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微愣,反應過來後笑罵他狡猾,“母親在信裡沒說什麼,只叮囑我在蜀州老實一些。”
陳逸隨口附和:“理該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你猜猜看?”
“兄長直說便是。”
“無趣。”
陳雲帆收起那封信,沒再賣關子,“父親任兵卿之後,按照慣例他會先巡視九州邊鎮。”
“也就是說,不日他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一挑眉,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父親……要來蜀州?”
陳雲帆揚起頭,嘿笑道:“剛剛讓你看,你不看,現在後悔了吧?”
見陳逸抿了口茶水不為所動,他頓覺無趣的哼了哼說:
“蜀州乃是大魏朝南邊門戶,定遠軍三鎮又是重鎮之最,於公於私,父親都該來一趟瞭解這裡境況。”
“何況我……和你都在蜀州。”
陳逸一邊思緒萬千,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跟我沒太大關係。”
“怎麼?入贅蕭家後,你打算跟家裡斷絕一切?”
“按照我朝習俗,男子入贅後,本家大都會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即便不除名,我也會得個‘出贅’,後世子孫都與陳家沒了牽連。”
聞言,陳雲帆和林忠對視一眼,不由得沉默下來。
陳逸看了看兩人神色,放下茶盞,輕笑問道:“兄長有話不妨直說吧。”
“是不是家裡吩咐我做些事情?”
見瞞不過他,陳雲帆無奈搖頭,說:“母親讓你我去見父親,看他是否需要咱倆膝下侍奉。”
“侍奉?”
陳逸啞然失笑,“父親乃是大魏九卿之一,前呼後擁,哪裡需要我來侍奉?”
陳雲帆欲言又止。
林忠見狀,起身抱拳一禮,開口道:“逸少爺不必妄自菲薄。”
“您如今已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想來老爺也想見一見您。”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即側頭示意小蝶倒茶。
忽略不忽略的,他豈會不知?
先前陳玄機給陳雲帆回信時,也給他寫了一封信,言說已經責罰過崔鈺云云。
字裡行間,關懷備至。
可陳逸對江南府陳家的人雖不排斥,但也有了幾分防備之心。
尤其這次他得知陳玄機出任兵卿後,心頭猜測越發篤定了。
——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江南府陳家應是知情者,至少陳玄機、陳玄都是知情的。
陳逸甚至懷疑他被安排入贅蕭家的主使者,並非陳家主母崔鈺,而是家主——他的父親陳玄機。
否則,憑藉他當初的才學,不說封王拜相,考取個功名總不算一件難事。
還有另外一個疑點。
在陳玄機離開後,他被崔鈺關押囚禁起來時,陳家內的族老竟都沒有露面。
這與陳逸腦海中的記憶不符,也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陳逸有了決定。
“父親既來,於情於理,我都該前去拜見。”
陳雲帆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幾分笑容,笑罵道:“逸弟方才說那麼多,為兄還以為你不願去見父親。”
陳逸看了看重新落座的林忠,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見一見也好,讓父親他看看我如今在蕭家生活的很好,相信他定會覺得欣慰。”
若真是陳玄機的主意,那他在蕭家閒散大半年,怕是已經背離陳玄機的初衷了。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如今只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一個教人寫字的教習,僅此而已。
陳家若想透過他圖质捈摇招淖鰤簦�
陳雲帆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說:
“你我都很久沒見到父親了,也不知他如今脾氣是否好了些。”
“兄長這是怕了?”
“怕?逸弟說笑了。”
“為兄堂堂狀元郎,布政使司參政,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榜樣,父親見到我,必定誇讚。”
陳逸回了句是嗎,語氣略有懷疑的說:“兄長,不知父親會誇讚你什麼?”
