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如此一直忙活到一更鼓響。
那幅明顯用於祝壽的字方才裝裱完成。
小蝶收好,交給裴琯璃,臉上恢復笑臉,“先前你弄丟姑爺字的事兒,一筆勾銷了。”
裝裱行老闆陪著笑臉,“哎哎,姑娘慢走。”
他巴不得早點揭過此事,心中因為加急幹活的埋怨消散許多。
沒多會兒,裴琯璃和小蝶走出裝裱行。
想起方才小蝶和老闆的對話,裴琯璃笑著問:“那老闆弄丟了姐夫的字?”
小蝶昂了一聲,便要招呼老羅駕馬車回府。
裴琯璃眼睛一轉,推脫說還有東西落在裝裱行了,直接回身進了店鋪。
不過僅過去兩個呼吸,她又折返回來。
“我這腦子,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都搞忘掉了。”
小蝶莞爾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拉著她坐上馬車。
經過半天的相處,小蝶發現裴琯璃雖是打扮怪異,但性子還算好相處。
不奇怪的是,原本聽姑爺說裴琯璃是二小姐的乾妹妹,以為她會問些和二小姐有關的事。
但事實卻是,裴琯璃反而更多的詢問起姑爺的事來。
從他入贅蕭家,逃婚,禁足,再到之後的幾樁事情,一一問了個遍。
小蝶摸不清她的用意,不好拒絕,就挑挑揀揀的說了一些。
好在裴琯璃聽完沒有說什麼,唯有她脖子下面掛著的鈴鐺晃動的頻率多了些。
隨著老羅揚鞭,侯府馬車一路向南而去。
待車輛走遠,劉四兒方才陰沉著臉走出陰影,遠遠瞧著馬車的後廂。
“山族姑娘?”
“他孃的,那丫頭可是山婆婆的孫女啊!”
難怪先前有人無聲無息的用毒放翻沿路的甲士,如今想來只能是她了。
劉四兒臉色越發陰沉,思索著後續對策。
銀旗官的命令是讓他找出那名隱藏在暗中知道他身份的人,並殺了她。
現在人是找著了,可是殺?
單是那姑娘身上的,由山婆婆煉製的毒藥、蠱蟲,就不是一般武道強者能對付的。
更糟的是,真要殺了她,把山婆婆惹出來,整個蜀州都得鬧翻天不成。
思及此處,劉四兒遲疑著從懷中翻出一張紙條。
藉著街邊的燈豢粗厦娴淖郑骸敖褚棺訒r,貴雲書院後門。”
如今,他也只能尋求那位的幫助了。
劉四兒正要前往貴雲書院,就聽見不遠處的裝裱行內,傳來陣陣痛苦的喊聲。
“快,快,茅廁,茅廁,給我拿紙來!”
“老闆,老闆,我我我也很急……讓我先來……”
“滾,我是老闆!”
劉四兒瞅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即便他沒有進去,也猜到裡面的人怕是著了那位山族姑娘的“毒手”。
只是下了點兒瀉藥而已,不是毒藥就偷著樂吧。
“看來,那姑娘倒是個不怎麼殺生的良善人……”
……
一路南行的馬車上。
裴琯璃並不知道行蹤已經暴露,她正抱著那幅字興致勃勃的看著窗外夜景。
今日她挺開心的。
不僅得了姐夫的字,還從小蝶口中得知了很多有關姐夫的事。
沒想到她躲在春荷園的時間裡,姐夫竟然做了那麼多有趣的事情,
下回說什麼她都要跟著去。
這時,一旁的小蝶看著窗外咦了一聲。
“他怎麼來貴雲書院了?”
裴琯璃回過神來,“誰啊?”
小蝶猶豫道:“是姑爺的兄長。”
“雖然聽姑爺說他們不怎麼對付,但今日晌午他們見面時的樣子又不像。”
“挺奇怪的。”
裴琯璃頓時來了興趣,一邊讓小蝶指出那人在哪兒,一邊催問道:
“說說看,他怎麼和姐夫不對付的?”
只不過,她的手已經伸進懷裡,心裡想著該選擇用哪瓶藥粉了。
第55章 詩與字
小蝶拗不過她,便將晌午陳逸和陳雲帆弟兄會面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
裴琯璃眼睛轉了幾圈,“你想不想去詩會瞧瞧?”
