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小蝶望著他們走遠,看了看屋外雨勢,知道今日沒辦法清掃庭院、浣洗衣物,便只打掃兩座木樓。
她不知道蕭驚鴻什麼時候回來,但該做的事總會一絲不苟的去做。
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俱都擦拭的乾乾淨淨,連一些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倒不是說她刻意細緻。
而是她小時候剛進入侯府時,府裡的管家就是這般教她的。
不過鮮少有像她這般一絲不苟做完的。
小蝶自是不覺得這樣做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情。
對她來說,這座院子就是她的家,她的全部,清掃自己家做得細緻有什麼不對?
何況,這座院子的主人對她不錯。
投桃報李,大抵如是。
忙了將近一個時辰,小蝶看了一眼陳逸所在的廂房便拿上油紙傘小跑去後廚。
她可沒忘今日府裡有野味。
不是她又嘴饞了,而是歲考臨近,蕭婉兒特意叮囑過她:
“妹夫近來讀書辛苦,得給他補一補。”
小蝶自是記得牢靠,一路穿過幾座宅子,來到後廚拎著早已裝好的食盒小心的回返春荷園。
沿途每遇到一位丫鬟、家丁,她都會笑著打招呼,小聲說幾句話。
有些是府裡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些則是府外傳來的小道訊息。
“小蝶姐姐,你聽說了嗎?今日府城裡來了不少江湖人,都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高手。”
“是嗎?有多厲害?”
“據說都是其他州府過來的,其中不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小蝶眨了眨眼,貌似驚訝的問:“他們不去中原腹地,怎會跑來咱們這兒?”
“這我就不知道了。”
“估摸著跟什麼白大仙有關係,就如前些時日趕來的江湖客一樣。”
小蝶哦了一聲,默默記下後,接著跟其他的丫鬟家丁攀談。
不一會兒,侯府內外一些訊息,便都入了她的耳。
小蝶這才心滿意足的跑回春荷園。
她來到木樓屋簷下,甩了甩油紙傘的雨水,收緊後掛在一旁,便拎著食盒來到客廳。
飯菜一一擺在飯桌上。
正要去叫醒陳逸,卻聽一道腳步聲傳來,“呀,姑爺您起來了?”
陳逸微笑著點了點頭,來到飯桌前坐下,招呼她一起吃飯:
“雨下得這麼大,我哪兒還睡得著。”
小蝶看看屋外,確定沒人來後,便坐到他身邊,嘿笑著還想去幫您拿厚衣服云云。
陳逸後知後覺,看了看身上的逡拢吧葬嵩贀Q上不遲。”
他有武道傍身,夏天冬天都一個樣。
可在外人眼裡,他依舊是個文弱書生,總歸要做些符合身份的事情。
小蝶沒再堅持,噰喳喳的說起方才聽到的事情。
諸如府城裡來了許多江湖客,都是年輕一輩中很厲害很厲害的高手。
糧價、藥材價格趨於平穩,街坊百姓都在說要感謝布政使大人恩德,還說要給他寫萬民信。
還有城外的災民已被衙差護送回原籍等等。
陳逸默不作聲的聽著,心中不無嗤笑的想著那些百姓得知劉洪罪大惡極時的表情。
估摸著他們現在有多感恩戴德,之後就有恨多恨劉洪。
城中江湖客多些,起初並沒有引起他的興趣。
人力所及皆是江湖,腿腳長在他們身上,哪天跑來蜀州沒什麼稀奇。
何況白大仙的確已經蜀州,還……
陳逸突然想起一事來——那日他殺了杜蒼時遇到的劍客。
“難道是因為他?”
