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但他方才所說,也算屬實。
這些天他雖是一直在指點柳浪和天山派眾弟子,但期間也有外出。
他想找到宋金簡問一問——究竟為何殺了“小道君”華輝陽。
這是清河崔家的意思,還是他宋金簡的私怨。
陳逸不疑有他,閒聊幾句,便跟他一同回了宅子裡。
接著陳逸讓人找來張大寶、柳浪。
水和同見他似乎要做什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老闆,有事吩咐?”
數日不見,柳浪的氣息比先前有所長進,估摸著距離刀道圓滿已經不遠。
便連修為也即將突破至四品境。
不過進步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張大寶。
原本張大寶於武道的天資不算優異,可不知水和同用了什麼方法,竟讓他短短時間內修為有所突破。
其修為已經達到七品境界,便是與一眾天山派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陳逸打量完兩人,示意柳浪稍安勿躁,轉而看向張大寶問: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師父‘一指’已經離開蜀州?”
張大寶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起師父“一指”。
想了想,他點頭道:“我出師後不久,師父就直接離開了蜀州。”
陳逸接著問道:“他有告訴你去向嗎?”
張大寶回憶片刻,語氣不確定的說:“好像是要前往北面州府。”
“師父說,他這輩子一直待在蜀州,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烏蒙山以西,臨近蠻族。”
“還未曾到過京都府、北州、蒙州等地,便想過去瞧一瞧。”
陳逸聽完,微微頷首。
假若“一指”沒有對張大寶隱瞞,其應是在北上途中遇到了些人、事,方才改變主意。
而能指使“一指”這樣的老江湖的人,要麼相交多年的老友,要麼就是價格出的高,讓他無法拒絕。
當然,也不排除“一指”本就是冀州商行的人。
張大寶見他沉默下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是有事打算請師父出山嗎?”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李三元嗎?”
張大寶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大人先前讓我假扮過他。”
陳逸嗯了一聲,“我需要你再假扮他一次。”
張大寶頓時面露喜色,“需要我做什麼,還請大人吩咐。”
“李三元如今被關押在蕭家刑堂,明日你……以及柳浪跟著水兄一同前往蕭家……”
聽完陳逸的話,張大寶和柳浪對視一眼,顯然都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
不過兩人知道陳逸從不會無的放矢,便齊齊點點頭應承下來。
唯有水和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劉兄弟,你這樣安排是想讓大寶……讓我跟過去瞧瞧?”
他指著自己,面露古怪的說:“先前我可只答應替你做三件事。”
陳逸側頭看向他,輕笑一聲說:“水兄,事情都由柳浪和大寶兩人來做,你在旁邊看戲便是。”
看戲?
水和同頗有種上了俅虏粊淼母杏X。
很明顯。
陳逸安排柳浪先一步帶走李三元,又讓張大寶替代李三元,計劃得十分粗糙。
別說是在蕭家那等地方,便是在尋常的世家大族內,眾目睽睽之下,也很難悄無聲息的做好這件事。
總歸要有人幫襯,或者接應。
水和同想著這些,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已答應幫你去一趟蕭家,這件事便也包在我身上。”
不是他看低柳浪、張大寶,或者高看蕭家,而是他對陳逸有些瞭解。
能讓天資這般高的人重視的事,必然有些風險。
而能將這事的風險降到最低的人,除了他以外應是沒別人了。
畢竟陳逸明日要打消定遠侯的猜疑,顯然沒辦法出手。
不過吧。
水和同更多的是無奈。
想他堂堂風雨樓的樓主之一,白大仙的高徒,竟也會被人指使來去的時候。
好在這個人算是自己人,讓他多少有些欣慰。
陳逸算計得逞,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笑著提醒幾句說:
“既如此,大寶的安危就拜託水兄了。”
水和同點了點頭,說:“剛好我有些好奇你打算做什麼,看看也好。”
有了他的保證,張大寶當即放寬了心。
柳浪自也是有些興奮,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
不過他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多嘴多舌。
他跟著陳逸時日不短,早就清楚陳逸從來都是侄ǘ釀印�
他只需要依計聽命即可。
一如火燒三鎮夏糧那晚。
一如剿滅五毒教、冀州商行操控糧價。
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眼見時辰不早,陳逸又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
張大寶、柳浪、水和同三人目送他消失不見,面上都露出些許笑容。
水和同看了看他們,笑著問:“我到蜀州時日尚短,許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來的,不如今晚你二人跟說說?”
