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86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不露痕跡的躲開,淡淡的說:“該是我謝謝你們。”

  謝停雲手懸半空,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笑著誇讚:“陳老闆的武道不弱呀。”

  “粗通拳腳,上不得檯面。”

  “你……”

  不等她說完,陳逸微微欠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謝停雲哎了一聲,不待開口,就見他已經走遠。

  她愣了一下,低下頭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狐疑的撓撓頭。

  “老子有這麼嚇人?”

  陳逸可不管她,確定沒人跟著之後,他再次回到東市內。

  準確的說,他來到了林宅之外的一間小酒館裡。

  剛過午時。

  酒館裡客人不多。

  陳逸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黃酒,半斤牛肉,一碗清湯麵。

  一邊吃著,一邊聽著林宅內外的動靜。

  約莫一刻鐘後。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然後是一陣敲門聲。

  “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跟著商隊去茶馬古道外的暗市了嗎?”

  “快,快帶我去見老爺,出大事了!”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驚訝、恐懼之聲不絕於耳。

  “當真?”

  “婆溼娑國那幫馬匪當真襲殺而來?”

  “千真萬確!”

  “小的親眼看到那些馬匪殺了過往的商客,就在茶馬古道之外啊,距離邊關不遠了啊。”

  “他們,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馬蹄子還包裹著布,每個人都凶神惡煞……”

  “郝叔、三爺他們,他們都死了啊……”

  “不,不可能!”

  “那蘭度王怎敢如此做?!”

  “老爺,是真的,是真的啊嗚嗚……”

  吵鬧聲戛然而止,似是另有一人前來,讓包括林正弘在內的人都被壓住。

  “出了何事?”

  “巡風使大人,您,您可算來了,那,那蘭度王竟真的率大軍前來犯邊了。”

  “什麼?!”

  “你,你可去找了崔家那位?”

  “您的吩咐,我自然不敢……不敢不找,昨晚我就已跟崔小姐訂立了契約……”

  “大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咱們是不是該早做打算?”

  “蠢貨!”

  “蘭度王來襲,正是咱們大賺一筆的時候,你,你竟想著逃走?”

  “快,趁著崔家小姐還沒得知訊息,你立刻去她那裡把契約要回來!”

  “這,這……可,可……糧食今日上午已經由崔小姐的人接收了啊……”

  “你!?”

  “不論你用什麼辦法,天黑之前,我一定要看到糧食重回你林家庫房!”

  “啊,我……”

  聽到這裡,陳逸眼角掃過林宅方向,暗道僥倖。

  原來“自作聰明”的人不是林正弘,而是站在他身後的人。

  他就說一個臨時接替林懷安的人,怎會有這般的警覺——剛得到呂九南沒死的訊息就直接把糧食轉給了崔清梧。

  原來是冀州商行還有其他人在蜀州。

  “都說‘善水者溺亡’,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陳逸暗自笑了一聲,便一口喝完壺中酒水,起身離開小酒館。

  “剩下的就看崔清梧的胃口有多大了……”

  ……

  兜兜轉轉。

  陳逸卸下偽裝,撐著油紙傘施施然回到蕭家。

  沿途一如往常。

  甲士、家丁丫鬟們親切問候,招呼不停。

  陳逸一一笑著點頭致意,心情比之看到袁柳兒的遭遇時好了不少。

  按照他的推斷,今日冀州商行得知訊息,應會立即去找崔清梧。

  最多等上一兩日,他便可讓柳浪那邊動起來。

  再配合阿蘇泰、呂九南等人的訊息……

  冀州商行若不損失個百十萬兩銀子,都對不起他這般勞心勞力。

  然而陳逸的好心情,僅持續到踏入春荷園之後——

  彷彿是天地有了變幻。

  外面的陰雨天氣,涼歸涼,卻遠不如春荷園內的冰寒刺骨。

  一縷縷殷紅的霧氣瀰漫園內,黑色的雪花呈羽毛狀飄散在半空。

  地上不再是溼漉漉的青石板,而是一片荊棘。

  碗口粗細的藤蔓糾纏著爬滿整個院子,根根倒刺滲出墨綠色的汁液。

  高聳的巨木林立,隱約能看到深處兩座木樓和一座小亭子。

  陳逸臉上笑容逐漸消散,他打量著眼前景色,又側頭看看身後。

  同樣的荊棘密佈。

  彷彿他那一步不是跨過春荷園的大門,而是穿過了數千裡到了一處詭異的森林。

  “圓滿境界……幻術?”

