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笑著點頭,“結果圓滿即可。”
應該說是很圓滿。
張大寶等人冒充婆溼娑國馬匪、蠻族斥候,不僅使得林正弘等人購買糧食的本錢飆升,還意外抓到了冀州商行的李三元。
“說說看,那李三元想要做什麼?”
猜測歸猜測,陳逸想聽聽那冀州商行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張大寶連忙將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一遍。
“那人很狡猾,哪怕柳大哥審問,他都只吐露出一部分謩潯!�
“若非後來驚鴻將軍趕來,逼問出另外的計劃,我還不知道他竟然還讓人去拿劉桃方的把柄。”
“劉桃方……”
陳逸略微低頭,手指有規律的敲著椅背。
事情大致如他推斷的那般——李三元是想冒險跟蘭度王做筆買賣,用以保住此番在糧食上賺到的銀錢。
可他沒料到,或者說他低估了李三元的果決。
那人在察覺沒辦法將劉洪拉下水之後,竟會第一時間想到劉桃方。
“若事情真如他的謩潱屈N劉洪這邊便有了一個大的破綻。”
陳逸想著,目光落在北面,難怪夫人這麼著急前去廣原。
李三元手裡只有朱皓透過冀州商行和蘭度王交易的罪證,牽扯不上劉洪。
至多僅是些猜測。
這等境況下,蕭驚鴻也只能去廣原縣,免得在府城這裡被劉洪覺察。
“如此一來,夫人應不會第一時間拿下朱皓了。”
換成陳逸同樣不會。
最好的應對方法是盯緊朱皓,看看其能不能跟劉洪牽扯上。
“兄長那邊便也有了拿下這份功勞的可能……”
不過想到這裡,陳逸卻是暗自皺了皺眉。
“不該殺了呂九南的啊。”
“從老太爺和夫人對待劉洪的謹慎可見,劉洪身上應還藏著些秘密,或者說靠山。”
“以至於他們在沒做好萬全準備之前,不能貿然動手。”
“若是呂九南還活著,結果就不同了。”
“他可以做個證人,將阿蘇泰逃離蜀州之事徹底釘在劉洪身上。”
陳逸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定計。
接著他便一一交代柳浪和張大寶兩人。
張大寶聽完,張大嘴巴指著自己:“大,大人,您要讓我冒充李三元?”
陳逸挑眉問:“怎麼,你做不到?”
“做是能做,只,只是我……我怕辦砸了,耽誤大人的事情,畢竟那些糧食……”
百萬石糧食啊。
想到這個數字,張大寶心肝都在顫抖。
不說當下,便是按照糧價上漲之前的價格,也價值百萬兩銀錢。
萬一他弄砸了,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
陳逸輕笑一聲說:“成了最好,便是不成,也能讓他們把糧食叱龀莵怼!�
“到那個時候……”
柳浪露出興奮之色,握著刀柄嘿笑說:“便是我的事了。”
他先前在漠北的時候,透過明月樓幹過幾次打家劫舍的買賣。
駕輕就熟。
這次不過是東西多些,需要的人手多些,本質上還是把人都打死,把東西搶走存放好。
很簡單。
陳逸點了點頭,“記得把那些糧食藏得隱蔽些,實在不成就去桐林鎮。”
“桐林?蕭家封地?”
“還是老闆想得周到。”
見柳浪、張大寶已經明白,陳逸接著看向王紀,吩咐道:
“你也幫我做件事。”
“大人請吩咐。”
“明日你去一趟蕭家,廣原縣百草堂即將開辦,需要蕭家關照一二……”
第314章 死不足惜!