柳浪應承下來,“你想知道什麼?”
“就先從你老闆的事情開始吧……”
另外一邊。
陳逸出了宅子,並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去了一趟春雨樓。
此刻雖是深夜,春雨樓內仍舊豔歌豔舞,天南海北的賓客在內裡尋歡作樂。
其中不乏一擲千金的世家大族出身的貴公子,以及名門大派的傳人。
只不過江湖中人大多瞧不上那些貴公子。
哪怕同在一個屋簷下,也是各說各話。
世家大族出身的人多在炫耀出身,夾在一些對當今大魏朝境況的看法。
譬如當今聖上若是出兵是南征還是北伐。
而江湖中人自然都在說著白大仙和“雪劍君”比鬥之事。
陳逸悄無聲息的來到樓上的靜室裡。
側耳傾聽片刻,卻是什麼都沒聽到。
他打量一番,方才注意到這春雨樓內的靜室,竟是又加厚幾分。
想來應是這段時日蜀州高手眾多,讓白虎衛、明月樓等在這裡的人有些擔憂。
陳逸左右看看,正打算離開,就見一人出現在長廊盡頭。
只見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烏黑秀髮在腦後盤成一團髮髻,臉上脂粉很重。
即便這樣,仍難以遮住他那張略顯粗狂的臉。
“這位兄臺,是求神,拜佛,還是敬鬼?”
聲音耳熟。
葛老三?
陳逸愣愣地看著他,差點就要揉一下眼睛,想把剛剛看到的汙濁擦掉。
可是顯然,葛老三就是那麼個令人作嘔的扮相。
葛老三卻是習以為常,邁著妖嬈的步子走過來。
待看清陳逸樣貌後,他恍然道:“原來是劉五閣下登門,恕在下方才眼拙。”
陳逸眼皮跳了幾下,偏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平復那份想一拳打過去的衝動道:
“鷂鷹?”
“正是。”
葛老三後知後覺的擦了擦嘴上的緋紅,嘿嘿兩聲說:
“見諒,見諒,春雨樓內人多眼雜,在下不得已而為之。”
“這邊請,這邊請。”
陳逸搖搖頭,跟他來到一間靜室。
若是這葛老三日後得知他是劉五,劉五就是他,也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估摸著……應也會如現在這般笑得開懷……
葛老三自來熟似的請他坐到椅子上,言辭間不乏恭敬的說:
“先前雌虎大人、將星大人都交代我,若是遇到閣下,一定把您當成自己人對待。”
他拍著胸脯,梆梆響聲不斷,“閣下若有吩咐,儘管直說。”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馬書翰之事,可有進展?”
“先前聽雌虎所說,馬書翰死前曾到過曲池,不知是否查到與他見面之人的身份?”
葛老三面露難色,“暫時沒有發現。”
“近來白虎衛眾多鐵旗官齊齊出動,仍沒有找到那人蛛絲馬跡。不過……”
葛老三頓了頓,說:“山族那邊有了些進展。”
陳逸微一挑眉,“哦?說來聽聽。”
“閣下應是知道,含笑半步癲乃是山族的不傳之秘,修煉之人數量不多。”
“除去山婆婆外,如今在烏蒙山一帶,僅有十二人掌握含笑半步癲的煉製和使用方法。”
說到這裡,葛老三那張滿是脂粉的臉上略有幾分嚴肅。
“但是馬書翰等人身死的那天,這些人都在烏蒙山上,都未曾下過山。”
“訊息確定?”
“他們不會金蟬脫殼,悄悄來到府城?”
葛老三搖搖頭:“此事千真萬確,乃是我等在山族內的鐵旗官親自查探過後傳來的訊息。”
陳逸恍然道:“這麼說來,還有山族之外的人會煉製含笑半步癲。”
哪知葛老三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對,也不對。”
“閣下有所不知。”
“山族擅長煉製含笑半步癲的,除了烏蒙山上的人以外,還有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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