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便是孔雀王旗內部知道他前來蜀州的人也不超過三個。
陳逸如何得知?
陳逸聞言笑了笑,便也不再繼續以玄武斂息訣隱藏自身修為、技法境界。
五品上段的修為甫一展開,他體內三大氣海的真元便瞬間充盈全身。
圓滿境界的槍道神意直衝雲霄,卻仍舊被困在這方小天地內。
僅僅是將四周的荊棘、黑色的羽毛狀的雪和數棵巨木崩碎。
“據說杜將軍降頭術的天賦極佳,短短數年便在孔雀王旗闖出名堂。”
“今日一見,杜將軍果然如傳聞那般不凡。”
陳逸一邊說著,一邊挽起左手臂上長袖,抽出內中的五折槍,漫不經心的組裝起來。
“只是,您此番僅以傀儡之身前來,是否有些瞧不起劉某了?”
“劉某?”
杜蒼顧不得追問他如何得知自己身份,冷笑說:“死到臨頭,你這贅婿還打算誆騙老夫不成?”
陳逸搖了搖頭,“誆騙?”
“不,不不……在下本就姓劉,家中行五,何來誆騙?”
“至於這贅婿陳逸呵呵……杜將軍想必知道他如今何在吧?”
他頓了頓,仰頭注視著杜蒼,意味深長的說:“當初可是你們孔雀王旗的呂九南親自出的手啊。”
杜蒼愣了一下,猩紅眼瞳死死地盯著他。
一番審視。
“你不是陳逸!”
得到這樣的結論,杜蒼面露恍然:“是了。”
“王上和老夫當初就在奇怪,明明呂將軍回報說那陳逸已經身死,他怎可能還活著?”
“更何況那陳逸僅是一位文弱書生,短短數月,他也根本不可能達到你這般的武道修為。”
杜蒼自認為看穿一切,笑容更冷:“原來如此!”
“只能是蕭家的安排——讓你頂替陳逸成為蕭驚鴻的夫君,藉此讓蕭驚鴻繼續留在蕭家。”
“哈哈……沒想到劉洪口中無關緊要的書生,竟是蕭家隱藏至深的暗子!”
“好,好得很!”
是啊,好的很。
但凡知道陳逸初來蜀州時的境況,都會懷疑他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
無他。
時日太短了啊。
陳逸笑容不變的看著杜蒼站在巨木之上,便甩了甩手中長槍。
“是啊,我在蕭家隱藏了這麼久,又怎會輕易死在這裡,死在您手中。”
“您說呢?”
杜蒼聞言笑聲頓收,枯瘦臉上露出些許陰鷙,“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話音未落。
他的雙眼紅芒大盛,紅色的光輝擴散整個小天地。
黑色的羽毛狀的雪,頂端染紅。
荊棘藤蔓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參天巨木裹上了紅色的外衣,一根接著一根枝幹扭曲伸長,如鞭子般懸在半空,頂端呈劍刃形狀。
下一刻,這方天地的殺機頓現:
黑色的雪飄落下來,似緩實快。
荊棘藤蔓起伏間將大地撕裂成溝壑。
那些枝幹一同刺出。
——目標直指陳逸!
反觀陳逸,則是緊緊盯著杜蒼所在。
不退反進。
長槍畫圓,掃清腳下的荊棘藤蔓,他便筆直向上。
長槍開道。
金色的槍芒形同雙翼,崩碎黑色的雪、劍一般的枝幹,好似撕裂這方天地般,刺向杜蒼。
——落龍槍·騰龍式!
金芒槍意剎那裹住陳逸身體,化為一條五爪金龍,將沿路的巨木、黑雪一一崩碎消散。
金龍張開龍口,好似要將杜蒼一口吞下。
“吟!”
龍吟聲接踵而來。
可杜蒼卻是絲毫不動,任由那條五爪金龍呼嘯穿過他的身體。
笑容陰冷。
陳逸身形一凝,懸在另外一棵巨木上,面露凝重:
“這是,降頭術?”
該說不說,這方天地倒的確有些門道。
即便他沒有用出全力,僅憑杜蒼這一手變假為真的本事,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杜蒼回頭看著他,冷笑道:“老夫說了,此乃婆溼娑國降頭秘術,乃是國師他老人家的絕學。”
“可不是尋常的降頭術能比。”
他的目光落在陳逸手中長槍上,“倒是你,劉……五,你的槍道應是初入圓滿境界吧?”
