逸帶著新研究出來的方子,從藥堂裡間走出來,就瞧見劉全幾人站在門外對旁邊指指點點。

  “什麼事這麼熱鬧?”

  “掌櫃的,您過來看啊,新開了一家店。”

  陳逸走過去瞧了一眼,不禁挑了挑眉。

  只見原先閆海那間藥材鋪子的外面,人來人往的朝裡面搬著東西。

  有一籮筐一籮筐的藥材,也有藥秤、脈枕等物。

  再看上方的牌匾,赫然是“靈蘭軒”,左右還有一幅對聯,寫著“百年老字號,活命治病”等等。

  陳逸思索片刻,頓時笑了起來,朝劉全吩咐道:“去隔壁買點糕點禮品送過去。”

  劉全一愣,遲疑道:“掌櫃的,這間藥堂明顯是來搶生意的,您……送禮?”

  陳逸擺了擺手,“街坊鄰居的,以後總歸低頭不見抬頭見,禮數不能丟。”

  別的或許他不知道,可是這間店鋪大抵算是“藥材被劫”的後續了。

  該來的總會來,便是他選擇無視,對方估摸著也會上趕著湊過來。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現一二。

  再又瞧了片刻,見那間藥堂主事沒露面,陳逸便笑著招來葛老三,乘坐馬車打道回府。

  前面的葛老三早就看到了那間藥堂,打心裡覺得他們礙眼,所以一邊駕車,一邊隔著簾子問道:

  “姑爺,您不生氣?”

  陳逸施施然坐在車廂裡,瞧著窗外的行客,漫不經心的說:“氣什麼?”

  “當然是‘同行是冤家’,那勞什子靈蘭軒明擺著欺上門了。”

  “老三,你倒是懂得挺多,在東市這麼些天,我還以為你眼睛裡只有那些姑娘了。”

  葛老三臉上一紅,七尺的漢子硬是被陳逸這句話臊得臉通紅,“姑爺,俺還沒娶媳婦,看看,看看而已。”

  這下,他也忘了氣惱那間藥堂的事了。

  陳逸自然也不會去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回到家裡,他方才得知,靈蘭軒不止開在濟世藥堂旁邊。

  蕭家的其餘四間藥堂旁邊,也都有靈蘭軒的鋪子。

  陳逸不禁搖了搖頭,長出一口氣,“倒真的是不敢硬來。”

  只是在蕭家藥堂旁邊再開藥堂這種手段,難免有些小家子氣。

  沒有絕對的實力,縱使讓蕭家藥堂全都關門又如何?

  不過陳逸不急,蕭婉兒卻是有些急躁了。

  這幾天,家裡和衙門一直沒有訊息。

  眼瞅著藥材找回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已經開始聯絡先前的藥商準備採購一批藥材應急。

  如今冷不丁聽聞靈蘭軒的事情,多少讓她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她沒辦法將這些話傾訴出去,便連在沈畫棠面前,她都表現得神色自如。

  大抵是存了一個人解決此次危機的心思。

  蕭婉兒獨自坐在亭閣內,神色悵然。

  “若是二妹在家裡就好了。”

  ……

  深夜,烏蒙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