小蝶看了看窗外昏暗夜色,猶豫著說:“裴小姐,此時已是一更天……”
“咱們去書院看一眼就回去。”
“可是回去遲了,恐怕姑爺和二小姐他們會不高興。”
“放心,姐夫和驚鴻姐姐那裡我去說。”
裴琯璃拍著胸脯保證,直讓她那對鈴鐺晃晃悠悠叮鈴叮鈴的響。
小蝶不確定地看著她,仍有些遲疑。
“真,只去看一眼?”
“沒錯沒錯。”
“那你一個人去可以嗎?我在這兒等你。”
裴琯璃訝然看著她,“你不去?”
小蝶搖搖頭,“先前大小姐曾帶我去過詩會。”
這段時間她見識了姑爺的詩詞和書法,心中對那些才子佳人已經祛魅,並不覺得那種場合有什麼好看。
裴琯璃想了想,便不再堅持。
等老羅將馬車停在路邊,她抱著字帖搴斜谋奶某F雲書院走去。
小蝶坐在車廂裡瞧著她遠去,不知道她用了什麼理由,直接進入書院,便託著腮默默等待。
她倒不怕被小姐姑爺責罰,而是擔心這位裴琯璃小姐玩心太重,遲了回府時間。
可惜,她終歸太年輕。
若是陳逸在這裡,就一定不會任由裴琯璃胡來,拉也得把她拉回府裡。
此刻,貴雲書院內燈火通明。
雖是書院組織的詩會,蜀州城內的其他有功名的學子,以及書香門第出身的千金也可前來。
這也是裴琯璃一個山族姑娘輕易進入書院的緣由。
門口的守衛聽她說要給狀元郎送字帖,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放行。
狀元郎初到蜀州就來貴雲書院,傳出去也是樁美談。
所以那位狀元郎來時,見詩會已經進行到尾聲,著人給他送一幅墨寶合情合理。
裴琯璃就這樣抱著搴校瑥街眮淼綍荷钐幍幕▓@裡。
甫一穿過門廊,先前微弱的嗡嗡之語變為清晰的說笑。
寬敞的花園內,四座被燈光照亮的亭閣裡坐滿了人,都是些身著長衫、衣冠楚楚的才子佳人。
裴琯璃一一打量,卻沒找到穿著豔紅衣袍的狀元郎。
她眼睛一轉,便在距離門廊最近的一個亭閣坐下來,默默等待。
既然找不到索性不找了,出入口僅有那座門廊,總會等到那位姐夫的兄長。
“想笑話姐夫,哼哼,讓你吃不好睡不香,渾身癢……好像都不太解氣。”
裴琯璃摸著懷裡的藥粉,一個一個的排除,最後便決定給他來個終生難忘的體驗。
這時,一名身著長衫的年輕儒生瞧見她,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主動走來,彬彬有禮道:“這位姑娘,不知是否對小生方才做得詩有興趣?”
裴琯璃抬起頭看著他,“沒興趣。”
“那,姑娘可否移步……”
話還沒說完,裴琯璃呲出兩顆虎牙,“走開走開,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本姑娘抓你回山裡?”
那儒生一頓,便訕笑著退了回去。
其他幾位才子聽到兩人對話,紛紛打趣儒生。
“山族姑娘不識劉兄才學倒也正常。”
“不過劉兄方才那般主動,倒讓我想起一句詩。”
“巧了,我也想到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哈哈哈……”
裴琯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索性不去理會,轉過身直勾勾盯著那處門廊,心裡唸叨: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而她不知道的是,貴雲書院的詩會場地有兩處。
距離花園一牆之隔的廂房內。
原本只有書院的幾位先生、李懷古和部分學識不凡的學子。
但因為陳雲帆的到來,使得和諧的氛圍多少增添幾分緊張感。
陳雲帆坐在下首位置,作揖行禮:“嶽明先生,學生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嶽明先生微笑著說:“無妨,今科狀元郎來書院做客,老夫禮當歡迎。”
“只是如今詩會進行到尾聲……不如狀元郎品鑑我書院學生的佳作?”
陳雲帆一頓,眼角掃過李懷古等人,搖頭道:“學生此來只為拜訪幾位先生。”
他好像有些孟浪了。
這些讀書讀傻了的混蛋,竟要考校他學問,讓他出糗。
想著,陳雲帆接著道:“你們繼續繼續,我在旁聽一聽便好。”
嶽明先生和其他幾名老者對視一眼,略微遲疑,便吩咐李懷古去陪他。
李懷古自然不會推辭,主動坐到陳雲帆身側,與他攀談起來。
“雲帆兄,京都府一別月餘,沒想你我會再見。”
“我也沒想到,聖上竟會將我發配到蜀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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