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49章

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不信,拉著他擺上一局。

  陳逸推脫不掉,便跟他對弈一局。

  當然,他不可能用出全力,準確的說,他連十分之一的棋力都沒有用出。

  即便如此,百十手後,陳雲帆仍是投子認輸。

  “再來一局。”

  “逸弟,你怎能下在這裡?”

  “不算不算……”

  下到後面,陳雲帆臉上青紅一片,抓著一枚黑子猶猶豫豫。

  “逸弟,你這棋道……有成?”

  他就算再不擅長棋道,棋力也比其他讀書人強出一大截。

  可是不論他下出怎樣絕妙的棋局,到最後都會以兩目之差落敗。

  不多不少,兩目。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是這樣。

  陳雲帆再傻也知道陳逸沒有用出全力。

  陳逸笑著搖搖頭,丟下棋子說:“棋力並不代表棋道,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

  “那裡,那……”

  陳雲帆反應過來,臉上一黑,罵罵咧咧幾句:“為兄早晚讓你見識見識為兄的厲害!”

  陳逸收攏棋子、棋盤,起身笑說:“兄長,該用午飯了。”

  先前小蝶已經來報說過蕭婉兒在佳興苑備好午飯,讓他們過去。

  陳雲帆兀自憤憤不平,心下嘀咕著琴棋書畫武醫和不是人之類的話,難免有些不爽利。

  他劍道雖是一隻腳踏入圓滿境界,但還差些時日。

  這等進境跟陳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想著,陳雲帆頗有些吃味的說:“逸弟,父親若是知道你如今成就,定然很欣慰。”

  陳逸不置可否點點頭,帶著他走出書房,招呼一聲林忠,撐著油紙傘前往佳興苑。

  陳雲帆由著林忠撐傘,跟在陳逸身後絮絮叨叨。

  “逸弟當初在家裡是不是受人指點?一定是了,族裡那些個叔伯長輩那般看好你,怎麼可能會任由母親囚禁你?”

  陳逸啞然失笑,“就不能是我天賦絕頂?”

  陳雲帆有心想說不是,可他想到陳逸身上的那些入了道境的技法,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心思多少有些複雜。

  沉默片刻,待來到佳興苑時,陳雲帆吐出一口氣,轉而說起其他:

  “母親信上說,老四和老六已經啟程趕來,屆時你跟我一同去迎他們。”

  老四陳賀,老六陳禹?

  陳逸腳下不停,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估摸著這是陳家那位大夫人的主意,想讓幾個兄弟早些見到陳玄機。

  “父親何時會來蜀州?”

  “具體時日不知,只知道他應會在年關之前巡視完所有邊鎮。”

  “這樣啊……”

  陳逸默默記下來,便收斂心神,與蕭婉兒、陳雲帆和崔清梧等人用飯。

  席間,多是說著醫道學院和蜀州近況,不甚新鮮。

  而在另外一邊的林忠、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就熱鬧許多。

  興許是因為幾人都有武道在身,閒聊便圍繞近來江湖發生的大事。

  不過多是林忠在說,謝停雲和沈畫棠待在蕭家久未離開蜀州,對江湖事知道不多。

  “近來江湖上盛傳白大仙來蜀州的事,聽說有人知道緣由了。”

  “他真的來了蜀州?”

  “什麼原因?”

  “據說白大仙他啊……”

  林忠故作神秘的說:“他跟一位絕頂高手在蜀州比鬥一場。”

  “嘶!”

  謝停雲先是倒吸一口氣,緊接著面露興奮問:“當真?”

  “還未可知,不過這兩日已有不少上三品的高手來到蜀州,八九不離十……”

第330章 別怪為兄不義

  “絕世高手啊……”

  謝停雲眼眸神采奕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豔羨。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習練武道的人沒有誰會不想站上巔峰。

  謝停雲自然也想。

  白大仙便是最高的那座山,矗立江湖數十載,傲視群雄。

  即便敵不過他,此生能站在他對面,過上一兩招,也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若是白大仙真的與人在蜀州比武切磋就好了。”

  “最好是位劍客。”

