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74章

作者:卫四月

  “老卒不談,八萬新軍有七成突破至八品境,兩成臨近突破,餘下一成尚還有些差距。”

  蕭驚鴻眉頭微皺,“也就是說,有近萬新軍無法與成年蠻族捉對廝殺……”

  蘇枕月自是清楚她的心思,遲疑說:“將軍,我和馬總兵詢問過,那一成新軍天資太差。”

  “若是強行提升他們的修為,只怕會揠苗助長。”

  蕭驚鴻搖了搖頭,“時間不等人,我等得起,有些人等不起,更不會給我等太多時日。”

  “您是說……京都府那邊?”

  “聖上口諭不難理解——蜀州、蕭家境況,他十分清楚。”

  蘇枕月想到方才看到的內容,“那他……”

  蕭驚鴻看著桌上的輿圖,輕聲說:“應是與北邊境況有關。”

  早在她回來蜀州前,就曾在聽李無當說過聖上的為人,以及一些打算。

  而今回想起來,先前聖上默許旁人針對蕭家,何嘗不是一種考驗?

  若是蕭家頂得住,聖上仍會重用蕭家。

  若蕭家沒頂住先前那些劫難,聖上便可名正言順的換一位武侯。

  以蕭驚鴻對大魏朝如今實力的瞭解,聖上有重兵在手,根本不懼蕭家反抗。

  真到了那等地步,興許聖上還會拿蜀州當練兵場,藉此磨礪其他幾州軍伍中人。

  就如蕭驚鴻此番讓馬逵率領玄甲軍走出蒙水關,旨在讓那些新軍看一看真正的蠻族。

  便是有些折損,她一樣能夠接受。

  蕭驚鴻心中難免也有一絲僥倖,蕭家總歸得以緩一口氣。

  思索片刻。

  蕭驚鴻起身吩咐說:“收拾東西,你我趕去蒼狼軍鎮。”

  蘇枕月愣了一下,“您方才說準備迎接馮公公?”

  “不等了,他既是跑來宣旨,多走一段路程便多走一段吧……”

  蕭家受了那麼多委屈,她蕭驚鴻耍點性子又如何?

  ……

  蕭家,春荷園。

  寅時過半,天光矇矇亮。

  陳逸隨手將紫竹丟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踱步回返木樓。

  自從他給蕭驚鴻寫完信後,便就開始修煉四象功,待到子時過去,接著來到紫竹林習練技法。

  當然,主要是劍道。

  這些天來,陳逸稱得上勤奮刻苦。

  不但將大成劍道玄奧融會貫通,連帶著天外飛花劍法也已修煉至精通級。

  與刀道、步道進境相當。

  陳逸略做歇息,心念湧動,看著眼前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午時,東市濟世藥堂,幽州醫道聖手文繡茵登門問浴*剟钗⒘繖C緣。】

  醫道聖手登門問允捈覞浪幪谩�

  “婉兒先前發出去的請帖中的一位?”

  陳逸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容,“看樣子外來的和尚是想從本地僧人嘴裡刨食了。”

  “不過小成的醫道可不夠看啊……”

  如此也好。

  一位醫道聖手展露些許醫技,興許能讓袁柳兒有所收穫。

  陳逸想著,便盤腿坐在床榻上繼續修煉四象功。

  天地靈機瞬時蜂擁而來。

  沿著十二條正經,充盈三大氣海。

  尤其是印堂穴氣海——四尊神位吞吐見越發凝實。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

  陳逸腦中響起一聲轟鳴,如鐘鼎敲擊,便覺心神一輕,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隨即,四道或清脆、或低沉、或嘹亮的聲音響徹。

  [修煉四象功有成,修為精進——四品中段……]

第346章 鮮衣怒馬

  卯時剛過半。

  東方破曉,光亮漸盛,那輪圓月緩緩黯淡下去。

  陳逸收功吐出一口長長的白霧,真元俱都收攏於三大氣海內。

  丹田氣海,真元如汞,如漩渦般旋轉。

  膻中氣海,真罡如山,不動威嚴。

  印堂穴內,神位上四尊神獸呈現不同的姿態,無聲無息的吞吐真元。

  陳逸雖是已經咿D玄武斂息訣收束氣息,但這套樁功奇異,可以毛孔絲絲吸納天地靈機。

  潤物細無聲的逐步精進“神”,提升他的修為。

  細水長流,聚沙成塔。

  若非如此,他不會僅用短短十二天時日,就將修為提升至四品中段。

  陳逸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都輕盈許多。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到自身五感,兩隻眼睛越發明亮,暗自嘀咕:

  “‘神’意精進,對身體的掌控越發精細。”

  若說下三品是對身體筋骨皮肉的打熬,中三品便是讓武者逐步掌控併發揮出全部實力的境界。

  大到骨骼、筋肉,小到穴位、毛髮。

  凡是武者神意所至,氣血、真元便都凝聚過去,可傷敵、洩力、格擋……

  隨著陳逸的修為精進,他對武道之路越發明悟。

  上三品不用多想,必定是修“神”以御天地靈機,增強技法威能。

  再那之上的宗師、大宗師,乃至傳說中的陸地神仙應是已經超脫凡人所想。

  “也不知白大仙、葉孤仙兩人是何境界,估摸著他們是……陸地神仙?”

