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16章

作者:卫四月

  春荷園。

  陳逸見蕭婉兒氣色不佳的獨自前來,便猜到她的用意,隨即領著她來到書房。

  他一邊取出針灸用的銀針盒子,一邊笑道:“府裡那麼多女眷,何必一個人撐著?”

  蕭婉兒老實的坐在椅子上,輕聲說:“我想幫爺爺分憂。”

  陳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思,先前一句話只是說說而已。

  待讓蕭婉兒解下大氅後,陳逸便以望氣術檢視她的身體。

  十二正經、三大氣海,以及腰後的命門仍舊晦暗如墨。

  儘管有著他先前開的方子勉強打通了一條小周天走氣,陽火不旺,終歸治標不治本。

  任何的小病小災,甚至是勞作疲憊,都可能誘發蕭婉兒極陰絕脈爆發寒氣。

  陳逸仔細打量著,直讓蕭婉兒有些不適的低下頭去。

  “這樣,可,可以嗎?”

  “坐著別動。”

  “好……”

  蕭婉兒的聲音都有輕微顫抖。

  雖說她相信陳逸不是會輕薄人的登徒子,但總歸有些許羞怯。

  陳逸倒是真沒想其他,確定好穴位後,甩手丟出三枚銀針。

  隨後一縷極微弱的真元在他體內流轉,帶動銀針旋轉。

  便見那三根銀針上面,竟緩緩附著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足可見蕭婉兒體內的寒氣之盛。

  陳逸一邊施針,一邊問道:“老太爺今日不在府裡?”

  他早上聽小蝶說過一嘴,說是老太爺一大早帶著人出了侯府,不知去了哪裡。

  蕭婉兒輕咬嘴唇嗯了一聲,忍著身上的痠麻感說道:

  “今日蜀州新任的右布政使範遠洲赴任,爺爺受楊爺爺所託,前去禮迎。”

  範遠洲?

  陳逸心下微動:“懷古兄先前說過,他是來自冀州?”

  蕭婉兒回想片刻,搖頭說:“爺爺提到過,範大人是京都府人士。”

  “他還說範大人原先乃是禮部僉事,能力不弱,只是……”

  “爺爺似乎對他有些不喜。”

  禮部來人是……右布政使。

  這麼說來,另外的蜀州按察使司副使就是冀州來人。

  陳逸想著這些,笑著說:“能入得了老太爺法眼的人不多。”

  “當初我剛到蕭家,他對我……”

  話沒說下去,蕭婉兒卻已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側頭看向他嗔怪道:

  “你若不逃婚,爺爺怎會對你……另眼相看。”

  陳逸頓時哭笑不得,“這詞用在這裡不合適。”

  “可爺爺那時候確實不知你的本事。”

  蕭婉兒解釋一句,便沒多說,轉而道:“算算時間,二妹應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稍後……不如你陪我一同去前院禮客?”

  陳逸正要點頭,耳邊聽到園子裡傳來的腳步聲,隨即收了銀針道:

  “前院的人已經足夠,我就不過去添亂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外面呶呶嘴。

  蕭婉兒會意的起身穿回大氅,略做整理,便見小蝶跑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大小姐,姑爺,有二小姐的信到了。”

  蕭婉兒和陳逸相視而笑,“方才正說起二妹,她的信便來了。”

  陳逸笑著點頭,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不由得笑了一聲。

  蕭婉兒見他神色有異,“二妹行程有變化?”

  陳逸收好書信,沒有給她展露裡面的幾句相思。

  “玄甲軍在關外遭遇蠻族斥候,夫人前去安撫一番,回返日子要往後推一推。”

  蕭婉兒略有擔憂,“二妹這次可千萬別衝動。”

  “記得她剛到定遠軍時,就曾帶著兵馬出關巡視周遭,結果撞見了蠻族數千兵馬,差點死在那兒。”

  陳逸聽聞過此事,笑著寬慰道:“這次夫人應是不會有事。”

  先不提蕭驚鴻的武道修為如何,單是此番是為檢驗新軍,蕭驚鴻就不可能再莽撞出關。

  想到這裡,陳逸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蠻族黑熊部落世子阿蘇泰。

  也不知劉洪身死的訊息有沒有傳到蠻族。

  還真想瞧瞧阿蘇泰會是什麼表情……

第373章 四品上段!

