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48章

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微愣,反應過來後笑罵他狡猾,“母親在信裡沒說什麼,只叮囑我在蜀州老實一些。”

  陳逸隨口附和:“理該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你猜猜看?”

  “兄長直說便是。”

  “無趣。”

  陳雲帆收起那封信,沒再賣關子,“父親任兵卿之後,按照慣例他會先巡視九州邊鎮。”

  “也就是說,不日他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一挑眉,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父親……要來蜀州?”

  陳雲帆揚起頭,嘿笑道:“剛剛讓你看,你不看,現在後悔了吧?”

  見陳逸抿了口茶水不為所動,他頓覺無趣的哼了哼說:

  “蜀州乃是大魏朝南邊門戶,定遠軍三鎮又是重鎮之最,於公於私,父親都該來一趟瞭解這裡境況。”

  “何況我……和你都在蜀州。”

  陳逸一邊思緒萬千,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跟我沒太大關係。”

  “怎麼?入贅蕭家後,你打算跟家裡斷絕一切?”

  “按照我朝習俗,男子入贅後,本家大都會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即便不除名,我也會得個‘出贅’,後世子孫都與陳家沒了牽連。”

  聞言,陳雲帆和林忠對視一眼,不由得沉默下來。

  陳逸看了看兩人神色,放下茶盞,輕笑問道:“兄長有話不妨直說吧。”

  “是不是家裡吩咐我做些事情?”

  見瞞不過他,陳雲帆無奈搖頭,說:“母親讓你我去見父親,看他是否需要咱倆膝下侍奉。”

  “侍奉?”

  陳逸啞然失笑,“父親乃是大魏九卿之一,前呼後擁,哪裡需要我來侍奉?”

  陳雲帆欲言又止。

  林忠見狀,起身抱拳一禮,開口道:“逸少爺不必妄自菲薄。”

  “您如今已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想來老爺也想見一見您。”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即側頭示意小蝶倒茶。

  忽略不忽略的,他豈會不知?

  先前陳玄機給陳雲帆回信時,也給他寫了一封信,言說已經責罰過崔鈺云云。

  字裡行間,關懷備至。

  可陳逸對江南府陳家的人雖不排斥,但也有了幾分防備之心。

  尤其這次他得知陳玄機出任兵卿後,心頭猜測越發篤定了。

  ——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江南府陳家應是知情者,至少陳玄機、陳玄都是知情的。

  陳逸甚至懷疑他被安排入贅蕭家的主使者,並非陳家主母崔鈺,而是家主——他的父親陳玄機。

  否則,憑藉他當初的才學,不說封王拜相,考取個功名總不算一件難事。

  還有另外一個疑點。

  在陳玄機離開後,他被崔鈺關押囚禁起來時,陳家內的族老竟都沒有露面。

  這與陳逸腦海中的記憶不符,也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陳逸有了決定。

  “父親既來,於情於理,我都該前去拜見。”

  陳雲帆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幾分笑容,笑罵道:“逸弟方才說那麼多,為兄還以為你不願去見父親。”

  陳逸看了看重新落座的林忠,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見一見也好,讓父親他看看我如今在蕭家生活的很好,相信他定會覺得欣慰。”

  若真是陳玄機的主意,那他在蕭家閒散大半年,怕是已經背離陳玄機的初衷了。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如今只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一個教人寫字的教習,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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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雲帆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說:

  “你我都很久沒見到父親了,也不知他如今脾氣是否好了些。”

  “兄長這是怕了?”

  “怕?逸弟說笑了。”

  “為兄堂堂狀元郎,布政使司參政,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榜樣,父親見到我,必定誇讚。”

  陳逸回了句是嗎,語氣略有懷疑的說:“兄長,不知父親會誇讚你什麼?”

  “當然是誇為兄……”

  陳雲帆一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這些時日在蜀州做的那些荒唐事,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可他想歸想,仍舊嘴硬:“……才學過人,還有勤政愛……哎,總之這次父親定然不是責罵。”

  估計難了。

  政務都是春瑩在處理,他做的不多。

  僅有的幾次外出還有過差錯。

  再加上這次的……

  陳雲帆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覆又露出笑容,篤定道:

  “逸弟若是不信,你我打個賭如何?”

