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不信,拉著他擺上一局。
陳逸推脫不掉,便跟他對弈一局。
當然,他不可能用出全力,準確的說,他連十分之一的棋力都沒有用出。
即便如此,百十手後,陳雲帆仍是投子認輸。
“再來一局。”
“逸弟,你怎能下在這裡?”
“不算不算……”
下到後面,陳雲帆臉上青紅一片,抓著一枚黑子猶猶豫豫。
“逸弟,你這棋道……有成?”
他就算再不擅長棋道,棋力也比其他讀書人強出一大截。
可是不論他下出怎樣絕妙的棋局,到最後都會以兩目之差落敗。
不多不少,兩目。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是這樣。
陳雲帆再傻也知道陳逸沒有用出全力。
陳逸笑著搖搖頭,丟下棋子說:“棋力並不代表棋道,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
“那裡,那……”
陳雲帆反應過來,臉上一黑,罵罵咧咧幾句:“為兄早晚讓你見識見識為兄的厲害!”
陳逸收攏棋子、棋盤,起身笑說:“兄長,該用午飯了。”
先前小蝶已經來報說過蕭婉兒在佳興苑備好午飯,讓他們過去。
陳雲帆兀自憤憤不平,心下嘀咕著琴棋書畫武醫和不是人之類的話,難免有些不爽利。
他劍道雖是一隻腳踏入圓滿境界,但還差些時日。
這等進境跟陳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想著,陳雲帆頗有些吃味的說:“逸弟,父親若是知道你如今成就,定然很欣慰。”
陳逸不置可否點點頭,帶著他走出書房,招呼一聲林忠,撐著油紙傘前往佳興苑。
陳雲帆由著林忠撐傘,跟在陳逸身後絮絮叨叨。
“逸弟當初在家裡是不是受人指點?一定是了,族裡那些個叔伯長輩那般看好你,怎麼可能會任由母親囚禁你?”
陳逸啞然失笑,“就不能是我天賦絕頂?”
陳雲帆有心想說不是,可他想到陳逸身上的那些入了道境的技法,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心思多少有些複雜。
沉默片刻,待來到佳興苑時,陳雲帆吐出一口氣,轉而說起其他:
“母親信上說,老四和老六已經啟程趕來,屆時你跟我一同去迎他們。”
老四陳賀,老六陳禹?
陳逸腳下不停,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估摸著這是陳家那位大夫人的主意,想讓幾個兄弟早些見到陳玄機。
“父親何時會來蜀州?”
“具體時日不知,只知道他應會在年關之前巡視完所有邊鎮。”
“這樣啊……”
陳逸默默記下來,便收斂心神,與蕭婉兒、陳雲帆和崔清梧等人用飯。
席間,多是說著醫道學院和蜀州近況,不甚新鮮。
而在另外一邊的林忠、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就熱鬧許多。
興許是因為幾人都有武道在身,閒聊便圍繞近來江湖發生的大事。
不過多是林忠在說,謝停雲和沈畫棠待在蕭家久未離開蜀州,對江湖事知道不多。
“近來江湖上盛傳白大仙來蜀州的事,聽說有人知道緣由了。”
“他真的來了蜀州?”
“什麼原因?”
“據說白大仙他啊……”
林忠故作神秘的說:“他跟一位絕頂高手在蜀州比鬥一場。”
“嘶!”
謝停雲先是倒吸一口氣,緊接著面露興奮問:“當真?”
