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時間,府城內震盪不已。
蕭家反應自然最快。
蕭申、蕭懸槊為首的幾位蕭家核心人,被老太爺安排離開侯府。
先後去拜訪府城內的一些世家大族,萬家、孫家、湯家等。
蕭老太爺儘管迂腐,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何況他如今已經被迫做了選擇,便又開始雷厲風行起來,一如當初面對蠻族、婆溼娑國大軍那般。
既然有人不想他繼續隱忍,那他唯有力拼。
以往佈置的後手,閒棋,以及那些被他要求保持靜默的親近之人,都要有所動作。
力求讓他蕭家在短時間內恢復些威勢。
按察使司按察使湯梓辛第一時間得到訊息,便寫了奏摺發往京都府。
他甚至顧不上找到馮二寶等人確定對朱皓的處置。
白虎衛算是最早得知劉洪要出事的。
這樣的結果自然也讓將星詫異。
可不論他如何想法,這件事都需要儘快傳遞給閣主大人。
他只得儘快寫了封密函派鷹隼飛往京都府。
同時,他還找到了身在提刑司的樓玉雪、崔清梧兩人,告知此事。
“劉洪意外身死,他那些同黨務必儘快審問後簽字畫押,閣主那邊需要結果。”
樓玉雪滿口答應,心中知道這件事總算塵埃落定。
崔清梧卻是皺眉問道:“劉洪這一死,對蜀州有哪些影響?”
這般詢問也算一針見血,不過內心裡她只是擔心會影響到陳雲帆。
將星大抵知道她的心思,搖了搖頭說:“暫時不好說,等閣主他老人家通知吧。”
按照他對蜀州這邊的瞭解,估摸著聖上應是不會對蕭家如何。
只不過他猜測不透閣主大人的心思。
若是那位有其他謩潱捈业南聢龆嗌贂行⿷K。
“好了,告訴下面的鐵旗官,讓他們務必盯著各自的地方,看一看蜀州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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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這種混亂時候,越能讓他們白虎衛看清楚一個人、一族、一方勢力。
也算好事。
……
與此同時,城北官道上。
剛剛出城不久的馮二寶一行人停在驛站歇息。
只是馮二寶沒待在馬車,而是獨自來到驛站不遠處的密林裡。
他看著僅有嘈雜雨聲的林木深處,陰柔嗓音問道:
“宋金簡,你來這裡找咱家是崔大人的意思?”
昨晚有些錯漏,簡單修改了部分內容,望悉知。
第337章 有我無敵
林間深處。
宋金簡身著一襲玄衣,腰掛長劍,面露笑容。
他的容貌算得上出塵,白面無鬚,劍眉下一雙狹長的丹鳳眼,
足可稱得上儀表堂堂。
只是馮二寶看著他時,目光卻會不自覺看向他腰間的長劍。
——名為“不爭”的長劍,在江湖上名聲極響。
據傳其曾是前朝一位劍仙所有,後被崔家某位老祖偶然尋得。
在宋金簡成為崔家供奉後,崔家家主便將“不爭”贈與他,還說了一句流傳甚廣的話:
“名器遇良人,相得益彰。”
名器的確是名器,良人是否是良人,馮二寶不作置評,也懶得言說。
宋金簡的劍道造詣再高,仍不過是崔家的一條狗。
宋金簡打量馮二寶一眼,躬身行禮道:“馮公公見諒,主上特意吩咐在下,要給您送上一份大禮。”
馮二寶下意識的揮了下拂塵,陰柔的笑問:“是何大禮?”
宋金簡微微側身,“公公,請跟在下移步。”
馮二寶眼睛眯了眯,兩顆黑瞳盈滿眼眶在陰雲徽值拿芰盅e,更顯得幽邃。
約莫三息後,他腳下未動,“帶路吧。”
宋金簡笑著點頭,當先轉身走進密林裡,步履極快的走遠。
等他多走出十丈後,馮二寶方才亦步亦趨的跟上。
宋金簡能在江湖上闖出名號,自是有著過人本領,否則他也不會被江湖上的老怪們看好。
說假以時日,他就能夠比肩“雪劍君”葉孤仙。
可馮二寶作為侍奉聖上的秉筆太監,看過的秘聞情報數不勝數。
其中自然有宋金簡——劍道以“快”為尊,與“雪劍君”大不同,反倒跟“劍聖”李無當相似。
準確的說,宋金簡的劍之快,與李無當的成名劍法“清風”神似。
有“百丈之內,有我無敵”之稱。
馮二寶不願跟得太近,便是心有忌憚。
好在他最終是多慮了。
待行進十里後,宋金簡停在一棵樹上,斜斜的指著下方笑著說:
“馮公公請看,這就是在下給公公的‘大禮’。”
馮二寶停在百丈外,透過林木縫隙看到他手指的地方,隱約有一個人影靠坐在樹下。
那人身上的逡略缫驯挥晁驕幔殂榱飨拢恢獮楹卧诘厣蠒炄境鲆粸┌导t。
馮二寶打量片刻,眉頭驀地皺緊,“宋金簡,你家主上是在侮辱咱家?”
