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01章

作者:卫四月

  “我既已寫了那篇文章出來,就不會再改。”

  李懷古聞言,面上浮現一抹笑容:“真讓雲帆兄猜對了,輕舟兄不會同意再寫一篇策論。”

  陳雲帆滋溜滋溜的抿著茶水,瞥了他一眼說道:“懷古兄,這下你信了吧?”

  “逸弟這人平常看著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真到了大是大非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也出手果決。

  一如中秋那晚宰殺五毒教,一如救援三鎮夏糧等等。

  陳雲帆想著這些,腦海中浮現出今早聽到的一則傳聞,心情多有鬱悶。

  他的劍道即將突破至圓滿境,本以為進境迅速。

  哪能想到陳逸如今已經能與水和同比鬥切磋,還戰而勝之。

  這等修為、技法境界,不比上三品中的佼佼者差了。

  反觀他陳雲帆還要苦哈哈的繼續修煉,以期能早日將劍道突破至圓滿境。

  陳逸看了看他,目光接著落在李懷古身上,笑著問道:

  “馬書翰死了,如今誰在主持歲考評等?”

  李懷古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是老師。”

  陳逸略有意外,“嶽明先生?他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不瞞輕舟兄。”

  “老師原本不想答應,但楊大人親自登門,再三勸說下,他只得出面。”

  李懷古解釋幾句,說道:“與老師一起的還有卓英先生,以及蜀州提學官蔡文賦。”

  “如今他們已經在考場碰頭,明日卯時照舊在布政使司衙門外掛榜。”

  “嶽明先生費心了。”

  陳逸知道嶽明先生是在還人情。

  先前馬書翰拉上劉洪一起給嶽明先生下套,嶽明先生藉助楊燁方才得以脫身。

  如今同意接下歲考評等擔子,也在情理之中。

  正要開口,就聽李懷古繼續說:“老師看了輕舟兄那篇文章,連聲稱好。”

  “說輕舟兄分得清是非,理得清輕重,敬天愛民有古之聖人風範。”

  “他還說,等他明日回返書院,要找輕舟兄過去論道論道。”

  陳逸啞然失笑,搖頭說:“院長過譽了。”

  陳雲帆放下茶杯,撇嘴道:“這樣說的人可不止嶽明先生。”

  “如今蜀州士林都在傳誦你那篇文章,僅有個別希望戰事再起的人說你婦人之仁,其他多是贊同。”

  李懷古點了點頭,“雲帆兄說得沒錯。”

  “此番不論馬學政是何用意,大魏朝承平不過五年光景,百姓們實在經不起戰事。”

  陳雲帆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說:“懷古兄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懷古苦笑著連連告饒:“下官學識湵。望參政大人見諒。”

  “哈哈……”

  陳逸沒理會兩人的拌嘴,心中想著南征、北戰之分的影響。

  馬書翰充其量只是馬前卒,夾在兩方人馬中間,死得其所。

  可是背後指使他這麼做的人還在蜀州,估摸著還有後招。

  想著,陳逸問道:“不知馬學政之事調查的如何了?”

  李懷古微微一愣,隨即看向陳雲帆:“此事,由參政大人負責,不知……”

  陳雲帆一邊朝小蝶招手示意她倒茶,一邊語氣慵懶的說:“如何?當然是什麼都沒查到了。”

  頓了頓,他接著否定道:“也不盡然。”

  “昨日我與提刑司的人一同去了馬書翰、徐季同家中,倒也發現了些事情。”

  他看向陳逸問道:“不知逸弟是否聽說過含笑半步癲?”

  陳逸佯裝不知的搖頭,“聽名字像是毒藥?”

  陳雲帆暗自撇撇嘴,面上卻是解釋說:“不是毒藥,勝似毒藥。”

  “含笑半步癲,乃是山族的獨門蠱毒,徐季同以及馬書翰的全家老小都是死在此毒之下。”

  陳逸神色露出些許驚訝神色,“山族?”

  昨夜裡他去春雨樓時已經聽聞過此事。

  為此,他剛剛還特意詢問過裴琯璃。

  “是啊,山族。”

  陳雲帆看了看庭院,問道:“逸弟這兒不是住著一位山族丫頭?她人呢?”

  陳逸回了句去濟世藥堂了,便接著詢問起馬書翰之死的細節。

  待聽聞提刑司那邊沒什麼線索後,他有意無意的提醒道:

  “馬書翰死得蹊蹺,背後必有隱情。”

  “或許,跟本次歲考有關。”

  陳雲帆神色微動,“逸弟猜到的?”

  李懷古同樣面露驚訝:“因為歲考……輕舟兄指的是那道策問?”

