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見他神情這麼自然的說著假話,不禁腹誹一句不做戲子可惜了之類的話。
這麼想著,陳雲帆自也不會戳穿,“‘龍虎’閣下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聽聞閣下前些日子與人比鬥?”
“威勢不凡,聲名遠播,比陳某人可是厲害得太多了。”
說到最後,陳雲帆的語氣不免有些許莫名,大抵是酸溜溜的吧。
想他如今,名聲是有,卻不是什麼好名聲——世人都稱他為歷屆科舉學問最低的狀元。
陳逸臉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陳大人過譽了。”
陳雲帆撇了撇嘴,懶得跟他這副模樣多費口舌,便直接問:
“‘龍虎’閣下深夜找來可是有事要說?”
“馬書翰。”
“哦?閣下也在調查馬大人身死之事?”
陳逸搖搖頭,“涉及山族,若不調查清楚,難免會惹得蜀州江湖動盪。”
陳雲帆自是不信他的話,譏笑道:“沒想到閣下還是位義薄雲天的大俠。”
他先前曾猜測馬書翰的死因牽扯歲考,且背後還有更深一層的隱秘。
如今看陳逸這麼執著,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猜測。
“馬書翰那裡眼下除了山族外,沒找到其他任何人的蹤跡。”
“不過提刑司的人查到他歲考前夜曾經外出過,具體去向不明。”
還是如此。
陳逸想到宋金簡,繼而想到清河崔家,便看著陳雲帆提醒說:
“馬書翰身死或許與歲考有關。”
陳雲帆微一挑眉,“你知道些什麼?”
陳逸意有所指的說:“陳大人認為馬書翰身為蜀州學政,能指使他的人身份該是多尊貴?”
“身份……”
陳雲帆心下微動,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北面,“你是說那邊……”
陳逸見他反應過來,便拱手道:“這是在下的猜測,聽與不聽隨陳大人做主。”
說完,他便閃身離開。
陳雲帆本想攔下他多問幾句,但看他走得這般著急,只好朝李懷古等人所在追去。
一邊走,他一邊暗自嘀咕:“逸弟說得是。”
“馬書翰乃是一州學政,從三品,能讓他在歲考中動手腳的人豈是一般人?”
“估摸著也就……”
陳雲帆腳步停頓,腦海中浮現一些畫面。
有馬書翰與人碰面,恭敬行禮,以及受人指使。
也有京都府以及其他州府身份地位超過馬書翰的人、世家。
無非就是朝堂九卿、親王、國公、武侯,傳承多年的世家。
陳雲帆想到這裡,嘴裡嘟囔一句:“範圍有些大了啊。”
“不過……算是個方向。”
不提陳雲帆的意外出現,陳逸特意繞了一圈後,來到城南煙花巷的宅子裡。
水和同依舊在指點柳浪等人。
不過與先前相比,這裡的人明顯少了些。
因為百草堂拓展的事,王紀讓薛斷雲帶著幾位師弟先行前往廣原縣,再與閆海匯合後再一併去往下一座縣城。
柳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提著長刀看他:“老闆,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其餘天山派弟子大都抱拳行禮。
陳逸微微頷首,算是與他們打過招呼,旋即看向水和同,“水兄,借一步說話。”
水和同應了聲好,便交代柳浪帶著其他天山派弟子繼續修煉。
柳浪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宅子,突地低聲罵了句娘。
“怎麼看著老闆的修為又有突破?”
“不能吧……”
柳浪記得老闆先前跟他切磋時,修為應是剛到四品境界。
而今過去了月餘時間,怎地老闆修為到了四品境上段?
一個月,提升小境界?
天方夜譚!
另一邊的水和同自也看出陳逸修為突破,苦笑著搖搖頭:
“劉兄弟天資果然不凡,短短時間接連破境,在下佩服。”
但仔細一想,他很快便釋然了。
一個能同修十道的絕世天資,有這樣的修煉速遞倒也正常……
正常他二舅姥爺。
陳逸笑著回了句:“以水兄的心性與天資,日後突破至陸地神仙並非難事。”
“陸地神仙?”
