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樣啊,原來師公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陳逸臉色一黑,差點把手裡的鯉魚一把掐死,瞪著裴琯璃說:
“琯璃啊,我剛想起來一件事。”
“先前你答應要給山族那邊傳信說藥材的事,不如你別寫信了,回去一趟,如何?”
裴琯璃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嘿笑著跑過來。
大鈴鐺上上下下的晃盪著。
叮噹,叮噹……
“姐夫,你的釣魚技術,普天之下,無人能出其右……”
裴琯璃不僅自己說,還給蕭無戈示意了下,讓他跟著誇一誇。
“姐夫,你比我厲害。”
陳逸頓時一樂,這話他愛聽。
隨後,他便揚起手裡的金毛鯉魚看了又看,眼睛對上那雙魚眼。
“看什麼看?再看本姑爺,本姑爺就把你烤了吃掉。”
當然,陳逸自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炫耀一番後,他隨手把鯉魚拋回池塘裡,拍拍手掌心滿意足。
正待開口,陳逸心中一動,目光隨之落在蕭無戈身上。
無戈今日在春荷園,那這鯉魚上鉤……
第364章 達者為先
艴帲鯉。
祥瑞之兆。
可按照先前的觀察,春荷園這池子的金毛鯉魚,僅是蕭無戈一人的祥瑞。
旁人,諸如陳逸、孫輔和張乾等,垂釣時都是一無所獲。
唯有蕭無戈垂下魚鉤時,能引來金毛鯉魚。
彷彿被他釣上來對這些金毛鯉魚是莫大的榮幸一般。
而今,他陳逸竟也釣上來一條?
陳逸打量著那條被他扔回池子裡的金毛鯉魚,見它像是被掏空一般躺在水底,心中興奮消散些許。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蕭無戈,祥瑞,祥瑞……中興……
陳逸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蕭無戈,腦海中浮現出近來發生的事。
劉洪身死。
大魏朝欲北伐。
蜀州初定。
蕭老太爺動作不斷。
蕭家……
陳逸收回目光,默默想道:“蕭家吉凶調轉,前途光明,所以無戈這位小侯爺少了許多坎坷。”
難怪了。
老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因為蕭家境況得以好轉,所以蕭無戈便不用經歷一些苦難。
氣呗杂邢鳒p。
陳逸暗自一樂,合著他忙前忙後解了蕭家一些危機,反倒讓蕭無戈受累?
他是相信氣咧f的。
這個世界天地有靈。
真元、血氣、神意,皆可與天地合一,擁有驚天動地的偉力。
雖說無法做到改天換地那種程度,但移山填海對某些人來說並非難事。
因而,必定有身懷大氣叩娜恕�
如蕭無戈這等有著某種異象的人,如袁柳兒那等天資無雙的人,如蕭驚鴻、水和同等等。
大凡能夠成就大事的人,多會與眾不同。
不過,陳逸轉念一想,“若是我先前不出手,蕭家怕是在劫難逃,連帶著我也會受牽連。”
“跟這個相比,無戈損失些氣叩挂材芙邮堋!�
平安無事,總好過沒苦硬吃。
想到這裡,陳逸心神平復下來,便讓小蝶準備午飯。
“秋高氣爽,適合火鍋,小蝶,你讓後廚準備準備,咱們今日大吃一頓。”
小蝶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憨憨,一溜小跑去往後廚。
裴琯璃和蕭無戈自無不可。
唯有袁柳兒有些心神不屬,看著陳逸欲言又止。
陳逸瞧出她神色有異,想了想說:“濟世藥堂那邊近來應是有些忙,用過午飯,你回去幫忙一二。”
袁柳兒微愣,待看到他眨了眨眼睛,心中清楚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師公看出來了。
“謹遵師公吩咐。”
“嗯……”
陳逸知道袁柳兒雖是努力修煉武道,但更鐘情於醫道,倒也不好強求。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尤其是袁柳兒這等天資無雙的人。
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用過午飯。
袁柳兒告別離開。
陳逸便讓裴琯璃送一送,順帶著找人給山族帶封信回去。
百草堂接下來動作不斷,藥材供應乃是根本。
若是山族願意幫忙,至少蜀州各州縣的百草堂不用擔心茶飲供應。
除此之外,陳逸想到一事,拉著裴琯璃來到書房內,找出一頁雲松紙寫道:
“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裴琯璃看著上面的字,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他。
陳逸接著寫道:“昨日刺殺蜀州學政馬書翰的人死在了山族的含笑半步癲之下。”
裴琯璃先是一愣,繼而連說不可能。
她拿起毛筆笨拙寫道:“姐夫,你,你確定是含笑半步癲?”