  蕭婉兒自是不知道陳逸心中所想,起身活動活動手腳,只覺得身上再次有了幾分溫熱。

  陳逸看到她的動作,提醒說:“你的身體,切記不能太過勞累。”

  “若是……”

  蕭婉兒知道他要說什麼,抬起手指輕輕蓋住他的嘴唇,旋即猛地收回。

  大抵是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顧男女大防,臉上通紅。

  “你……妹夫放心便是。”

  “待府裡賓客離去,我歇一歇。”

  “好……”

  蕭婉兒閒聊幾句,趕忙轉身離開。

  陳逸送她出了春荷園,看著她帶著沈畫棠去往前院。

  明日便是老太爺宴請四方賓客之際。

  今日侯府內從上到下,各宅老爺夫人、丫鬟、家丁都在忙著招待,時不時便能聽到些說笑聲音。

  “不愧是定遠侯府,氣勢不凡,比咱們在江南府的宅子還要奢華。”

  “臭小子,少丟人現眼。有大魏律法在,你爹我怎敢僭越?”

  “我就是說一說……爹,您這些日子一直唸叨輕舟先生輕舟先生,怎的不去拜訪他?”

  “別的不說,若您能討得他一幅墨寶,放在咱家也能裝點裝點。”

  “輕舟先生豈是那般隨意的?”

  “何況他只是蕭家贅婿,咱們貿然前去拜訪,將蕭家置於何地?”

  “少說廢話,這次咱們來,乃是受侯爺邀請,先辦完正事再說……”

  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尤其廣越府、江南府南部州縣來人。

  鄉音難改,倒也正常。

  “明日……”

  陳逸想到蕭老太爺特意囑託他前去,又派人給百草堂的老闆陳餘發去了請帖,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至今他都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

  想不通之下,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姑且讓水和同冒充陳餘前來赴宴。

  否則,還不知蕭老太爺之後還會做什麼試探。

  這般想著,陳逸側耳傾聽一番,便踱回春荷園,跟小蝶說笑幾句,徑直來到書房。

  近來蜀州天氣好轉。

  晴空萬里無雲,日頭很盛。

  陽光穿過木樓前高大的香樟樹枝幹灑下來,使得書房內格外亮堂。

  微涼清風,吹落庭院內滿是花瓣落葉。

  小蝶正拿著掃帚不辭辛苦的清掃,陣陣沙沙聲響起。

  還有從紫竹林那邊傳來的嬌斥聲。

  裴琯璃正在用功修煉百花掌,隱約能聽到些許掌風穿林而過的聲音。

  陳逸鼻尖盈滿花草芬芳,便攤開一張雲松紙,目光落在窗外的小蝶身上。

  接著提筆,落筆。

  不一會兒,一幅冬日暖陽下的春荷園躍然紙上。

  因為有著天地靈機附著,畫中色彩靈動,小蝶洋溢笑容的身影偏偏起舞。

  一幅畫竟是將這美好永久保留。

  陳逸端詳片刻,便又在紙上寫了一首小詩,落款蓋章,完成一幅佳作。

  他放下狼毫筆,捏著雲松紙吹乾上面的墨跡後,收在一旁,留待之後裝裱起來。

  萬一真有人面子大到能請動蕭婉兒出面討要他的墨寶,他也好有個準備。

  隨後,陳逸來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美景入眼,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吧。

  陳逸大抵是個勞碌命。

  明明他一直想要的是平靜悠閒的生活,偏偏事與願違。

  蕭家老太爺如今大張旗鼓,欲要重新拉起蕭家的旗幟。

  蕭驚鴻身在外地,磨礪三鎮兵馬。

  蜀州三司,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的副使位置,要麼剛換,要麼懸而未決。

  蜀州學政馬書翰被殺,一家老小盡遭毒手,以及“小道君”華輝陽死於含笑半步癲之下。

  事情牽扯山族以及江湖另一大派武當山,也需儘快了結。

  再有宋金簡……

  等等這些事情都還未解決,陳逸又怎麼可能徹底的悠閒下來。

  他看了看紫竹林方向,又看了看正架起梯子清理亭子上落葉的小蝶。

  “樹欲靜而風不止,為之奈何……”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四象功。

  距離上次突破已經過去十多日。

  期間因為歲考緣故,他無法修煉,只靠玄武斂息訣被動吸收天地靈機,修為進境相比前次突破慢了幾日。

  好在歲考之後,他還算用功。

  修為日漸增長。

  如今總算到了突破之際。

  微弱的天地靈機緩緩盈滿廂房,隨之便見這裡換了一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