“若再給你數年時間,讓你羽翼豐滿,必然會成為王上的大敵。”
“所幸老夫發現及時,你必死無疑!”
說著,他雙手上抬,五指張開,如同拉著提線木偶一般。
便見先前被陳逸崩碎的雪、枝幹、荊棘重新聚合,並糾纏在一起。
眨眼形成一個以枝幹編織軀體、荊棘為衣、黑色的羽毛狀的雪為頭髮的木人。
它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杆長槍。
甫一成形,它便朝陳逸刺出一槍。
陳逸有意試探,便也刺出一槍。
金色槍意一閃而沒,抵在那根佈滿荊棘的由枝幹編織而成的長槍上。
叮!
陳逸身體不受控制的退後一步。
那木人隨即在杜蒼冷笑中踏前一步,長槍再刺。
陳逸微微皺眉,不再硬擋,扭身躲開。
長槍橫掃,以怪異的角度刺入木人軀幹。
槍意大作。
金色的光芒從木人縫隙中穿透而出,一道道槍芒崩碎那些雪花、枝幹、荊棘。
將這方天地破壞的七零八落。
可那木人仍舊毫髮無損,一擊不中,它便再刺出一槍。
好似一頭不死不滅的怪物那般,盯著陳逸不放。
更為奇怪的是,它的身體龐大如山,動作卻不慢。
一槍快過一槍。
陳逸皺著眉頭一一避開,偶爾刺出一槍,嘗試擊碎它的方法。
“這就是,降頭秘術?”
“杜將軍,好本事!”
杜蒼站在巨木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冷笑著說:
“劉五,老夫知道你還未用出全力。”
“但沒關係,有老夫這寶貝在,你敗亡只是時間問題,老夫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陳逸瞥了他一眼,心下微動,寶貝?
他眼睛飄忽一圈,沒有發現,便也不再著急,繼續與那木人纏鬥。
間隙中,他再次施展望氣術。
查探這方天地。
一棵棵巨木、一片片羽毛狀的黑色雪花、一根根荊棘藤蔓……
直至最後,他仍舊沒有找到杜蒼口中的寶貝。
陳逸暗自一嘆,有了決定。
隨後他整個人猛地竄至木人腰間,渺小的只如木人身上的一截枝幹那般大。
可他手中的長槍上,卻有一道金色槍芒筆直向上,在這方天地的限制下,勉強勾連到一縷天地靈機。
便見昏暗無光的天空上降落一道金色的閃電,砸在陳逸手中的長槍上。
下一刻。
陳逸整個身體與長槍融為一體,金芒大作。
如同一顆金色的太陽,散發出耀眼的光輝驅散周遭的昏暗。
黑色的雪花片片消融。
一棵棵巨木化為木屑。
一根根荊棘藤蔓凝滯住前衝之勢,枯萎成了飛灰。
便連這方天地都在消融。
杜蒼看到這一幕,面上露出一抹陰沉,雙手下意識的護在胸口。
一縷縷猩紅熒光從他胸口亮起,想要維持住這方天地存在。
可陳逸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上方天地消融的瞬間,他便勾連天地,槍意覆蓋在春荷園範圍內。
不洩露分毫。
天上陰雲密佈,大雨依舊傾盆,嘩啦啦砸在春荷園內的青石板上。
啪嗒,啪嗒,啪嗒。
沒了那方天地的遮掩,杜蒼正站在亭子裡,保持著捂住胸口的姿勢注視著陳逸。
反觀陳逸,一手握著長槍撐在地上,身形勉強挺拔著,那張本還紅潤的臉上變為慘白,嘴角也溢位血來。
他看著神色陰鷙的杜蒼,擦掉嘴角的鮮血咳嗽道:
“杜將軍,您還要繼續殺我嗎?”
“縱使劉某如今修為差您一些,但您真身不在,劉某依舊有著拼死一搏的手段。”
不待杜蒼開口,他繼續道:“咳咳,不如劉某與您做個交易,如何?”
杜蒼盯著他看了良久,雙手自然垂落,嗓音嘶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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