陳逸微一點頭,“確定。”
“可,可那份蠱毒乃是山族核心秘法傳承,族中僅有寥寥幾人會煉製。”
“你也不會?”
陪琯璃搖搖頭,“我,我的修為不夠,阿嫲說等我修為達到中三品時再教我。”
陳逸聞言,若有所思的說:“這麼來看,出手的人只可能是山族的了。”
可是聽虎丫頭的意思,山族中掌握含笑半步癲煉製秘法的人並不多。
會是誰呢?
“你不妨一併寫信告訴你阿嫲,請她老人家幫忙查一查。”
裴琯璃點點頭,藉著紙筆寫了起來。
待她寫完,陳逸送她離開春荷園,不忘叮囑說:
“切勿打草驚蛇。”
裴琯璃聽懂了他的話,拍著胸脯保證。
待兩人離開後,陳逸略做歇息,正準備讓小蝶去拿筆墨,練一練畫道,就見劉四兒來報。
“姑爺,有人拜訪您。”
陳逸一邊說了句讓人進來,一邊示意小蝶準備茶水。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兄長陳雲帆,以及李懷古兩人。
陳逸起身,笑著一禮:“什麼風把二位大忙人吹這兒來了?”
李懷古還禮。
陳雲帆則是打量他一番,語氣頗有幾分酸意的說道:
“逸弟這日子過得著實令為兄羨慕。”
“依山傍水,煮茶垂釣,下棋彈琴……哎,跟你一比,為兄這布政使參政做得忒無趣兒。”
李懷古點點頭,附和道:“輕舟兄在這兒悠哉悠哉,我與雲帆兄兩人卻是忙前忙後,人比人……”
陳逸見兩人如此打趣,心中猜到他們應是忙著調查馬書翰的事,不免問道:
“所以,你們這是有事找我?”
說著,他招手請兩人落座。
小蝶適時的端來茶水,分別放在三人身前,便退出亭子,守在木樓門內朝這邊張望。
陳雲帆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說道:“好茶。”
隨即他見兩人看向自己,放下茶杯擺手道:
“外面太煩擾,我特意來逸弟這兒清淨清淨,你們聊你們聊。”
陳逸目光看向李懷古,“你也是?”
李懷古連連搖頭,面露苦笑說:“在下可不敢像雲帆兄這般躲懶,在下此來乃是有事找輕舟兄。”
“說來聽聽。”
“昨日輕舟兄所書策問卷,已經被我等拼接完,在下問過楊大人,楊大人讓我問你是否改一改?”
陳逸微一挑眉,“還能改?”
歲考在規制上雖是比不過科考,但也是檢驗秀才們是否勤學苦讀的考試,規矩同樣嚴苛。
依照規制來說,他的考卷不論是否人為損毀,一律評為六等。
幾乎沒有例外。
李懷古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事發突然,且背後牽扯一樁大案。”
“楊大人再三思量,決定歲考不變,依著馬學政的題繼續評等。”
頓了頓,他看著陳逸接著正色說:“因輕舟兄考卷被馬學政損毀,情況特殊,楊大人方才破例。”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心下卻是思緒急轉。
想來不是今次歲考情況特殊,而是他寫得那份文章較為特殊。
他不去破題,反而滿篇的“想天下百姓所想,終願和平”,想來是入了楊大人的法眼。
思及此處。
陳逸微笑著說道:“城南的賭場裡有句老話,叫做‘買定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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