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春荷園。
陳逸見蕭婉兒氣色不佳的獨自前來,便猜到她的用意,隨即領著她來到書房。
他一邊取出針灸用的銀針盒子,一邊笑道:“府裡那麼多女眷,何必一個人撐著?”
蕭婉兒老實的坐在椅子上,輕聲說:“我想幫爺爺分憂。”
陳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思,先前一句話只是說說而已。
待讓蕭婉兒解下大氅後,陳逸便以望氣術檢視她的身體。
十二正經、三大氣海,以及腰後的命門仍舊晦暗如墨。
儘管有著他先前開的方子勉強打通了一條小周天走氣,陽火不旺,終歸治標不治本。
任何的小病小災,甚至是勞作疲憊,都可能誘發蕭婉兒極陰絕脈爆發寒氣。
陳逸仔細打量著,直讓蕭婉兒有些不適的低下頭去。
“這樣,可,可以嗎?”
“坐著別動。”
“好……”
蕭婉兒的聲音都有輕微顫抖。
雖說她相信陳逸不是會輕薄人的登徒子,但總歸有些許羞怯。
陳逸倒是真沒想其他,確定好穴位後,甩手丟出三枚銀針。
隨後一縷極微弱的真元在他體內流轉,帶動銀針旋轉。
便見那三根銀針上面,竟緩緩附著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足可見蕭婉兒體內的寒氣之盛。
陳逸一邊施針,一邊問道:“老太爺今日不在府裡?”
他早上聽小蝶說過一嘴,說是老太爺一大早帶著人出了侯府,不知去了哪裡。
蕭婉兒輕咬嘴唇嗯了一聲,忍著身上的痠麻感說道:
“今日蜀州新任的右布政使範遠洲赴任,爺爺受楊爺爺所託,前去禮迎。”
範遠洲?
陳逸心下微動:“懷古兄先前說過,他是來自冀州?”
蕭婉兒回想片刻,搖頭說:“爺爺提到過,範大人是京都府人士。”
“他還說範大人原先乃是禮部僉事,能力不弱,只是……”
“爺爺似乎對他有些不喜。”
禮部來人是……右布政使。
這麼說來,另外的蜀州按察使司副使就是冀州來人。
陳逸想著這些,笑著說:“能入得了老太爺法眼的人不多。”
“當初我剛到蕭家,他對我……”
話沒說下去,蕭婉兒卻已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側頭看向他嗔怪道:
“你若不逃婚,爺爺怎會對你……另眼相看。”
陳逸頓時哭笑不得,“這詞用在這裡不合適。”
“可爺爺那時候確實不知你的本事。”
蕭婉兒解釋一句,便沒多說,轉而道:“算算時間,二妹應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稍後……不如你陪我一同去前院禮客?”
陳逸正要點頭,耳邊聽到園子裡傳來的腳步聲,隨即收了銀針道:
“前院的人已經足夠,我就不過去添亂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外面呶呶嘴。
蕭婉兒會意的起身穿回大氅,略做整理,便見小蝶跑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大小姐,姑爺,有二小姐的信到了。”
蕭婉兒和陳逸相視而笑,“方才正說起二妹,她的信便來了。”
陳逸笑著點頭,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不由得笑了一聲。
蕭婉兒見他神色有異,“二妹行程有變化?”
陳逸收好書信,沒有給她展露裡面的幾句相思。
“玄甲軍在關外遭遇蠻族斥候,夫人前去安撫一番,回返日子要往後推一推。”
蕭婉兒略有擔憂,“二妹這次可千萬別衝動。”
“記得她剛到定遠軍時,就曾帶著兵馬出關巡視周遭,結果撞見了蠻族數千兵馬,差點死在那兒。”
陳逸聽聞過此事,笑著寬慰道:“這次夫人應是不會有事。”
先不提蕭驚鴻的武道修為如何,單是此番是為檢驗新軍,蕭驚鴻就不可能再莽撞出關。
想到這裡,陳逸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蠻族黑熊部落世子阿蘇泰。
也不知劉洪身死的訊息有沒有傳到蠻族。
還真想瞧瞧阿蘇泰會是什麼表情……
第373章 四品上段!