有了銀子,還是二百萬兩銀子。
陳逸自然不會將它們藏在箱底吃灰。
花,是一定要花的。
算算時日,距離閆海等人去廣原查探情況,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該是時候邁出百草堂拓展的第一步了。
傳承兩百年的武侯府把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實在令人看不過去。
不為他自己,為了到處漏風的蕭家考慮,壯大百草堂勢在必行。
不好讓蕭家再為了銀子發愁。
讓人笑話。
陳逸吩咐完,從懷裡點出一百張面值萬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其中五十萬兩補上前幾日購糧的錢,薛斷雲等人賣糧後的銀錢也一併計入百草堂賬上。”
“剩下的五十萬兩……”
陳逸敲在銀票上面,看向王紀道:“這次杏林齋之事,倒是提醒我了。”
“藥材原料不能全仰仗那些商人,咱們自己最好也要開條門路。”
王紀低下頭,“大人教訓得是。”
“老賈那邊雖說時卟粷f到底,還是咱們找不到另外的選擇。”
“碰到杏林齋那樣財大氣粗壟斷所有藥材的主兒,百草堂生意必然會受影響。”
王紀抬頭瞥了眼桌上的銀票,頗有些眼熱。
“大人放心,有了這些銀子,我趟也趟出一條路,絕不會讓百草堂再出現藥材短缺的事。”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明日你去蕭家時,請大小姐出面與山族說和。”
“烏蒙山裡的藥材給別人是給,給咱們也是給。”
“切記面子上要過得去,多花些銀子,無妨。”
話是這般說。
山族每月從烏蒙山裡採摘的藥材就那麼多,給了百草堂,就給不了其他藥商。
他們跟山族的人打了那麼多年交道才換來的門路,被人截走了,必然心有不甘。
縱使蕭家出面,山族的人不好推脫應承下來,總歸會折損顏面和舊交情。
尤其是山族那等守舊的人。
因而陳逸才願意多花些銀子,既顧全山族面子,又不至於讓蕭家欠下人情,還能堵住那些藥商的嘴。
一舉三得。
沒多會兒,陳逸起身正要離開,瞥見張大寶和柳浪兩人,想了想叮囑說:
“你們這次多有辛勞,稍後王紀給所有人支些銀子當賞錢。”
王紀剛收好銀票,聞言看了看張大寶和柳浪,問:“大人,這……多少合適?”
“凡參與者每人一百兩銀錢,表現突出者加一百,大寶、柳浪等人,再加三百兩。”
“是。”
柳浪和張大寶喜滋滋的行禮道謝。
陳逸點點頭,便閃出靜室,回返蕭家。
待他離開。
王紀頗有些肉疼的嘀咕說:“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哪有這麼賞賜銀子的。”
柳浪不樂意的斜睨他:“掌櫃的,咱幾個這次做的可都是掉腦袋的事,百十兩銀子就心疼了?”
“不敢不敢,柳護衛勿怪。”
“諒你也不敢。”
張大寶看了看訕笑的王紀,又看看神色不高興的柳浪,打了個圓場:
“柳哥,咱們也走吧,大人交代的事還要做些準備才成。”
柳浪當即起身朝外走去,“回見了,掌櫃的。”
張大寶向王紀笑了笑,轉身跟了出去。
王紀看著他們走遠,先是輕拍了一下嘴低說一句又不是你的錢云云,便掏出拿沓銀票數了起來。
活像個守財奴似的。
來到百草堂外的陳逸,聽著身後幾人的對話,笑著搖了搖頭。
王紀這人眼皮子太湥蝗灰膊粫跐浪幪醚e搞歪門邪道。
便是他成了百草堂的掌櫃,眼界開闊了些,仍舊有些毛病難改。
一如對手下人多有吝嗇等。
所幸王紀還算聽話,辦事幹脆利落,又一心撲在百草堂上,多少能做些事。
否則,陳逸絕然不會讓他掌舵百草堂拓展之事。
“哎,人才難得啊。”
王紀、馬良才這倆半路出家的貨,現在還能勉強跟得上,日後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相比之下,柳浪、張大寶、天山派一眾弟子,以及最重要的袁柳兒未來可期。
“快些成長起來吧,我連甩手掌櫃都當不得,實在不像話……”
陳逸身如魅影,鑽入一旁巷道,消失在夜色中。
沒多久。
他來到川西街上,正要去那座宅子裡卸下偽裝,眼角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方紅袖。
只是這個時候的方紅袖神色略有焦急、嚴肅,帶著幾名提刑官,正匆匆由西向東。
似是有事發生。
想了想,陳逸甩手打了個響指,略帶笑意的問道:“方百戶,這般著急,趕去哪兒?”
方紅袖聽到聲音一愣,側頭看到陳逸身影,肅冷眉眼露出些許訝然。
“‘龍虎’?”
這些天,“龍虎”劉五的名頭響徹蜀州,方紅袖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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