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剛出了春荷園,他瞧見沈畫棠已經駕著馬車等在佳興苑門口,想了想便走過去。
不一會兒。
蕭婉兒帶著謝停雲走來,遠遠瞧見他,臉上便也露出些溫婉笑容。
“妹夫今日歲考,祝功成。”
許是因為要與崔清梧商議學院院長之事,她今日稍稍打扮了些。
素雅的印花大氅遮體,踩著雙綠面逍嫔下允┓埙欤佳廴缧窃掳恪�
美得不可方物,又端莊大氣,讓人側目。
陳逸多看了兩眼,“借大姐吉言。”
蕭婉兒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閃過一分羞意,卻是沒再像以往那般躲躲閃閃,直言說:
“時辰不早,妹夫還是趕緊去往考場。”
“我昨日已經吩咐王護衛,著他在前院等候,妹夫可去尋他。”
陳逸笑著點點頭,揮手告別。
走出幾步,他轉頭說:“馬良才那裡稍後我去說,大姐只管放心。”
“另外寫給夫人的書信被我放在書房,大姐到時一併寄出去便是。”
蕭婉兒輕輕嗯了一聲,不待多說,嫩白無骨的纖手擺了擺,示意他先行一步。
陳逸不再多說,笑著點頭打過招呼,便帶著裴琯璃朝中院走去。
裴琯璃不忘回頭跟駐足張望的蕭婉兒等人揮揮手,笑容俏皮。
蕭婉兒莞爾,待看到兩人走出後院,她方才登上馬車,吩咐說:
“停雲,你給翠兒說一聲,讓她晌午把信交給陸管家,請陸管家差人送去交給二妹。”
“是……”
謝停雲領命暫留,沈畫棠適時拉了下砝K,馬車咕嚕咕嚕轉動。
蕭婉兒透過簾子縫隙,望著中院方向,雙手不自覺的握在一起。
祈睹梅驓q考順利順心,不求三甲,只求他能保住秀才功名。
大魏朝讀書人身份地位崇高,即便陳逸如今是蕭家贅婿,也可獲得些優待。
不論日後在府裡,還是在外,陳逸都可受人尊敬。
若無功名,即便他在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也難免會受人口舌。
蕭婉兒當然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儘管她清楚陳逸的本事,但是武道不比科考,文章寫得再出彩也需要能入考官法眼。
大魏朝國祚兩百年,這等事情發生過不少啊。
陳逸自是不知道蕭婉兒的擔心,他和裴琯璃有說有笑穿過長廊來到中院。
遠遠瞧見乾國公張瑄正與兩位中年模樣的護衛說著話,隱約聽到些內容:
“……倭國倏墁F身蜀州不是小事,你們密切注意他們動向,若有發現及時來報。”
“是……”
陳逸路過時,那兩名護衛已經走遠,他便朝轉身的張瑄笑著一禮:
“乾國公大人。”
裴琯璃有樣學樣,不倫不類的抱拳行禮:“乾國公爺爺。”
張瑄瞧見兩人,臉上的嚴肅頓時變為笑容滿面,“輕舟啊,裴丫頭。”
他先前在蕭家待了數月時間,後面為了得到陳逸的賀壽詞還特意出入春荷園,對兩人都算熟悉。
“你們這是……歲考?”
“昨夜裡蕭遠那喜歡耍詐的老東西說起過。”
陳逸正要與他寒暄兩句,就聽身後傳來蕭老太爺的笑罵聲:
“說老夫耍詐?明明是你這老貨酒量不行。”
張瑄橫眉瞪著他:“老夫不行?今日再比過!”
蕭老太爺自是不讓他,應承下來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看向陳逸:
“輕舟吶,歲考尚算重大嗯……好好考。”
陳逸笑著點點頭,“孫婿自當盡力。”
蕭老太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陳逸,不論遠看近看,還是真元查探,都看不出他身上有武道痕跡。
他暗自嘀咕幾句,心下稍松之餘,卻依舊打算等後面找時間親自出手試探試探。
待寒暄幾句。
陳逸方才得以和裴琯璃乘坐馬車前往考場。
蕭老太爺和張國公回返清淨宅,一邊讓人準備早膳和酒水,一邊閒聊。
“你這孫女婿如今著實了不得。”
“哦?輕舟的名聲已經傳到廣越府了?”
張瑄一副你得了便宜賣乖的模樣,哼道:
“不提那首《水調歌頭》,單是老夫壽宴之上拿出的那幅字帖,足以讓輕舟名動廣越府。”
“若不是老夫特意放出話去,你蕭家的門檻早就被廣越府那幫老混賬踏碎了。”
“為何?”
“還為何?當然是為你那孫女婿的字帖了。”
“原先還有人說老夫財大氣粗,一字千金買了個不知所謂之人所寫的字帖,而今……呵呵,誰不說老夫這錢花得值當。”
聽話聽音。
蕭老太爺夾菜的手一頓,看向他問:“一字千金?你買了?”