“還未可知,不過這兩日已有不少上三品的高手來到蜀州,八九不離十……”
第330章 別怪為兄不義
“絕世高手啊……”
謝停雲眼眸神采奕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豔羨。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習練武道的人沒有誰會不想站上巔峰。
謝停雲自然也想。
白大仙便是最高的那座山,矗立江湖數十載,傲視群雄。
即便敵不過他,此生能站在他對面,過上一兩招,也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若是白大仙真的與人在蜀州比武切磋就好了。”
“最好是位劍客。”
沒別的。
若是位劍客與白大仙比鬥,對謝停雲這等習練劍道的武人來說,等同於觀看一次演武。
說不定機緣到了,她的劍道能頓悟精進。
沈畫棠反而很平靜,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太低,便是去觀看白大仙與人比武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蝶、娟兒、翠兒更不需多說,只當是在聽天書。
唯有環兒和春瑩兩人笑而不語。
林忠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搖搖頭說:“那等人物比武切磋,對旁觀者既是機緣也是考驗。”
謝停雲夾菜的動作頓住,臉色一垮,“說得是。”
她有些想當然了。
雖說她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在江湖上算是拿得出手,還得了個“停雲仙子”的名號。
但是仔細想想,她這等天資實在入不了白大仙那等人物的法眼。
別說在一旁觀看,哪怕是遠遠地遙望,都是一種奢望。
何況那等境界的高手比武切磋,沒些本事的人靠得近了,根本扛不住他們交手的餘波。
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聽說那等人物比武前,會各自選擇一位實力相當的後起之秀切磋一場?”
林忠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規矩。”
“就如數年前,劍聖與刀鬼兩位前輩比武前,就各自挑選了一位。”
“劍聖前輩選的是他那位關門弟子,雖是孩童,但劍道已然入了門徑。”
“江湖人都說她未來成就必定能比肩劍聖……”
林忠簡單說完,便將注意力放在內裡陳雲帆那邊。
謝停雲卻是越發有興致了,拉著沈畫棠噰喳喳。
木樓內堂飯桌上。
陳雲帆自是聽到了林忠的話,儘管對白大仙那等高來高去的人物不感興趣,但多少能把此事當個談資。
尤其是在陳逸面前。
所以趁著蕭婉兒和崔清梧閒聊間隙,陳雲帆朝陳逸舉起茶杯,笑著說:
“逸弟聽說白大仙來蜀州的真正緣由了嗎?”
陳逸當然也聽到了林忠和謝停雲等人的交談,隨口問道:“什麼?”
見陳逸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陳雲帆笑著開口說:
“有位高手要與白大仙在蜀州比鬥。”
“這樣啊……”
“到時候若是逸弟有興趣,為兄便帶你一同去觀看。”
“免了,那等神仙人物,我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陳雲帆笑著說:“倒是忘了,逸弟文弱了些,似那等高手比鬥,你怕是很難去到近處。”
“兄長說得是,不過……兄長不也是讀書人嗎?”
陳逸實在不想說出實情讓陳雲帆無地自容。
他不僅知道白大仙的來意,還知道與白大仙比鬥之人是位劍客。
陳雲帆不惱反喜,眉眼笑意更加明顯。
逸弟啊逸弟,你自以為知道我的底細,卻是不知道為兄也清楚你的底細。
跟為兄擱這兒演戲,你啊,嫩了點兒。
“逸弟說得也是,為兄欠考慮了……”
陳逸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說:“兄長今日公務不忙?”
“昨日懷古兄登門來說,兄長有段時日沒去衙門當差了,還說你生病了,可對?”
陳雲帆笑容一僵,眼角掃過似笑非笑的崔清梧,心中莫名有些慌。
“逸弟,你是不是記錯了?”
“哦?興許是我記錯了吧。”
陳逸注意到他的眼神,看向旁邊的蕭婉兒笑著問:
“府城外面的災民已經疏散了吧?”
蕭婉兒不明他的用意,卻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說:
“昨日已經走了,聽說是在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門的人配合下,每人都得了回返的口糧才逐漸散去的。”
“還有糧價,我記得也已經降了不少。”
“早上翠兒還在說,一石細糧不足一兩銀子了,很多前些日子買了糧的百姓氣不過跑去糧行理論。”
“布政使司出面調停?”
“聽說是楊燁楊大人和李探花他們去的……”
聽完,陳雲帆嘴角一抽,乾笑兩聲:“這樣嗎?”
“沒想到我不在衙門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呵呵。”
崔清梧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湊到蕭婉兒跟前說道:
“婉兒姐,我年節得回家裡,不如過些時候咱們結伴去桐林那邊一趟?”
蕭婉兒下意識的看了看陳逸,見他微微頷首,便笑著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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