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蕭婉兒輕輕嘆息一聲,“畫棠,待祖父壽宴過後,你讓那幾家藥堂的主事前來府裡。”
沈畫棠躬身:“後日一早,我去通知他們。”
蕭婉兒點點頭,眼眸略有閃爍。
陳逸這個人才學、能力都是有的。
若能幫上忙,她倒也歡喜。
……
陳逸還不知道蕭婉兒已經有了決定,他回返木樓便坐在書房內。
細細思索片刻,他咧嘴一笑。
“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蕭驚鴻武道過人,裴琯璃身懷毒藥蠱蟲,哪個不長眼去招惹她們才是找死。”
想道這裡,陳逸起身活動活動手腳放鬆下來,心念微動開啟面板看了一眼:
機緣123點,總算夠了。
接著他便將機緣加在“武道·體”上。
隨著代表境界的“小成”被“大成”取代,陳逸的腦海裡頓時多出一股龐大的玄奧。
筋骨皮肉、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乃至十二條正經和奇經八脈,不一而足。
單是關於筋骨皮肉的玄奧,就不是三兩日能消化完的,何況還有其他。
陳逸粗略檢視一番,頓覺腦袋有些眩暈,只得揉著腦門閉目養神。
“武道·體”大成之後的玄奧,遠比書道龐雜。
這也正應了那句話——人體是一個巨大的寶藏,越是深挖,越感覺無底洞一般。
除了那些玄奧之外,連帶著已經進無可進的大槍樁功,他也察覺有了突破契機。
因此休息片刻,狀態稍稍好轉,陳逸便起身在書房內站大槍樁功。
半個時辰後。
[修煉有成,功法:大槍樁功,突破精通,得窺武道·體之意。]
甫一達到精通級樁功,陳逸的身體內本還平緩生成的氣機陡然多出一倍。
源源不斷的匯於他的丹田氣海和胸口膻中穴,供他引動繼續打通手腳四條正經。
不僅如此,樁功突破的好處還有對他肉體的錘鍊。
筋骨皮肉、五臟六腑在樁功的震盪下,以遠超先前的速度提升。
幾乎十個呼吸間,他就感覺自身增長了一斤的氣力。
也就是說樁功一個時辰,他可增長一百二十斤氣力。
沒過多久。
陳逸緩緩回正身體,平復收攏體內氣機。
他握了握拳頭,頓時感到身體輕盈許多,氣力強不少,連帶著下午耗費的心神、體力都清掃一空。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側耳聽了片刻。
見蕭驚鴻、裴琯璃都還沒歸來,他繼續修煉其餘技法。
儘管如今崩嶽拳、百花掌、游龍戲鳳身法和流星蝴蝶步都已達到熟練級圓滿,但他仍保持每日修行。
興許哪天他再次“頓悟”,不用耗費機緣就能突破拳、步兩道。
說是勤練不輟,實際上陳逸每個技法只練了一遍。
約莫盞茶功夫罷了。
緊接著,他開始習練新學會的玄武斂息訣。
陳逸通讀一遍玄武斂息訣口訣後,眉頭微挑:
“這竟是一套樁功?”
原以為會是內功心法來著。
想著,陳逸便擺出起式——玄武拜月,昂首朝天,四肢內收,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開始吐納呼吸。
隨著他的呼吸逐漸舒緩,一絲絲天地靈機匯於他的身體內,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增強他的筋骨皮。
玄武斂息訣不像大槍樁功能全面強化肉身、生成氣機,而是隻針對筋骨皮外加毛髮。
可以讓他透過閉合毛孔、緊實筋骨皮,不漏分毫氣機,達到斂息效果。
習練至高深處,便是偽裝成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也不無可能。
片刻後。
[修習功法·玄武斂息訣(玄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陳逸下意識的跟隨腦海中多出來的玄奧修煉。
心神牽引體內氣機化為毛髮般大小,逐一堵住他體表毛孔,與繃緊的筋骨皮融為一體。
直至不久,他的身上再無分毫氣機外洩。
整個人靜止不動,如同睡著一般。
……
蕭驚鴻帶著蘇枕月回到春荷園。
靜悄悄的園子裡,燈火通明。
蕭驚鴻看了看燭光點燃的書房,側耳聽了聽,半甲下的眼眸閃過一絲狐疑。
陳逸怎麼在書房睡著了?