  陳逸瞧見他臉上的笑容,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陳雲帆臉色一黑,哼道:“你怕了?”

  “怕了。”

  “不怕你……嗯?”

  “逸弟,你當真是,真是……”

  陳雲帆想打人。

  陳逸則是不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

  以他對陳雲帆的瞭解,若是沒一定的把握,陳雲帆絕不會把尾巴翹那麼高。

  估摸著白虎衛送給他的線索有了結果。

  朱皓被抓了?

  若是如此,明日夫人應該就會回到府裡。

  陳雲帆見陳逸沉默,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想到他隱藏身份做的那些事,差點沒忍住抖摟出來。

  忍了好一會兒,他方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歲考臨近,逸弟準備得如何了?”

  陳逸隨口回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哦?你不想考個甲等出來?”

  “沒必要……”

  陳雲帆見他始終油鹽不進,大感無趣。

  一旁的林忠卻是聽得極為仔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明白了先前春瑩告訴他的那些話的意思——少主對逸少爺的確有些不同。

  大抵算是兄友弟恭。

  只是看樣子,逸少爺對當初入贅蕭家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一點上,林忠無力勸慰,僅是默默記下,以便將訊息傳回陳家。

  閒聊幾句。

  陳雲帆的好心情沒了大半,心中憋著火準備等他劍道圓滿跟陳逸好好算一算。

  陳逸自是不知他的心思,不過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兩道圓滿,數道大成,修為與陳雲帆相若,還真不怕。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吩咐小蝶去佳興苑問問午飯的事。

  待小蝶離開後,陳逸便邀請陳雲帆、林忠去書房小坐。

  林忠推說一介武夫不去。

  陳逸便和陳雲帆一道來到書房。

  陳雲帆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桌案後面的《水調歌頭·中秋》以及書房梁下的飛天幻境,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就是中秋那晚曲池邊上浮現的仙宮?”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就取下那幅字帖。

  他一邊打量上面的行書,一邊看著仙宮幻境的奇異景象,嘖嘖稱奇:

  “逸弟這書道當真有過人之處,無怪先前百草堂得了你的字後,生意那般紅火。”

  “清梧跟我說了幾次,我都沒去看,今日……”

  話沒說完,陳雲帆眼睛一轉,當即捲起那幅字帖收進袖子裡。

  仙宮幻境消失不見。

  陳雲帆笑眯眯的看向陳逸,“字帖我拿回去觀摩觀摩,逸弟不介意吧?”

  陳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賣乖。”

  收都收起來了,再問他有什麼用?

  不過陳逸倒也不在意一幅字帖,以他的武道修為,隨時都可以寫出百八十幅字帖。

  陳雲帆心情大好,打量一圈後,目光一凝,盯上了掛在另一面牆的幾幅畫。

  其上山川湖海大氣磅礴,璨若星河,顯然是畫技入了道。

  可這些都在其次,陳雲帆的視線看得是那幾幅畫的左下角落款——陳逸,陳輕舟。

  畫道……小成?

  陳雲帆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孃的,逸弟這都多少技法入了道了?

  書道,畫道,醫道,武道槍、拳、步,單是陳雲帆知道的就有六道了。

  是人?

  陳雲帆暗自腹誹不已,面上卻是佯裝平靜的問道:“逸弟這畫也有所成啊?”

  陳逸見他看出來,便也沒遮遮掩掩,“書畫相通,不難。”

  騙鬼的吧。

  書畫同源不假,但陳雲帆就沒見過幾個兩道有成的讀書人。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指著角落裡的古琴問:

  “琴技如何?”

  “彈奏得少,成就有限。”

  “是嗎?那棋道呢?”

  陳逸笑著回了句平日裡都是跟蕭無戈下棋,棋力沒什麼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