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23章

作者:卫四月

  但他方才所說,也算屬實。

  這些天他雖是一直在指點柳浪和天山派眾弟子,但期間也有外出。

  他想找到宋金簡問一問——究竟為何殺了“小道君”華輝陽。

  這是清河崔家的意思,還是他宋金簡的私怨。

  陳逸不疑有他,閒聊幾句,便跟他一同回了宅子裡。

  接著陳逸讓人找來張大寶、柳浪。

  水和同見他似乎要做什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老闆,有事吩咐?”

  數日不見,柳浪的氣息比先前有所長進,估摸著距離刀道圓滿已經不遠。

  便連修為也即將突破至四品境。

  不過進步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張大寶。

  原本張大寶於武道的天資不算優異,可不知水和同用了什麼方法,竟讓他短短時間內修為有所突破。

  其修為已經達到七品境界,便是與一眾天山派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陳逸打量完兩人,示意柳浪稍安勿躁,轉而看向張大寶問: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師父‘一指’已經離開蜀州?”

  張大寶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起師父“一指”。

  想了想,他點頭道:“我出師後不久,師父就直接離開了蜀州。”

  陳逸接著問道:“他有告訴你去向嗎?”

  張大寶回憶片刻,語氣不確定的說:“好像是要前往北面州府。”

  “師父說,他這輩子一直待在蜀州,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烏蒙山以西,臨近蠻族。”

  “還未曾到過京都府、北州、蒙州等地,便想過去瞧一瞧。”

  陳逸聽完,微微頷首。

  假若“一指”沒有對張大寶隱瞞,其應是在北上途中遇到了些人、事,方才改變主意。

  而能指使“一指”這樣的老江湖的人,要麼相交多年的老友,要麼就是價格出的高,讓他無法拒絕。

  當然,也不排除“一指”本就是冀州商行的人。

  張大寶見他沉默下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是有事打算請師父出山嗎?”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李三元嗎?”

  張大寶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大人先前讓我假扮過他。”

  陳逸嗯了一聲,“我需要你再假扮他一次。”

  張大寶頓時面露喜色,“需要我做什麼,還請大人吩咐。”

  “李三元如今被關押在蕭家刑堂,明日你……以及柳浪跟著水兄一同前往蕭家……”

  聽完陳逸的話,張大寶和柳浪對視一眼,顯然都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

  不過兩人知道陳逸從不會無的放矢,便齊齊點點頭應承下來。

  唯有水和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劉兄弟,你這樣安排是想讓大寶……讓我跟過去瞧瞧?”

  他指著自己,面露古怪的說:“先前我可只答應替你做三件事。”

  陳逸側頭看向他,輕笑一聲說:“水兄,事情都由柳浪和大寶兩人來做,你在旁邊看戲便是。”

  看戲?

  水和同頗有種上了俅虏粊淼母杏X。

  很明顯。

  陳逸安排柳浪先一步帶走李三元,又讓張大寶替代李三元,計劃得十分粗糙。

  別說是在蕭家那等地方,便是在尋常的世家大族內,眾目睽睽之下,也很難悄無聲息的做好這件事。

  總歸要有人幫襯,或者接應。

  水和同想著這些,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已答應幫你去一趟蕭家,這件事便也包在我身上。”

  不是他看低柳浪、張大寶,或者高看蕭家,而是他對陳逸有些瞭解。

  能讓天資這般高的人重視的事,必然有些風險。

  而能將這事的風險降到最低的人,除了他以外應是沒別人了。

  畢竟陳逸明日要打消定遠侯的猜疑,顯然沒辦法出手。

  不過吧。

  水和同更多的是無奈。

  想他堂堂風雨樓的樓主之一,白大仙的高徒,竟也會被人指使來去的時候。

  好在這個人算是自己人,讓他多少有些欣慰。

  陳逸算計得逞,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笑著提醒幾句說:

  “既如此,大寶的安危就拜託水兄了。”

  水和同點了點頭,說:“剛好我有些好奇你打算做什麼,看看也好。”

  有了他的保證,張大寶當即放寬了心。

  柳浪自也是有些興奮,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

  不過他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多嘴多舌。

  他跟著陳逸時日不短,早就清楚陳逸從來都是侄ǘ釀印�

  他只需要依計聽命即可。

  一如火燒三鎮夏糧那晚。

  一如剿滅五毒教、冀州商行操控糧價。

  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眼見時辰不早,陳逸又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

  張大寶、柳浪、水和同三人目送他消失不見,面上都露出些許笑容。

  水和同看了看他們,笑著問:“我到蜀州時日尚短,許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來的,不如今晚你二人跟說說?”