若是那名劍客與白大仙比斗的訊息傳揚開,倒的確可能引來一些江湖客。
可從那劍客話語中來看,想旁觀他和白大仙比鬥有一定的門檻。
陳逸思索片刻,決定今晚找人問問那劍客的身份。
能與白大仙一決高下的人,顯然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
閒聊幾句。
陳逸用完早飯,來到書房抄起一冊典籍翻看起來。
陰雨天氣,光亮昏暗,點燃幾盞油燈,伴著雨聲滴答,讀起書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只是吧。
陳逸看書極快,一目十行不足以形容,一目十頁還差不多。
嘩嘩翻頁聲不斷。
若非他如今修煉有成,“神”意漸長,幾乎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這般翻看必定是無用功。
好在他看完一冊,腦海中便多了一冊的內容。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陳逸放下書冊,揉了揉眼角眉心,一一回想方才看過的典籍。
“策論,實事褒貶……”
“歲考多半和先前一樣,不考經史、聖人之言,而是從國事、政令、時事裡面出題……”
陳逸對歲考了解大概,便決定不再繼續看其他的歲考題目和策論了。
無非是考他對時事政令的理解,寫出解決辦法的框架便是足夠。
成績好壞,一是看學政側重,二是看引經據典是否恰當,三嘛就是“辦法”是否貼切。
牛頭不對馬嘴,顯然會落入下乘。
陳逸看了看天色,準備出門前往聽雨軒一探究竟,便聽到園子外面隱約傳來聲音。
他循聲看過去,臉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巧了不是。”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雲帆。
除他以外,崔清梧等人一併跟隨。
不過陳雲帆和崔清梧在院子外面分開,一個來了春荷園,一個去了佳興苑。
陳雲帆帶著林忠走進春荷園,便朗聲喊著人呢快來迎接。
咋咋呼呼,惹得小蝶匆忙檢視。
陳雲帆瞧見她,笑著問:“你家姑爺呢?”
小蝶自是認識他,欠身行禮:“姑爺在書房看書,您稍等。”
沒等她轉身回木樓稟報,陳逸已經出現在客廳,朝陳雲帆、林忠招招手,接著吩咐小蝶沏茶。
陳雲帆瞧見他的樣子,跟林忠使了個眼神,便笑著走進客廳。
一邊打量周遭,他一邊佯裝隨意的問:“聽說逸弟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
大這個字,陳雲帆特意咬了重音。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陳逸有多厲害。
別說是區區疫毒,便是江湖人談之色變的奇毒,也拿陳逸沒什麼辦法。
陳逸聽出他話裡的異樣,一邊招呼他們落座,一邊笑著說:
“府裡醫師救治及時,已經沒大礙了。”
頓了頓,他看向林忠,臉上露出些回憶,裝作恍然的說:
“忠叔?”
林忠點了點頭,笑著行禮:“林忠見過逸少爺。”
陳逸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待兩人落座後,他方才問道:
“忠叔什麼時候來得蜀州?”
“幾天前,府裡主母記掛大少爺,差遣屬下過來探望探望。”
“這麼說,稍後你還要回去?”
“應該不了,大少爺這邊有事需要屬下幫襯,已經寫信回去稟明主母……”
林忠說這些,提及“主母”時,眼睛不露痕跡的盯著陳逸。
似是想看看他神色中是否有異樣。
待發現陳逸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時,林忠心下不免泛起嘀咕。
果然跟老爺說得一樣,逸少爺如今的確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份氣度,不凡啊。
陳雲帆卻是沒理會這些,見兩人說完,當即說道:
“這次我來,是有件天大的事要告訴逸弟……”
第329章 璨若星河!
陳雲帆口中天大的事不是的別的,正是陳玄機已經回返大魏之事。
“幾天前,父親日夜兼程回到了京都府,當天皇帝封賞他為兵卿,主理天下軍伍、軍械排程之事。”
“兵卿?”
這些時日,陳逸讀了許多書,對朝堂上下的境況多了些瞭解。
九卿分別是天、地、禮、兵、刑、工、監、策、儀等。
其中天卿總領官員任免、考功。
地卿掌國庫錢糧,主理天下鹽鐵、稅監等事務。
禮卿官科舉、祭祀,典儀、學政、國子監和鴻臚寺等事務都歸禮卿審理處置。
兵卿為武官之首,掌管武官升遷、軍械調配,下設武庫司、驛傳司等。
刑卿總領司法,其下設提刑司、典獄司兩司。
工卿主匠作,監卿轄制各州按察使司,策卿有觀星閣,以天象定國策,儀卿主管皇家事務……
九卿不分先後,各司其職,官居一品。
其外還有國公、武侯、王公貴族,以及樞密臺四部——白虎衛便是其中之一。
陳雲帆點了點頭,從袖口取出一封信,“母親寫了信過來,你要看嗎?”
陳逸見他笑得促狹,知道他是在試探,便笑著搖頭說:
“寫給兄長的信,我就不看了。”
先前的林忠在試探,陳雲帆也在試探,這麼想知道他對陳家主母崔鈺的態度?
呵呵。
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有什麼明顯情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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