  “可,可那只是一道題目而已,如何能……怎可能害他身死?”

  陳逸笑著搖了搖頭:“僅是猜測,不好評說。”

  陳雲帆卻是覺得他這般猜測很有道理,“逸弟所說,讓為兄有了些想法。”

  說著,他當即起身朝外走去:“為兄這就去提刑司衙門,稍後再來逸弟這裡歇息。”

  李懷古和陳逸對視一眼,接著起身說:“我也回去覆命。”

  陳逸送他來到春荷園外,“如今布政使司事務繁重,以後若是有事,懷古兄大可差人前來。”

  李懷古笑了笑,沒有應承下來。

  他雖是今科探花,但學識、見識比起陳逸來都差了許多。

  何況同輩論交,年齡、身份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以障啻⒁远Y相待”。

  他自是不會託大。

  閒聊幾句。

  李懷古正待離開,末了想到一事,說道:“聽說朝堂那邊已經下旨,不日新任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按察使司副使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有意外,“哦?這麼快?”

  距離劉洪身死,滿打滿算不過十日,聖上竟這麼快有了人選。

  想著這些,陳逸心下一動,接著問道:“不知是什麼人?”

  李懷古回想片刻,說道:“具體名字不知,只聽說一位是禮部官員,另一位是從冀州平調而來。”

  禮部,冀州……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多謝懷古兄相告,恕不遠送了。”

  “輕舟兄留步……”

  待李懷古走遠,陳逸收回目光,轉身回返春荷園裡,心下不無皺眉。

  “冀州來人,希望不是冀州商行的人……”

第365章 遠交近攻

  許是因為遭遇過冀州商行做得那些見利忘義事,陳逸心中對冀州商行多有防備。

  老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尤其冀州商行這種擅長用錢開道的。

  其用銀錢網羅來的高手,買通的官差以及眼線,定然不少。

  冀州那裡作為冀州商行的發家地,聽命於他們的官差更多。

  難保此番前來蜀州任職的副使背後沒有冀州商行的影子。

  不過由此,陳逸興許能以此為線索推斷出來人背後隱藏的朝臣。

  不失為一個契機。

  想至這裡,陳逸看了看天色,已然沒了畫一幅水墨的興致。

  正要回返廂房修煉四象功,就見修煉完樁功的蕭無戈跑來。

  “姐夫,大姐昨日囑託我今日去找爺爺請安,你要一起嗎?”

  陳逸想了想,點頭說了聲好。

  隨後他便換上一身乾淨的逡拢挓o戈前往清淨宅。

  逡虏厍囝伾M著同色玉帶,腰掛玉墜,面容俊逸,恬適自然的氣質隨風散開。

  蕭無戈自是不覺得陳逸有什麼變化。

  但一路走走停停,所遇到的那些丫鬟下人,瞧見陳逸後無一不有幾分愣神。

  竟都覺得這位二姑爺與先前相比變化不小。

  “想當初,二姑爺剛剛入贅咱蕭府裡,還是逃婚沒逃成被二小姐抓回來的逃婚郎,很是狼狽。”

  “這才過去半年光景,二姑爺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更加英俊了?”

  “夏花啊,你這人怎地說得那麼俗氣?”

  “男子周正與否,既看其樣貌,也看氣質。”

  “先前二姑爺書卷氣濃厚,顯得文弱些,而今他更像是一位大儒,氣度不凡。”

  “大儒?”

  “難怪二姑爺那般英俊。”

  “……”

  這些丫鬟下人雖身份低微,但畢竟在侯府多年,見過聽過的人和事比之尋常百姓多得多。

  自然有一份眼力。

  陳逸聽到這些對話,神色依舊平靜淡然。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這些時日以來,他的書道、體道、槍道都邁入圓滿境界,神與意合,與天地合。

  儘管有玄武斂息訣隱藏了他的武道修為、技法,但是那份天地靈機加身後的自然平和氣質,依舊不自覺的展露出來。

  大抵就像傳說中的王霸之氣那般,便只是站在人群內,他也是最顯眼的那位。

  蕭無戈自也聽到了那些話,嘿笑說:“姐夫,他們都在誇你呢。”

  陳逸笑著拍了下他的頭,說:“這算什麼誇?”

  “說姐夫你英俊啊,氣度不凡啊,怎麼不算誇讚啊?”

  陳逸攏了攏衣袖,邊走邊說:“頂多是敬仰。”

  不論是誇讚還是敬仰,下人、丫鬟,以及那些同輩中佼佼者,從他們口中說出來,都很難讓陳逸心情波瀾。

  甚至長輩,或者比他強得的人誇讚幾句,他同樣不覺得有什麼高興之心。

  以禮相待,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