  柳浪應承下來,“你想知道什麼?”

  “就先從你老闆的事情開始吧……”

  另外一邊。

  陳逸出了宅子,並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去了一趟春雨樓。

  此刻雖是深夜,春雨樓內仍舊豔歌豔舞,天南海北的賓客在內裡尋歡作樂。

  其中不乏一擲千金的世家大族出身的貴公子,以及名門大派的傳人。

  只不過江湖中人大多瞧不上那些貴公子。

  哪怕同在一個屋簷下,也是各說各話。

  世家大族出身的人多在炫耀出身,夾在一些對當今大魏朝境況的看法。

  譬如當今聖上若是出兵是南征還是北伐。

  而江湖中人自然都在說著白大仙和“雪劍君”比鬥之事。

  陳逸悄無聲息的來到樓上的靜室裡。

  側耳傾聽片刻,卻是什麼都沒聽到。

  他打量一番,方才注意到這春雨樓內的靜室,竟是又加厚幾分。

  想來應是這段時日蜀州高手眾多,讓白虎衛、明月樓等在這裡的人有些擔憂。

  陳逸左右看看,正打算離開,就見一人出現在長廊盡頭。

  只見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烏黑秀髮在腦後盤成一團髮髻,臉上脂粉很重。

  即便這樣,仍難以遮住他那張略顯粗狂的臉。

  “這位兄臺,是求神,拜佛,還是敬鬼?”

  聲音耳熟。

  葛老三?

  陳逸愣愣地看著他,差點就要揉一下眼睛,想把剛剛看到的汙濁擦掉。

  可是顯然,葛老三就是那麼個令人作嘔的扮相。

  葛老三卻是習以為常,邁著妖嬈的步子走過來。

  待看清陳逸樣貌後,他恍然道:“原來是劉五閣下登門,恕在下方才眼拙。”

  陳逸眼皮跳了幾下,偏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平復那份想一拳打過去的衝動道:

  “鷂鷹?”

  “正是。”

  葛老三後知後覺的擦了擦嘴上的緋紅,嘿嘿兩聲說:

  “見諒,見諒,春雨樓內人多眼雜,在下不得已而為之。”

  “這邊請,這邊請。”

  陳逸搖搖頭,跟他來到一間靜室。

  若是這葛老三日後得知他是劉五,劉五就是他,也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估摸著……應也會如現在這般笑得開懷……

  葛老三自來熟似的請他坐到椅子上,言辭間不乏恭敬的說:

  “先前雌虎大人、將星大人都交代我,若是遇到閣下,一定把您當成自己人對待。”

  他拍著胸脯,梆梆響聲不斷,“閣下若有吩咐,儘管直說。”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馬書翰之事,可有進展?”

  “先前聽雌虎所說,馬書翰死前曾到過曲池,不知是否查到與他見面之人的身份?”

  葛老三面露難色,“暫時沒有發現。”

  “近來白虎衛眾多鐵旗官齊齊出動,仍沒有找到那人蛛絲馬跡。不過……”

  葛老三頓了頓,說:“山族那邊有了些進展。”

  陳逸微一挑眉,“哦?說來聽聽。”

  “閣下應是知道,含笑半步癲乃是山族的不傳之秘,修煉之人數量不多。”

  “除去山婆婆外,如今在烏蒙山一帶,僅有十二人掌握含笑半步癲的煉製和使用方法。”

  說到這裡,葛老三那張滿是脂粉的臉上略有幾分嚴肅。

  “但是馬書翰等人身死的那天,這些人都在烏蒙山上,都未曾下過山。”

  “訊息確定?”

  “他們不會金蟬脫殼,悄悄來到府城?”

  葛老三搖搖頭:“此事千真萬確,乃是我等在山族內的鐵旗官親自查探過後傳來的訊息。”

  陳逸恍然道:“這麼說來,還有山族之外的人會煉製含笑半步癲。”

  哪知葛老三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對,也不對。”

  “閣下有所不知。”

  “山族擅長煉製含笑半步癲的,除了烏蒙山上的人以外,還有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