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各大酒肆、客棧內的江湖客,議論紛紛,唸叨的許多百姓都聽出了繭子。
可這種境況,難免讓城內各衙門都繃緊一根弦。
尤其是城衛軍、衙差。
很明顯看到各處街巷外面的官差增加不少。
布政使司甚至為此特意張貼出告示,言明大魏律法,嚴禁一切人私鬥禍亂一方云云。
不過,那些江湖人自也清楚他們此來的目的,更清楚如今蜀州城內聚集了多少英雄豪傑、邪魔外道。
便是沒有衙門的告示,他們也會心懷忌憚,生怕招惹了一些惹不起的人。
諸如“拳鎮山河”水和同,“老乞丐”等。
畢竟上三品的武者在整個江湖已算一流高手。
若是其所修煉的技法入了門道,實力還要強上幾籌,根本不是尋常江湖人能比。
憑他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換做是山族的巫蠱倒是有可能。
陳逸清楚這些人千里迢迢的趕來蜀州,乃是為了“雪劍君”和“白大仙”兩人的切磋。
但有資格前去觀戰的人僅是少數。
大部分江湖客別說看了,連靠近赤水河上游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聽說,有一些膽子很大的江湖客已經打算聯手試試。
什麼躲在赤水河底,或者飄在天上之類的蠢笨辦法。
以他們的修為,又隔著極遠的距離,頂多能看到個人影,多半都是無用功。
陳逸心知肚明,卻也沒有空閒理會那些江湖客。
種種跡象無一不表明蜀州又有了亂起的苗頭,他怎可能不盯著?
不過吧。
這段時間,陳逸也的確過得平靜。
白天裡。
他就一邊注意侯府外的境況,一邊喝喝茶、釣釣魚、下下棋。
自從上次釣到那條金毛鯉魚後,一連幾天,那條金毛鯉魚都主動咬鉤,著實讓他揚眉吐氣。
雖說他仍是比不過蕭無戈,但比起往日的空軍表現來,他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而到了夜裡。
陳逸則照常修煉四象功。
若有時間,他也會潛出侯府,一為找尋宋金簡,二為教導袁柳兒。
前者毫無進展。
不知是宋金簡察覺到有人知道是他所為,還是其他原因。
自“小道君”華輝陽死後,他就再也沒在蜀州府城出現過。
便連聽雨軒那邊的崔清梧都不知他的去向。
陳逸無可奈何,便只得時刻留心,免得突來的變故,打亂他的生活。
至於袁柳兒……
這個徒孫的天資當真了得。
九品境的打熬肉體對她來說,沒有任何阻礙,進境神速。
一天下段,五天中段,十天上段。
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袁柳兒就已是九品上段的武者了。
這等速度,別說裴琯璃驚得瞪大眼睛,連陳逸突破境界如喝水一般的人,也都有些撓頭。
果然,上天對某些人確有眷顧。
“得天獨厚”說得便是他們。
不過對陳逸來說,這也算好事,可以省去他不少時間。
除此之外。
便都是些瑣碎的小事。
百草堂在廣原的分店已有起勢,蕭家的連襟傅家來人在這邊住了幾日,每天都會去百草堂走一走。
回回帶些厚禮。
王紀有心想不收都不行。
聽小蝶說,傅家先前幾年的境況過於悽慘,還是老太爺和蕭驚鴻做主,借百草堂一事拉他們一把,才有好轉。
第二個有關百草堂的事,便是山族的藥材。
該說不說,裴琯璃出面幫百草堂省了不少是非。
烏蒙山一帶的土族共有十三支,山族是他們的統稱。
裴琯璃族人所在,因為山婆婆的關係,便是這些部族的核心。
山婆婆便被他們尊稱為“族老”。
原先蜀州各大藥材商人在烏蒙山都有聯絡。
有的是從裴琯璃所在的部族購買藥材,有的則是其他部族。
