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07章

作者:卫四月

  “也是,你二姐開口,妹夫應是不會拒絕的。”

  話雖如此,蕭婉兒想到自己若是被陳逸拒絕,也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大抵是胸口有些酸澀感。

  蕭無戈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接著說:“對了,二姐剛剛給爺爺寄來一封信說……”

  “爺爺他們說得我聽不懂,不過回來的路上,姐夫給我解釋了幾句。”

  “原來二姐這麼厲害,她竟可直接調動定遠軍的兵馬,比姐夫嗯……跟姐夫一樣厲害。”

  蕭婉兒聞言,神色略有複雜的輕聲問道:“那我呢?”

  “大姐自然也厲害了。”

  “姐夫說,醫道學院可定天下醫道之基,做得好了,大姐你一定能夠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流芳百世……”

  蕭婉兒沒有讀書人那種“治國平天下”的心思,自也不會想著“青史留名”。

  只是吧。

  她能聽出來陳逸的誇讚,心中總歸高興的。

  這樣也好。

  她文不成武不就,這輩子能做好醫道學院一事,也不枉此生了。

  蕭婉兒思緒及此,心情好了不少。

  閒聊間,三管家陸觀前來,奉上兩封信說:“大小姐,二小姐的來信。”

  蕭婉兒讓翠兒接過來,微笑說:“方才我還想著二妹有段時日沒寄來信了。”

  她說著拿過信,看了起來:“也不知二妹如今境況。”

  待看完信後,蕭婉兒臉上浮現些笑容說:“二妹說她過些時日就會回來,還要在府裡小住幾日。”

  “真的?”

  蕭無戈想到蕭驚鴻總是高來高去的忙碌樣子,多少覺得她有些辛苦,恨不得自己立馬長大成人。

  蕭婉兒點了點頭,看向另外一封信,見信封上寫著[夫君親啟]幾個字,便將信遞給蕭無戈道:

  “天色不早,你回去吧。”

  蕭無戈接過信,道了聲好,便蹦蹦跳跳的回返春荷園。

  蕭婉兒看著他走遠,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眼眸裡神采複雜。

  “二妹,我……哎……”

  春荷園,書房。

  蕭無戈回來後,直奔書房,找到陳逸,將蕭驚鴻的信放在桌上說:

  “姐夫,二姐來信了。”

  陳逸看了一眼,嗯道:“稍等再看。”

  蕭無戈見他站在桌前,一手執筆作畫,便湊過頭來看著紙上。

  待看清畫上面的人後,他突地笑了起來:“姐夫在畫自己?”

  “大多畫師,都是從自畫像畫起,等你日後涉足此道時就知道了。”

  陳逸敷衍一句,手腕翻轉間勾勒完幾根髮梢,拿起雲松紙打量片刻,滿意點點頭。

  他雖沒有使用畫道勾動天地靈機,但這幅畫上的“他”神采內斂,韻味十足,乃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人物畫。

  蕭無戈看不出好壞,卻是能看出上面的人和陳逸樣貌並不完全相同,似是更英俊些。

  難免笑得更加大聲。

  “姐夫,你得畫很好……”

  陳逸不理他,自顧自的將畫作吹乾墨跡,放在桌上,接著拿起那封信看了起來。

  [夫君親啟:

  距離前次離開府裡,已有數日,驚鴻一切安好,望夫君勿要過多牽掛。

  這些時日以來,驚鴻先後輾轉玄甲、蒼狼、鐵壁三鎮,既為檢驗新軍,也為做到心中有數,累及……

  待此間事了,驚鴻便會回返府城。

  具體時日應是十月上旬……]

  十月上旬?

