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79章

作者:卫四月

  她初入武道,根本沒瞧見裴琯璃什麼時候出手,僅僅是憑藉醫道所學,聞到了些許草藥香氣。

  “也不知我什麼時候能像裴師叔祖那麼厲害。”

  殊不知裴琯璃反倒是覺得她更厲害。

  不過此刻,裴琯璃圓潤小臉上正露出些得意神色。

  “早這麼說多好,非要讓我出手。”

  文繡茵自是聽到了周遭的譏笑,暗自咬了咬牙,卻是打定主意不去理會那些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火氣,一邊施針灸給她的師弟解毒,一邊說道:

  “先前聽裴姑娘之意是想替濟世藥堂出頭,只是不知你想如何做?”

  見她服軟,她身後剩餘的兩名年輕男女雖是覺得有些憋屈,但也不敢再開口。

  顯然都不想跟地上躺著的那位同伴一樣。

  裴琯璃拍了拍手:“簡單。”

  她看著文繡茵說:“你的醫道都到了小成境界,跑來欺負醫館的坐堂醫師,不妥不妥。”

  裴琯璃眼睛一轉看向文繡茵身後的弟子,指著他們說:

  “既然他們是你的弟子,想必也能代表九曲一脈,不如由他們與藥堂的醫師比一比?”

  文繡茵明白過來,回身看了看兩位弟子,又打量一圈藥堂的醫師——馬良才、李老、袁柳兒等人,遂點頭說:

  “比一比自然可以,不過我這幾位弟子,年歲不過雙十,雖是跟我學醫多年,但沒太多機會展露……”

  不等她說完,裴琯璃抬手打斷道:“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擔心九曲一脈的傳人會輸給普通藥堂的醫師?”

  “若是如此,我看你們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省的把你們師父的臉面丟乾淨。”

  聽到她的話,文繡茵自是臉色難看。

  可圍觀眾人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簦幢銢]有比武熱鬧,可也能分個高低。

  文繡茵瞥了眼藥堂外面,暗暗發誓今後她絕不會救治任何的蜀州江湖客。

  九曲一脈,也不會!

  可不論文繡茵如何著惱,事已至此,她不再去做多餘的事。

  “既是如此,我同意裴姑娘所說。”

  她頓了頓,掃視藥堂內的幾位醫師,目光最終落在馬良才以及袁柳兒身上。

  濟世藥堂裡面唯有這兩人的氣息稍強一些,應是已經達到醫道入門之境。

  文繡茵面無表情的朝身後兩人中的一個招手:“若你連藥堂一個學徒都比不過,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那名年輕些的女子不敢怠慢,行禮應是:“謹遵師命。”

  隨後她走上前來,朝裴琯璃抱拳說:“在下九曲一脈周聞鶯,請裴前輩為在下挑選對手。”

  形勢比人強。

  連她的師父九曲神醫的親傳文繡茵都低下了頭,她自是不敢造次。

  裴琯璃沒有立馬吭聲,左看看右看看之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隨後,她轉頭看向馬良才和袁柳兒,“你們倆,誰有把握?”

  馬良才正要上前,就見裴琯璃抬手製止他,直接決定說:

  “就由柳兒妹妹跟她比一比吧。”

  袁柳兒微愣,有些遲疑的說:“琯璃姐,我……我初學醫道,只怕……”

  “怕什麼怕?別怕,你師公說了,你的天賦很好,對付一個小小的九曲神醫的徒孫絕對沒問題。”

  “要知道你師公嗯……總之,我相信你師公,你一定輸不了。”

  裴琯璃過去拉著袁柳兒的手,順便給了馬良才一巴掌說:

  “你退後一點兒,先前畏畏縮縮,這會兒站出來做什麼?”

  馬良才捱了一巴掌,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苦笑著說:“師叔教訓的是。”

  隨後他看向袁柳兒叮囑說:“你師叔祖開了口,你只管盡力便是。”

  “贏了最好,若是不小心輸了……”

  馬良才想到了陳逸,身形挺拔些說:“還有你師公在,不打緊。”

  若不是因為濟世藥堂隸屬蕭家,擔心跟人比試醫道輸了會影響到陳逸,他根本不會在意。

  馬良才很清楚陳逸的厲害,其不但醫道了得,還精通琴棋書畫。

  最令他心安的一點是——陳逸乃是名動蜀州的“龍虎”劉五。

  別說文繡茵只是九曲一脈的弟子,便是身在幽州的九曲神醫親自前來,馬良才都無懼。

  遇事不決,大可去找陳逸。

  畢竟他馬良才如今可是陳逸的開山大弟子啊。

  袁柳兒自是不知道她師父心裡的想法,待確定馬良才極認真後,她便也放下擔子隨著裴琯璃走上前去。

  其實袁柳兒不是扭捏的人。

  她父親還在世時,每當她父親出工,她就會在家中幫著母親照顧弟弟妹妹。

  自小獨立,做事果決。

  否則,她也不會在其父親亡故後,一聲不吭的跑到東市賣身葬父。

  何況她如今已是濟世藥堂的人,遇到外人欺辱,她於情於理都該盡綿薄之力。

  只是吧。

  想是這麼想,袁柳兒對自身醫道所學依舊沒太多把握,也沒多少信心贏下這場比試。

  甚至她連自己醫道入門是什麼境況都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師父馬良才告訴過她——師公陳逸說她的天賦絕佳,讓她好生努力。