  沒別的。

  若是位劍客與白大仙比鬥,對謝停雲這等習練劍道的武人來說,等同於觀看一次演武。

  說不定機緣到了,她的劍道能頓悟精進。

  沈畫棠反而很平靜,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太低,便是去觀看白大仙與人比武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蝶、娟兒、翠兒更不需多說,只當是在聽天書。

  唯有環兒和春瑩兩人笑而不語。

  林忠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搖搖頭說:“那等人物比武切磋,對旁觀者既是機緣也是考驗。”

  謝停雲夾菜的動作頓住,臉色一垮,“說得是。”

  她有些想當然了。

  雖說她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在江湖上算是拿得出手,還得了個“停雲仙子”的名號。

  但是仔細想想,她這等天資實在入不了白大仙那等人物的法眼。

  別說在一旁觀看,哪怕是遠遠地遙望,都是一種奢望。

  何況那等境界的高手比武切磋,沒些本事的人靠得近了,根本扛不住他們交手的餘波。

  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聽說那等人物比武前,會各自選擇一位實力相當的後起之秀切磋一場?”

  林忠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規矩。”

  “就如數年前,劍聖與刀鬼兩位前輩比武前,就各自挑選了一位。”

  “劍聖前輩選的是他那位關門弟子,雖是孩童,但劍道已然入了門徑。”

  “江湖人都說她未來成就必定能比肩劍聖……”

  林忠簡單說完,便將注意力放在內裡陳雲帆那邊。

  謝停雲卻是越發有興致了,拉著沈畫棠噰喳喳。

  木樓內堂飯桌上。

  陳雲帆自是聽到了林忠的話,儘管對白大仙那等高來高去的人物不感興趣,但多少能把此事當個談資。

  尤其是在陳逸面前。

  所以趁著蕭婉兒和崔清梧閒聊間隙,陳雲帆朝陳逸舉起茶杯,笑著說:

  “逸弟聽說白大仙來蜀州的真正緣由了嗎?”

  陳逸當然也聽到了林忠和謝停雲等人的交談,隨口問道:“什麼?”

  見陳逸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陳雲帆笑著開口說:

  “有位高手要與白大仙在蜀州比鬥。”

  “這樣啊……”

  “到時候若是逸弟有興趣,為兄便帶你一同去觀看。”

  “免了,那等神仙人物,我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陳雲帆笑著說:“倒是忘了,逸弟文弱了些,似那等高手比鬥,你怕是很難去到近處。”

  “兄長說得是,不過……兄長不也是讀書人嗎?”

  陳逸實在不想說出實情讓陳雲帆無地自容。

  他不僅知道白大仙的來意,還知道與白大仙比鬥之人是位劍客。

  陳雲帆不惱反喜,眉眼笑意更加明顯。

  逸弟啊逸弟,你自以為知道我的底細,卻是不知道為兄也清楚你的底細。

  跟為兄擱這兒演戲,你啊,嫩了點兒。

  “逸弟說得也是,為兄欠考慮了……”

  陳逸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說:“兄長今日公務不忙?”

  “昨日懷古兄登門來說,兄長有段時日沒去衙門當差了,還說你生病了,可對?”

  陳雲帆笑容一僵,眼角掃過似笑非笑的崔清梧,心中莫名有些慌。

  “逸弟,你是不是記錯了?”

  “哦?興許是我記錯了吧。”

  陳逸注意到他的眼神,看向旁邊的蕭婉兒笑著問:

  “府城外面的災民已經疏散了吧?”

  蕭婉兒不明他的用意,卻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說:

  “昨日已經走了,聽說是在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門的人配合下,每人都得了回返的口糧才逐漸散去的。”

  “還有糧價,我記得也已經降了不少。”

  “早上翠兒還在說,一石細糧不足一兩銀子了,很多前些日子買了糧的百姓氣不過跑去糧行理論。”

  “布政使司出面調停?”

  “聽說是楊燁楊大人和李探花他們去的……”

  聽完,陳雲帆嘴角一抽,乾笑兩聲:“這樣嗎?”

  “沒想到我不在衙門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呵呵。”

  崔清梧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湊到蕭婉兒跟前說道:

  “婉兒姐,我年節得回家裡,不如過些時候咱們結伴去桐林那邊一趟?”

  蕭婉兒下意識的看了看陳逸,見他微微頷首,便笑著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