水和同俊美的臉上露出些苦笑:“怎可能這麼容易?”
“除心性、天資外,還有悟性、機緣等,缺一不可。”
“當初師尊突破時,恰逢江湖亂起,老一輩需要後起之秀能夠扛旗,便選了幾位。”
“師尊便是其中之一。”
“若非那次,師尊想要突破至陸地神仙境,怕也會多走上數年、數十年。”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修煉之事,轉而取下臉上的易容面具遞給他:
“明日就拜託水兄了。”
水和同接過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嘖嘖稱奇道:“這是張大寶做的?”
“手藝不錯吧?”
“起止不錯,單靠這手易容術,他日後的成就便不會低了。”
行走江湖,難免會有些恩恩怨怨。
因此隱姓埋名之徒多不勝數,若他們想要外出行走,喬裝打扮實乃必要。
“劉兄弟,不知能否把人讓給我風雨樓?”
陳逸啞然失笑,“大寶不是百草堂的奴僕,若他同意,隨時可以跟你離開。”
水和同聞言,擺了擺手:“算了,風雨樓內也有幾位易容高手,多他一個不多。”
“還是說說明日之事吧,蕭侯知道嗯……知道我哪些事?”
陳逸一五一十的將一些細節說與他聽,包括明裡暗裡,事無鉅細。
水和同邊聽邊記,道也記住了七七八八。
只是吧。
他心下總覺得陳逸過於謹慎了。
或者說,低調。
哪有如此厲害的人不為名利的?
陳逸不知他心中想法,正要再說,便見眼前浮現兩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蜀州定遠侯府,江湖名偷“一指”欲劫走李三元……】
第377章 疑竇叢生
一指?
二指……張大寶的師父?
陳逸便是知道這個人,方才覺得有些古怪。
記得張大寶說過,他師父已經金盆洗手,雲遊四海去了。
怎還會回來?
且還與冀州商行的人攪合在一起?
陳逸思索片刻,不得而知,便只在腦海中棋盤上加了一枚棋子。
——黑子。
儘管有些對不住張大寶,但以眼下境況來看,凡是跟冀州商行攪合在一起的人,多半無善。
就算“一指”……暫時也不會例外。
“古怪。”
陳逸總覺得近來發生的事情,打破了他以往對蜀州的瞭解。
先是山族的含笑半步癲。
再是“一指”。
另有清河崔家來人宋金簡,以及李三元這位冀州商行的巡風使。
即便陳逸想通了一些關隘,如那些人的最終目的以及大致的手段,對眼下境況一樣有些看不清晰。
思索片刻。
陳逸心中有了定計。
“他們躲在暗處,且毫無蹤跡,自然雲遮霧繞,可……”
“我同樣在暗處。”
既然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李三元,那就用李三元來釣釣魚好了。
雖說陳逸來到這裡後,“釣神”名號不復存在,但釣人和釣魚不同。
有魚餌在手,他不信那些人不上鉤。
水和同瞧出他的異樣,“劉兄弟,可是還有事要交代?”
陳逸回過神來,笑說:“明日蕭家宴會與你我關係不大,看戲即可。”
“看戲?”
水和同搖了搖頭,“你主動提出來這件事,想必蕭家有人已經懷疑到你身上了吧?”
“瞞不過水兄,老太爺有所察覺。”
“蕭侯嗎?”
“嗯,他老人家雖是年老體衰,但畢竟縱橫沙場數十年,心裡跟明鏡似的。”
陳逸沒有隱瞞,直言道:“若非還不到時候,老太爺知道便知道了,眼下卻是……”
陳逸話音一頓,轉而問道:“水兄先前曾說起過那位‘不爭劍’宋金簡,可知道他如今所在?”
水和同心下一震,迎著他的目光,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說:
“這些時日我都與柳浪等人待在一起,卻是沒有再見到他。”
難道他發現了“小道君”華輝陽的真正死因,已經懷疑到宋金簡的頭上了嗎?
水和同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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