  陳逸暗自撇撇嘴,哪怕這二人修為超絕,也都是些老不羞。

  葉孤仙拿蕭驚鴻威脅他前去與人切磋武道、喝霸王酒不說,那白大仙隱在背後出些餿主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早知今日,他當初絕不會為了機緣去東市看戲。

  雖說他那日得了個天階崩嶽拳的機緣,但眼下麻煩不斷也是不爭的事實啊。

  陳逸嘆了口氣,脫去身上便服,取出小蝶準備好的秀才長衫,一一穿戴整齊。

  寬衣大袖,冠冕齊整,腰間以布帶紮緊,外加腳下那雙靴子。

  乍一看,倒也算是一位俊俏書生。

  只不過……

  陳逸對著銅鏡打量片刻,神情微有變化,讀書、習武、擅棋、精研書畫等道養成的氣質便都收斂幾分。

  他性子儘管還是灑脫從容的勁頭,但是當他胸有溝壑、底氣渾厚時,總會不經意的流露出幾分令人信服的神情。

  這樣與他溫和贅婿、文弱讀書人的身份不符。

  大不相符。

  陳逸確認無誤,整理完衣衫,施施然來到客廳。

  小蝶剛剛將飯菜端到桌上,聽到聲音轉身瞧見他,呀了一聲:

  “姑爺,您已經洗漱好了呀,小蝶還想著準備好早飯再去叫您起床。”

  陳逸笑著點點頭,語氣輕鬆:“早些起來,也好早些去往考場不是?”

  陳逸來到餐桌前坐下,左右看了看,吩咐說:“去把裴琯璃叫來。”

  他昨夜裡去紫竹林修習技法時,曾察覺虎丫頭修煉功法氣息,倒也算得上用功。

  小蝶瞅了瞅桌上的飯菜,腳下生根說:

  “姑爺,今日後廚給您做了好吃的,很多很多,供您歲考時享用。”

  那糾結的小模樣極像是擔心陳逸會偷吃一般——你都帶了許多好吃的了,早飯這些留給小蝶?

  陳逸自是瞧出她的心思,哭笑不得的說:“快去快回,晚了飯菜都涼了。”

  “哎。”

  小蝶方才嬉笑著應了一聲,快步跑去另一座木樓。

  陳逸笑著搖搖頭。

  不論過去多長時間,小蝶都還是那個饞嘴的丫頭。

  沒多會兒。

  裴琯璃跟著小蝶蹦蹦跳跳跑來,她看到陳逸打扮,不由得湊過來,仔細打量完嬉笑道:

  “姐夫,乍一看你還挺像個文弱書生的。”

  小蝶一邊給兩人準備碗筷,一邊說:“裴小姐,姑爺本來就是書生。”

  “是啦是啦……”

  裴琯璃坐到陳逸邊上,朝他眨眨眼睛,大抵是在說小蝶不知道我知道哦之類的話。

  陳逸朝她揮了揮拳頭,直讓她吐了吐小舌頭,方才開口說:

  “歲考兩日,你們就先在府裡。等明日考場開門放行後,你們再讓府裡甲士駕車前來。”

  小蝶自是點頭應是。

  裴琯璃卻是早有安排,眼睛一轉說:“姐夫,等會兒我跟你一塊出門,剛好我想去濟世藥堂玩一玩。”

  陳逸明白她的用意,頷首說:“玩歸玩,別給藥堂添麻煩。”

  他突地想到今日機緣——幽州來的那位醫道聖手問詽浪幪玫氖拢汶[晦提醒說:

  “近日蜀州城內來了不少江湖客,你遇事冷靜些,別闖禍。”

  “放心放心,我可不會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

  陳逸暗自一樂,這麼說倒也沒錯。

  以山族在蜀州的地利,等閒江湖客還真不敢招惹裴琯璃。

  怕就怕五毒教那類不長眼的人。

  說笑一番。

  用完早飯。

  陳逸來到書房收拾一應用具,筆墨等物,拿上小蝶收攏好的點心,朝屋外走去。

  裴琯璃亦步亦趨的跟上。

  歲考辰時開始入場,巳時截止,午時四刻開考。

  時間尚早,陳逸自是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