  陳逸想到白大仙和學劍君的比鬥日期,十月十五號,怕是那時候剛好蕭驚鴻在府裡。

  這……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

  午夜。

  “陳逸”走出廂房,朝外面喊道:“小蝶,幫我拿一床被子來。”

  小蝶睡得正香,聽到聲音,慌不迭的起來,拿過一床被子鋪在床榻上。

  “姑爺見諒,天氣轉涼,小蝶應該早些換上厚些的被褥的。”

  “陳逸”笑著擺手道:“許是近來荒廢武道,明日我就再練練樁功。”

  “姑爺,您若習練武道,裴小姐一定很樂意幫忙的。”

  “嗯……困了,你早些去歇息。”

  小蝶毫無所覺,退出房間關上房門,拍了拍胸脯暗自說:

  “小蝶啊小蝶,再不能那麼粗心了……姑爺萬金之軀,可不能感染風寒……”

  廂房內。

  剛剛躺到床榻上的“陳逸”,卻是沒有任何的聲息,只面帶笑容的瞪著上方。

  如同一個假死之人。

  而在另外一邊的西市。

  陳逸已經來到裁縫鋪子後面的宅子裡,收斂了一切氣息,側耳傾聽:

  “……誰,誰死了?”

  “武當山華輝陽被人發現死在城外,提刑司的仵作查驗過屍身,疑似,疑似死在山族蠱毒含笑半步癲之下……”

  “華輝陽,他怎麼可能會死在這兒?”

  “這下,蜀州要熱鬧了……”

第368章 王八蛋說你

  [機緣+35。]

  [白虎衛閣主來信,將星、鸞鳳、鷂鷹、雌虎等人各有行程。獎勵:琴譜《向長安》。]

  [人至,聲聞,場面未見……]

  金光一閃而過。

  陳逸便不再遲疑,無聲無息的離開宅子。

  白虎衛今晚收到的來信,內容繁多。

  有些清晰。

  如樓玉雪啟程北上京都府,如鷂鷹葛老三盯緊定遠軍三鎮兵馬動向。

  有些則是不算清楚。

  譬如“小道君”華輝陽之死。

  白虎衛訊息靈通歸靈通,短時間內,他們一樣沒辦法查清原委。

  還有事關崔清梧以及清河崔家來人那裡,同樣說得不清不楚。

  似乎白虎衛對清河崔家來到蜀州的人有所懷疑。

  來人?

  陳逸心下微動。

  照他先前的推測,馬書翰所出那道策問題,乃是臨時起意,其背後應是受他人指使。

  這一點,也已被樓玉雪印證——歲考前夜,馬書翰曾在曲池畫舫見過外人。

  想必就是在畫舫上,他得了信,才會在第二天的考題上動手腳。

  而一個能讓馬書翰帶著一家老小赴死的人,其身份、勢力絕然不是他能反抗得了的。

  先前陳逸猜測是冀州商行的人所為。

  其目的是為把水攪渾,以蜀州士林的傾向——南征,影響或改變當今聖上的決定。

  如今想來,或許不是冀州商行,而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物指使馬書翰做的。

  甚至陳逸還推斷——那人說這些時,馬書翰應是還在幻想能夠獲得些好處。

  仔細想來,馬書翰死前,除了對他那份考卷的激動外,其他時候都算平靜。

  連他被按察使司的人帶走,都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慷慨赴死?

  不像。

  倒像是心裡有底氣。

  何來?

  清河崔家。

  想著這些,陳逸腦海中的棋盤再動。

  幾枚代表冀州商行的棋子中,有一枚落在了代表京都府的一角棋局內。

  其上寫的赫然是一個“崔”字。

  清河崔家的“崔”字。

  推演片刻。

  陳逸輕輕吐出一口氣,“八九不離十。”

  清河崔家傳承久遠,實力、勢力龐大,家財更是不菲。

  即便他們不親自出面,也有旁支、親系代為掌控冀州商行。

  再加上崔家當代家主崔瑁,乃是如今大魏朝的天卿,位高權重。

  有他作為靠山,冀州商行自然底氣十足。

  “若是清河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後之人,那麼白虎衛查了多年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也就說得通了。”

  “連帶著有那麼多世家大族參與其中,同樣說得通了。”

  原先陳逸以為江南府陳家與清河崔家兩世姻親,應是同盟所在。

  也就是說,不論陳家選擇穩固蜀州與否,清河崔家都會給予支援。

  如今來看,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或者說,這些能在這片土地上腹地傳承多年的世家門閥,都有各自的算盤。

  “若是清河崔家與冀州商行有所牽連,那……”

  “那這事情就有意思了。”

  “大魏朝第一世家,卻是與當今聖上站在對立面的頭號大敵,朝堂……呵呵。”

  陳逸臉上浮現些許清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