張瑄臉上的得意表情略微不自然,哼道:“你不替老夫索要輕舟字帖,還不準老夫買一幅?”
“老夫是說,如今輕舟手裡有銀子?”
“昂,怎麼?你,你不會……”
蕭老太爺夾菜放進嘴裡,頷首說:“他有這本事,倒是可以用在實處。”
暫且不提陳逸是否是“龍虎”劉五之事,他如今倒是可以先想想辦法多弄來幾幅陳逸的字帖。
便是不拿出去售賣,只留在府庫裡,他日後也能給蕭家留一筆不菲的錢財。
張瑄明白過來,指著他笑罵道:“你這老貨,果然沒安好心。”
“陳玄機若是得知他的兒子被你拿來當個寫寫畫畫的工匠,保準能讓你後悔。”
蕭老太爺不去過多解釋,轉而說起陳玄機:
“該當心的是你,當初因為江南府錢糧排程不及時的事,你可是寫了幾封信怒罵他不忠不義。”
“老夫怕他?”
“哼,他是一品兵卿,老夫還是當朝國公,世襲罔替,身份、地位遠遠高過他。”
張瑄嘴上硬實,心下卻也清楚陳玄機那兵卿位置的權利有多大。
不說巡視邊軍之事,單單將士提拔、新軍入伍一事就能讓各處軍鎮稍稍低頭。
一個不好。
該拿得獎賞拿不到手,該提拔的人被按下來,總歸影響軍心。
蕭老太爺自是清楚這些,笑容收斂幾分,思索道:
“陳玄機初回返大魏,一朝得勢,定然會有一些動作,不得不謹慎對待。”
張瑄給兩人倒上酒水,不再嘴硬:“的確該謹慎一些。”
“來的路上,老夫聽說陳玄機這次巡視聲勢不小,除他和兵部之外,崔瑁和褚承宣都要派人跟隨。”
他看向蕭老太爺正色說:“他們一個管著大小官員升遷,一個管著大魏朝的錢袋子,都不是善茬兒。”
蕭老太爺提起酒杯一頓,腦海中浮現出褚承宣的身影。
“崔瑁暫且不提,褚承宣不得不防。”
“吏選多針對那些文官,武臣還是以陳玄機為主,可邊軍糧餉都要經過褚承宣。”
“倒也是,褚承宣那老小子表裡不一,難保他不會暗中使壞。”
張瑄喝完酒,哼道:“老夫當初還曾懷疑是他出賣的逢春,沒成想竟是毫不起眼的劉洪。”
蕭老太爺聞言,神情微冷:“此事還未下定論。”
“哦?”
“老夫懷疑劉洪背後……另有其人!”
張瑄神色略有錯愕,看向他道:“什麼?!”
“老夫懷疑指使劉洪做這些事情的人就是——褚承宣!”
……
另外一邊。
陳逸乘著馬車來到鎮南街外。
這時候考場外已經排著長長的隊伍,數百名身著秀才長衫的書生,等待著進入考場。
陳逸掀開簾子打量著外面。
那些書生大都孑然一身,但也有些帶著隨侍書童,仰著頭站在考場外,任由周遭百姓豔羨注目。
風頭無兩,鮮衣怒馬。
陳逸看了兩眼,便示意王力行和劉四兒停下馬車,交代裴琯璃道:
“你稍後讓他們送你前往濟世藥堂,別亂跑。”
方才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在裴琯璃手心上寫過一些字交代了一些事情。
大抵是關於如何教導袁柳兒的。
只是他想到虎丫頭的虎勁兒,仍有些不放心。
裴琯璃自是清楚,連連點頭:“姐夫放心便是。”
陳逸眼見時辰不早,不再多說,拿好東西走下馬車朝佇列後方走去。
還未臨近,周遭便已響起些許喧鬧聲。
“學生,見過輕舟先生。”
“輕舟先生……”
第347章 先生大才
先前還一副頗為倨傲神態的讀書人,看到陳逸走來便都一一行禮。
聲聲輕舟先生,傳揚開來,惹得遠處圍觀的百姓紛紛側目。
“那位便是咱們貴雲書院的輕舟先生,據說書道到了什麼境界,很受那些讀書人推崇。”
“書道圓滿境界,不知道的人可去西市外百草堂一觀,那塊牌匾就是輕舟先生所寫。”
“我有幸見過,意境悠悠,讓人看不真切。”
“你們瞧那些讀書人,之前還都睥睨天下的模樣,像是瞧不起咱們,這見到了輕舟先生,還不是得乖乖行禮?”
“怎麼?你家小子讀書很厲害?”
“老子希望他是……”
大魏朝雖是開科舉之途,廣納賢才,但仍是隻有少數人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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