蕭婉兒自是不知道陳逸心中所想,起身活動活動手腳,只覺得身上再次有了幾分溫熱。
陳逸看到她的動作,提醒說:“你的身體,切記不能太過勞累。”
“若是……”
蕭婉兒知道他要說什麼,抬起手指輕輕蓋住他的嘴唇,旋即猛地收回。
大抵是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顧男女大防,臉上通紅。
“你……妹夫放心便是。”
“待府裡賓客離去,我歇一歇。”
“好……”
蕭婉兒閒聊幾句,趕忙轉身離開。
陳逸送她出了春荷園,看著她帶著沈畫棠去往前院。
明日便是老太爺宴請四方賓客之際。
今日侯府內從上到下,各宅老爺夫人、丫鬟、家丁都在忙著招待,時不時便能聽到些說笑聲音。
“不愧是定遠侯府,氣勢不凡,比咱們在江南府的宅子還要奢華。”
“臭小子,少丟人現眼。有大魏律法在,你爹我怎敢僭越?”
“我就是說一說……爹,您這些日子一直唸叨輕舟先生輕舟先生,怎的不去拜訪他?”
“別的不說,若您能討得他一幅墨寶,放在咱家也能裝點裝點。”
“輕舟先生豈是那般隨意的?”
“何況他只是蕭家贅婿,咱們貿然前去拜訪,將蕭家置於何地?”
“少說廢話,這次咱們來,乃是受侯爺邀請,先辦完正事再說……”
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尤其廣越府、江南府南部州縣來人。
鄉音難改,倒也正常。
“明日……”
陳逸想到蕭老太爺特意囑託他前去,又派人給百草堂的老闆陳餘發去了請帖,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至今他都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
想不通之下,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姑且讓水和同冒充陳餘前來赴宴。
否則,還不知蕭老太爺之後還會做什麼試探。
這般想著,陳逸側耳傾聽一番,便踱回春荷園,跟小蝶說笑幾句,徑直來到書房。
近來蜀州天氣好轉。
晴空萬里無雲,日頭很盛。
陽光穿過木樓前高大的香樟樹枝幹灑下來,使得書房內格外亮堂。
微涼清風,吹落庭院內滿是花瓣落葉。
小蝶正拿著掃帚不辭辛苦的清掃,陣陣沙沙聲響起。
還有從紫竹林那邊傳來的嬌斥聲。
裴琯璃正在用功修煉百花掌,隱約能聽到些許掌風穿林而過的聲音。
陳逸鼻尖盈滿花草芬芳,便攤開一張雲松紙,目光落在窗外的小蝶身上。
接著提筆,落筆。
不一會兒,一幅冬日暖陽下的春荷園躍然紙上。
因為有著天地靈機附著,畫中色彩靈動,小蝶洋溢笑容的身影偏偏起舞。
一幅畫竟是將這美好永久保留。
陳逸端詳片刻,便又在紙上寫了一首小詩,落款蓋章,完成一幅佳作。
他放下狼毫筆,捏著雲松紙吹乾上面的墨跡後,收在一旁,留待之後裝裱起來。
萬一真有人面子大到能請動蕭婉兒出面討要他的墨寶,他也好有個準備。
隨後,陳逸來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美景入眼,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吧。
陳逸大抵是個勞碌命。
明明他一直想要的是平靜悠閒的生活,偏偏事與願違。
蕭家老太爺如今大張旗鼓,欲要重新拉起蕭家的旗幟。
蕭驚鴻身在外地,磨礪三鎮兵馬。
蜀州三司,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的副使位置,要麼剛換,要麼懸而未決。
蜀州學政馬書翰被殺,一家老小盡遭毒手,以及“小道君”華輝陽死於含笑半步癲之下。
事情牽扯山族以及江湖另一大派武當山,也需儘快了結。
再有宋金簡……
等等這些事情都還未解決,陳逸又怎麼可能徹底的悠閒下來。
他看了看紫竹林方向,又看了看正架起梯子清理亭子上落葉的小蝶。
“樹欲靜而風不止,為之奈何……”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四象功。
距離上次突破已經過去十多日。
期間因為歲考緣故,他無法修煉,只靠玄武斂息訣被動吸收天地靈機,修為進境相比前次突破慢了幾日。
好在歲考之後,他還算用功。
修為日漸增長。
如今總算到了突破之際。
微弱的天地靈機緩緩盈滿廂房,隨之便見這裡換了一副景象。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