但裴琯璃一封信後,百草堂便順理成章的接下了山族的藥材。
當然,不是全部。
按照王紀與山族來人以及府城各大藥材商人協定的契約。
——山族每年出產的藥材七成歸百草堂,三成歸那些藥材商人。
然後是醫道學院。
經過這段時間的準備,桐林鎮那邊已經破土開工了。
建成時日應是比烏山互市耗費的少些。
一來因為桐林鎮距離蜀州府城不遠,木料石料等都能供應得上。
二來桐林鎮內的百姓聽說此事後,不少閒賦在家的人主動前去幫工。
速度不可謂不快。
蕭婉兒和崔清梧商議,打算等老太爺宴請完賓客之後,去一趟桐林鎮。
在這之前,她們兩人便一直忙活醫道學院院長人選。
陳逸對此關注不多。
因為他知道九州三府之地,沒有一位醫師能做好醫道學院的院長。
倒不是說他們醫道境界低微,而是他們有醫術有醫德有仁心不夠,還要有授業解惑的能力。
編纂醫典、規制學院章程、教導學生、排程藥材和病人等等。
哪一樣都沒有可借鑑之處。
就拿醫典來說。
春夏秋冬四季,南北之地氣候千差萬別,五行、陰陽都要應時應地。
所以醫典上便要有註明。
藥材同樣如此。
大魏南部的州府內的醫師,多擅長用蟲草。
如蛇蟲鼠之類。
北方則是用產自山林的藥材,人參等。
藥材藥理、藥性分門別類,要有區分。
為了以後從醫道學院出去的醫師能夠遍佈天下,所要編纂的醫典必須考慮周全。
陳逸知道這些,卻也只是沉默不言。
待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說。
不過吧。
他估計最後要麼是蕭婉兒擔任院長,要麼就……是馬良才,也說不定。
最後便是蕭老太爺宴請八方賓客一事。
因為來得人有些多。
這幾日,蕭婉兒也都幫襯著招待來人,主要是些女眷。
偶爾時候,她忙不過來,便會讓陳逸過去幫忙。
陳逸駕輕就熟。
有過老太爺大壽的經驗後,他自是不會怯場,儀態溫和的跟那些人有說有笑。
若是遇到一些熟面孔,陳逸也能多說上幾句。
像是蜀州歲考,詩詞歌賦,典籍經史等,沒有他不熟悉的。
不過因為老太爺過壽時,陳逸在侯府內只是個邊緣人,少有人問津。
而今他境況不同,身份、名氣比之前高了許多,使得那些受邀前來的人對他態度有所改變。
左一句輕舟先生,右一句輕舟先生。
陳逸感嘆物是人非之餘,便是平常心對待。
於他而言,這些人跟蕭家關係密切,日後都是蕭家的助力。
蕭老太爺難得一展雄心,不好讓他洩勁。
午後。
日頭很暖。
佳興苑那些女眷用過午飯後,各自去客房歇息。
蕭婉兒輕輕揉著額頭,略有疲憊的說:“翠兒,拿一碟熱湯來。”
“是。”
翠兒快步去往後廚。
沈畫棠上前道:“大小姐,您也先去歇息吧。”
“下午若再有賓客前來,我會讓人領他們去其他院子。”
蕭婉兒搖頭,“不礙事。”
話雖如此,她的臉色比之先前差了不少。
許久沒有感覺到的冷意,也席遍她全身,讓她下意識的攏了攏大氅。
沈畫棠自是瞧得出來,跟謝停雲對視一眼,正要繼續勸說幾句,就見蕭婉兒站起身來。
“畫棠,你和停雲先去前院候著,我去一趟春荷園,稍後過去尋你們。”
“對了,讓翠兒把熱湯一併送到春荷園來。”
“大小姐……”
眼見蕭婉兒腳步有些虛浮,卻走得乾脆,謝停雲不由得吹起額頭上的髮梢:
“大小姐這是把姑爺當成救命良藥了啊。”
“是二姑爺。”
沈畫棠神色有些不悅,但提醒一句也沒再多說,依著蕭婉兒的吩咐去找翠兒。
謝停雲見她不願多說,也只好奔著前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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