  話音剛落,陳逸便聽到身側傳來陰惻惻的笑聲:

  “幻術?”

  “老夫這是,婆溼娑國秘傳——降頭術!”

  一襲侯府家丁服侍的瘦削老者站在臨近的巨木上,以猩紅眼瞳俯瞰下來。

  “‘龍槍’閣下,或者說輕舟先生,您可讓老夫——好等!”

第293章 你不是陳逸!

  貴叔?

  杜蒼!

  陳逸微微仰起頭,注視著巨木之上的身影。

  那的確就是侯府門房、白虎衛鐵旗官貴叔模樣。

  可那身陰冷氣息,無一不表明他的身份——婆溼娑國孔雀王旗“豺狼”杜蒼!

  陳逸確定他的身份,望氣術開。

  杜蒼,修為上三品,身懷圓滿境降頭秘術。

  擁有與呂九南相似的能力,可操控他人身體。

  他的修為疑似因傀儡承載限制有所降低,真實修為或達到三品上段。

  其次,他還能佈置出類似幻境的小天地……

  陳逸心念急轉,“修為、技法境界尚在其次,眼下最麻煩的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並且此刻我還處在春荷園內,稍不注意,我隱匿許久的謩澅銜吨痪妗!�

  “其影響不僅是我會被蕭家起疑,還會讓劉洪、冀州商行等人警覺。”

  現在,還不到時候!

  陳逸這般想著,腦海中那座新形成的棋盤天地轟然炸開。

  一枚枚棋子起起落落,棋勢變幻不斷——

  “杜蒼能發現我的身份,應是意外。”

  “原因有二:他來蜀州時日不長,即便擁有某種追償手段,也會因為線索凌亂瑣碎,摸不清方向。”

  “加之我與他素昧蒙面,他想找到這裡,根本不可能。”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來侯府要找的人是我,陳逸。”

  “然後他結合先前發現,才最終確定我的身份。”

  “而他來殺我的緣由……劉洪嗎?”

  “只可能是他了。”

  陳逸之所以篤定這一點,無非是因為呂九南曾經受劉洪驅使操控原身逃婚。

  或許是劉洪不甘心這麼交出阿蘇泰,想著故技重施與杜蒼做這樁交易。

  也許杜蒼本就想在離開蜀州之前,找蕭家的麻煩,在劉洪的勸說,把目標定在了他的身上。

  當然,杜蒼也可能因緣巧合來到蕭家,從而察覺到他的所在。

  這種可能性不高罷了。

  老太爺常年住在清淨宅,杜蒼若是想做件大事,根本不用來到後院,來到這座春荷園。

  陳逸思緒萬千。

  棋子變幻,在杜蒼以降頭術演化的這方小天地所化的棋盤上,相互連線成勢。

  推演出數種可能的結果。

  不出意料。

  陳逸想在隱瞞自身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斬殺杜蒼根本不可能。

  就如中秋那晚他被燕拂沙要挾時一樣——在城內出手擊殺燕拂沙,結果只會讓他的身份暴露。

  而他想要繼續隱藏下去,除非……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

  陳逸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兒笑容:“閣下……是杜蒼?”

  杜蒼有些意外,“你竟知道我?”

  他本還想著在得手後,再暴露身份,好去欣賞陳逸臨死前的絕望、痛苦。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陳逸竟會直接道出他的身份。

  要知道他這些日子只在劉洪那裡露過面。

  其他時候,他都潛藏在暗中,不露半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