他看得清楚,那人腿間衣服滿是血汙,狀似剛從宮中淨身房出來的小太監。
他又怎可能不覺得羞怒?
宋金簡不慌不忙的搖搖頭,神色端正,“公公誤會了。”
“這人乃是主上吩咐在下交託給公公,希望他能跟在公公身邊侍奉。”
“哦?他是誰?”
“劉桃夭。”
馮二寶陰柔臉上表情微妙,顯然沒料到會是此人。
他自是清楚劉桃夭乃是劉洪的大兒子,可他怎麼都想不通宋……那位崔大人為何這般做。
宋金簡瞧出他的疑問,不等他詢問,便笑著解釋:
“公公應是知道聖上旨意,荊州劉家除劉貴妃外,其餘人等盡都要死。”
“然而主上是位顧念舊情的人,在下亦是如此,既然答應劉洪保下他的大公子,便要言而有信。”
聽完他的話,馮二寶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尖細笑聲迴盪在密林間,雨打枯葉撲簌簌落下。
“宋金簡,你和你家主上當真有趣。”
“便是一條狗,為你們哈腰這麼多年,也該落個善終,可劉洪呢?”
“你們竟讓他……荊州劉家血脈斷絕。”
宋金簡不置可否的點頭:“好死不如賴活,他斷了一條腿,興許有所作為。”
他接著看向馮二寶正色道:“就如公公這般嗯……不如也可。”
馮二寶臉上凝滯,盯著他看了片刻,語氣陰柔的開口:
“既是崔大人所託,咱家答應了。”
說完後,他剛邁出一步,驀地又收回來,甩了下拂塵說:“若無其他事,退去吧。”
宋金簡笑了笑,閃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直至他的氣息再無分毫,馮二寶方才來到劉桃夭身側,面色陰沉的打量著他。
“崔瑁……”
清河崔家傳承千年,不知出現過多少位驚才豔豔之人。
有橫行江湖的劍客遊俠,曾單人只劍斬了北邊一支萬人騎兵。
有書院大先生,門生遍天下。
更多的則是入朝為官,做到相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有三位。
遠的不說,就說前朝盛世末尾。
崔家那位老祖穩坐相位二十載,憑一己之力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硬生生為前朝國祚打下百年根基。
而到得大魏朝,崔家仍舊活躍。
只不過因為前朝舊事,歷代魏皇多有反感,雖沒有出手屠了崔家,但也不會讓其子弟晉入核心。
直到兩百年後的今天,崔瑁橫空出世。
十二歲考中秀才,十五歲中舉,十八歲殿試一舉奪魁,成為大魏朝最年輕的狀元郎。
風頭一時無兩。
京都府諸多大人物原以為崔瑁年少得志,會走一些彎路。
可他卻在翰林院沉寂三年又三年,直至二十八歲方才出任鴻臚寺五品少卿。
四十歲時成為當今聖上的教書先生。
而後先皇臨終前,將他提為天卿,居於九卿之首,輔佐當今聖上。
至今已過了二十年。
二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朝堂內除天卿外,其餘八卿早已換了個遍,有的甚至換了個數位。
如兵卿,陳玄機之前有羅勇、樂屹、端木雲等。
由此,崔瑁能穩坐天卿之位二十載就顯得難能可貴了。
或者說,他的頭腦、手腕極不簡單。
否則,當今聖上也不會評崔瑁為“大魏第一卿”。
馮二寶想著這些,臉色逐漸平靜下來,抬手甩出拂塵捲起劉桃夭回返驛站。
雖說他是當今聖上的身邊人,應該以聖上為主,但他很清楚崔瑁在那位心中的位置。
別說劉洪本就有取死之道,即便沒有任何緣由,崔瑁出手除掉他,當今聖上都不會為此降罪責罰。
馮二寶心知肚明,自然不會亂嚼舌根。
相反,藉著崔瑁這層關係,他這位秉筆太監,還有可能進一步成為掌印太監。
不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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