  至於什麼天賦,她就不得而知了。

  沒多久。

  藥堂內中間便空出一片,文繡茵和她的弟子站在一側。

  裴琯璃大喇喇的坐在另一側,身後站著馬良才劉全等人,大有她當家做主的氣勢。

  而在場中。

  袁柳兒一身濟世藥堂的學徒打扮,藍色短衣,腦後盤發圍著一塊方巾,小臉繃緊神情肅穆。

  九曲周聞鶯則是神情自若,一副大家風範。

  文繡茵掃視一圈,開口說:“醫道比試,有醫理、醫技、藥理、藥材等,不知裴姑娘想比什麼?”

  裴琯璃自是不懂這些,她看了看袁柳兒,見其微微點頭,便大手一揮:

  “來者是客,由你們定吧。”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便都暗自搖頭,尤其是那些清楚九曲一脈醫道厲害的江湖中人。

  “山族的小丫頭有些託大了。”

  “這藥堂裡都是給尋常百姓治療的普通坐堂醫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救。”

  “是啊,九曲一脈雖說名聲差了些,但他們的確有過人之處,尤其擅長救治經絡、臟腑之傷。”

  “先前咱們蜀州的金光前輩被幻音宗的邪魔外道傷了耳後要穴,致使真元咿D不暢,最終求到九曲神醫那裡方才得以痊癒。”

  “隔行如隔山,何況是武道、醫道?”

  “山族下毒、巫蠱厲害,但對醫道終歸不熟悉。”

  裴琯璃自是聽到了那些人的話,略有不悅的瞪過去說:

  “若是柳兒妹妹輸了,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額,我等不敢……”

  這些江湖中人紛紛閉上嘴,顯然都不想惹上山族。

  文繡茵卻是笑了起來,心中鬆緩下來。

  說到底山族仍是不如中原那般開化,想強出頭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

  文繡茵看著周聞鶯和袁柳兒,微笑著說:“我也不欺負你等,就按照以往醫道比試四項來定吧。”

  裴琯璃自是不清楚什麼醫道四項,但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咳嗽一聲說:“那你出題吧。”

  文繡茵知道她不瞭解,卻也沒想拿這件事做文章,直接示意道:

  “這第一項簡單,我徒兒和濟世藥堂的學徒需要矇住雙眼,僅憑觸碰和藥香辨認藥材。”

  “誰聞出來藥材精準,誰勝。”

  裴琯璃大概聽懂了,下意識的看向袁柳兒,卻是看到她繃緊的小臉竟是放鬆下來了,不由得問:

  “柳兒妹妹,可有問題?”

  袁柳兒看向她搖頭說:“師叔祖,這個簡單。”

  她這些天別的沒學會,藥材、藥理都爛熟於心,自是有一定的把握。

  見狀,裴琯璃當即點頭:“那就開始吧。”

  文繡茵不再多說,一邊讓人矇住周聞鶯和袁柳兒的雙眼,一邊跟馬良才準備比試所需的藥材。

  兩人相繼從藥堂的藥櫃裡,取出十樣藥材,分別放在袁柳兒和周聞鶯身前。

  不過文繡茵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開口說:“藥材由藥堂所出,那小學徒佔了些便宜。”

  裴琯璃挑眉問:“你要如何?”

  “我只是想用隨身攜帶的一樣藥材替換上,如此方才公平。”

  “那就依著你。”

  裴琯璃對袁柳兒的信心不大,但是她對陳逸很有信心。

  何況她還見識過袁柳兒恐怖的武道天賦。

  由著文繡茵換一個藥材便是。

  然而當看到文繡茵拿出的藥材後,馬良才、李老醫師等人的臉色都有些變幻。

  只見文繡茵手中拿著的並非尋常藥草、蟲材,而是一塊鱗甲——灰黑相間,質地堅硬、光滑。

  竟是一塊極為罕見的“蛟鱗”。

  當然它並非蛟龍的鱗片,而是一種生長在苦寒地的異獸——鹿蛟。

  有著蛇首、鹿身,僅在脖頸間有一塊鱗甲。

  尋常的醫師別說看了,連聽都沒聽過。

  便是馬良才和李老醫師都不認識,因而此刻都有些緊張。

  裴琯璃察覺到異樣,自是猜到文繡茵拿出來的藥材有問題。

  可她方才已經把退路堵死了,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不開口。

  圍觀眾人大抵如是。

  文繡茵將鹿蛟的逆鱗放在桌上後,朝裴琯璃等人一笑,便轉身走了回去。

  “開始吧。”

  隨後,便見袁柳兒和周聞鶯兩人同時動手拿起面前的藥材,一一辨認。

  一邊辨認,她們一邊開口說著答案。

  袁柳兒:“決明子。”

  周聞鶯:“金錢草。”

  袁柳兒:“天蠶花。”

  周聞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