“當然是誇為兄……”
陳雲帆一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這些時日在蜀州做的那些荒唐事,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可他想歸想,仍舊嘴硬:“……才學過人,還有勤政愛……哎,總之這次父親定然不是責罵。”
估計難了。
政務都是春瑩在處理,他做的不多。
僅有的幾次外出還有過差錯。
再加上這次的……
陳雲帆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覆又露出笑容,篤定道:
“逸弟若是不信,你我打個賭如何?”
陳逸瞧見他臉上的笑容,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陳雲帆臉色一黑,哼道:“你怕了?”
“怕了。”
“不怕你……嗯?”
“逸弟,你當真是,真是……”
陳雲帆想打人。
陳逸則是不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
以他對陳雲帆的瞭解,若是沒一定的把握,陳雲帆絕不會把尾巴翹那麼高。
估摸著白虎衛送給他的線索有了結果。
朱皓被抓了?
若是如此,明日夫人應該就會回到府裡。
陳雲帆見陳逸沉默,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想到他隱藏身份做的那些事,差點沒忍住抖摟出來。
忍了好一會兒,他方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歲考臨近,逸弟準備得如何了?”
陳逸隨口回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哦?你不想考個甲等出來?”
“沒必要……”
陳雲帆見他始終油鹽不進,大感無趣。
一旁的林忠卻是聽得極為仔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明白了先前春瑩告訴他的那些話的意思——少主對逸少爺的確有些不同。
大抵算是兄友弟恭。
只是看樣子,逸少爺對當初入贅蕭家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一點上,林忠無力勸慰,僅是默默記下,以便將訊息傳回陳家。
閒聊幾句。
陳雲帆的好心情沒了大半,心中憋著火準備等他劍道圓滿跟陳逸好好算一算。
陳逸自是不知他的心思,不過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兩道圓滿,數道大成,修為與陳雲帆相若,還真不怕。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吩咐小蝶去佳興苑問問午飯的事。
待小蝶離開後,陳逸便邀請陳雲帆、林忠去書房小坐。
林忠推說一介武夫不去。
陳逸便和陳雲帆一道來到書房。
陳雲帆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桌案後面的《水調歌頭·中秋》以及書房梁下的飛天幻境,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就是中秋那晚曲池邊上浮現的仙宮?”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就取下那幅字帖。
他一邊打量上面的行書,一邊看著仙宮幻境的奇異景象,嘖嘖稱奇:
“逸弟這書道當真有過人之處,無怪先前百草堂得了你的字後,生意那般紅火。”
“清梧跟我說了幾次,我都沒去看,今日……”
話沒說完,陳雲帆眼睛一轉,當即捲起那幅字帖收進袖子裡。
仙宮幻境消失不見。
陳雲帆笑眯眯的看向陳逸,“字帖我拿回去觀摩觀摩,逸弟不介意吧?”
陳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賣乖。”
收都收起來了,再問他有什麼用?
不過陳逸倒也不在意一幅字帖,以他的武道修為,隨時都可以寫出百八十幅字帖。
陳雲帆心情大好,打量一圈後,目光一凝,盯上了掛在另一面牆的幾幅畫。
其上山川湖海大氣磅礴,璨若星河,顯然是畫技入了道。
可這些都在其次,陳雲帆的視線看得是那幾幅畫的左下角落款——陳逸,陳輕舟。
畫道……小成?
陳雲帆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孃的,逸弟這都多少技法入了道了?
書道,畫道,醫道,武道槍、拳、步,單是陳雲帆知道的就有六道了。
是人?
陳雲帆暗自腹誹不已,面上卻是佯裝平靜的問道:“逸弟這畫也有所成啊?”
陳逸見他看出來,便也沒遮遮掩掩,“書畫相通,不難。”
騙鬼的吧。
書畫同源不假,但陳雲帆就沒見過幾個兩道有成的讀書人。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指著角落裡的古琴問:
“琴技如何?”
“彈奏得少,成就有限。”
“是嗎?那棋道呢?”
陳逸笑著回了句平日裡都是跟蕭無戈下棋,棋力沒什麼進步。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