還有,裴琯璃和小蝶去哪兒了?
遲疑片刻,蕭驚鴻沒打擾陳逸,轉道去了佳興苑。
待聽蕭婉兒說晚上招待客人,陳逸吃了些酒水,她便吩咐道:
“枕月,你準備些醒酒湯,等夫君醒來,給他送去。”
“好的小姐。”
蕭婉兒也讓沈畫棠跟過去有個照應。
待兩人離開。
蕭驚鴻瞧出她有話要說,問道:“姐,今日府內發生什麼了嗎?”
蕭婉兒搖搖頭,略有遲疑的說:“府裡沒事兒,是,是你夫君要有事做了。”
總歸是二妹所託,她不好推辭。
就姑且試一試吧。
只希望他以後都能像今日這般,有禮有節。
第54章 裴琯璃的毒手
不提蕭府的紛擾瑣事。
城北康寧街上燈火通明,宵禁時辰未到,往來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
有的結伴而行,有的花前月下,趁著夜色月明,文縐縐的吟詩作對。
裝裱行外。
掛著蕭府赤旗的馬車上,馬伕靠在車廂上,雙手抱懷眼睛滴溜溜轉悠。
一會兒看看這位,一會兒瞧瞧那位,頗有一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便在這時,一隻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老羅,你在這兒亂看,小心那些姑娘們發現。”
名為老羅的馬伕嚇了一跳,待看到來人是劉四兒後,頓時罵罵咧咧:
“四哥,你怎個跟個鬼似的?”
“還有你怎好意思說我?今日府內都忙成一團了,也沒見你的人。”
劉四兒笑了笑,屁股捱過去讓他挪地兒,坐到車駕上說道:
“有些私事處理。”
“你還說我,府裡要是真忙活,你怎麼跑得出來?”
老羅抬手一指不遠處的裝裱行,“老子有正事要做,二姑爺又寫了一幅字要裝裱,說是要送給……”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轉看著劉四兒,語氣曖昧道:
“哎不對啊,你跑來這裡,不會想和上回去你房間的姑娘私會吧?”
上回的姑娘?
劉四兒暗自皺眉,不動聲色的問:“她也在裡面?”
“沒錯,小蝶姑娘帶著她在店裡等呢。”
老羅不依不饒的問:“四哥,跟我說說,你跟那姑娘怎麼回事兒?”
“先前我還沒發覺,這次才知道那姑娘是烏蒙山裡的山族人。”
“你就不怕她給你下個蠱蟲?”
劉四兒隨口回了句誤會,眼眸卻看著裝裱行,彷彿要看穿兩層牆板,看到內裡的裴琯璃。
思忖再三。
劉四兒復又跳下馬車,“剛想起來府裡還有事,我得回去了。”
“哎?”
不等老羅再開口,劉四兒轉身就走。
待走出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指了指裝裱行,故作神秘的比劃了個保密的手勢。
老羅回過味兒來,笑罵道:“狗東西,要是真成了,記得請我吃喜酒。”
劉四兒沒再回他,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但沒走出這條街,他便又悄悄地折返回來,小心地縮在對面的樹下陰影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裝裱行。
事發突然,他只得見機行事。
“二姑爺寫得字,山族姑娘……”
雛鳥剛來蜀州不久,僅有的幾次離府都不曾接觸過山族的人,應不可能認識那姑娘。
那他怎麼給那位山族姑娘寫字帖?
想著,劉四兒心中一突。
怕就怕認識那姑娘的人不是雛鳥,而是二小姐!
“希望不是二小姐。”
若是被蕭驚鴻察覺“隱衛”存在,那就糟了。
……
此刻,裝裱行的老闆的心情,和劉四兒相差無幾。
糟透了。
裝裱字畫本是個雅靜細緻的活,通常裝裱一幅丈長的字畫都需要三五日時間。
即便有客人著急,至少也得兩日。
可定遠侯府的兩位姑娘前來,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只給他半天時間,今晚就要取走。
著實有些難為人。
裝裱行老闆有心想拒絕,但看到那位小蝶姑娘,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只得招來夥計一起忙活。
若不是他先前丟了侯府一幅字,後來找嶽明先生仿寫的字又被人戳穿,他怎麼都得再爭取……半日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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