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
王紀略有遲疑的點頭說:“小的稍後就去。”
其實他這句話說得很是違心。
過去的三天裡,百草堂因為限量售賣茶飲,攏共就賺了不到五千兩銀子。
受到影響的不僅包括秦樓、酒樓,連帶著蕭家幾間藥堂的茶飲供應都受了很大影響。
準確來說,如今百草堂只給蕭家每天每間藥堂供應一百壇茶飲。
多的沒有。
陳逸自是看出王紀的小心思,依舊沒有解釋,只繼續吩咐道:
“另外,你去找賈老闆一趟,想辦法將他手裡的銀子都拿來。”
“理由是讓他賠償損失也好,還是借取也罷,總之你把那些銀子拿到手後,一併給柳浪送過去。”
王紀點頭應是。
沒轍,百草堂的銀子都用了,他也不差賈餘志那些銀子了。
同時他恢復平靜後,還想到一事。
“只是大人,閆海在廣原縣那邊的銀子怕是沒有著落了啊。”
陳逸嗯了一聲,目光看向屋外的木芙蓉,臉上罕見的露出些遲疑。
這幾日,他在查探蜀州各處境況時,考量最多的已然不是劉洪,而是蕭家。
準確的說是蕭老侯爺。
一來是他這次以“陳餘”的身份在蜀州露面,蕭家那邊無動於衷,讓他心下嘀咕。
不免擔心老太爺那邊有什麼謩潯�
二來他手上的銀子的確不夠用了。
除去給柳浪的十多萬兩銀子外,剩下的錢都是他給樓玉雪準備的。
若是全力收購幾家糧行手裡的糧食,必然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
沉默片刻。
陳逸暗自嘆了口氣,如今的境況,他怕是也得多冒一些風險了。
當然,他所想的“風險”與性命無關,純粹是可能被蕭老太爺瞧出破綻來。
他先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暗中做那些事情時都有意避開與蕭家的人正面對上。
這次看來避無可避了。
“明日一早,你代我給蕭家遞一張拜帖。”
王紀微愣,“蕭家?您要去拜見大小姐?”
陳逸搖了搖頭,“遞給蕭老侯爺,看看他什麼時候方便見我一面。”
“好。”
以百草堂如今的紅火,王紀倒是不擔心蕭家老侯爺拒絕拜帖。
沒多會兒,王紀領命離開。
陳逸不待遲疑,喚來張大寶,吩咐道:“讓你找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張大寶用力點點頭,略顯青澀的臉上隱約有幾分激動之色。
“大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盡心。”
“那好,今晚就讓他們動起來吧。”
“是!”
張大寶應和一聲,剛要上前給他解除臉上的易容偽裝,就聽陳逸道:
“你去吧,這次我自己來。”
“這……大人,要不我給您說說其中竅門?”
陳逸搖了搖頭,笑著說:“你給我易容了這麼多次,便是我沒太注意,也學到了一些。”
頓了頓,他擺手示意道:“正事要緊,趁著還沒入夜,讓他們提前去合適的地方。”
張大寶聞言便不再遲疑,躬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陳逸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散。
“算算時間,樓玉雪那邊的人也該動起來了。”
“再加上張大寶這邊的,短時間內足以將‘蘭度王欲率領大軍前來攻打蜀州’的訊息傳遍蜀州。”
沒錯。
陳逸在先前和樓玉雪商議後,依舊不放心,便安排了張大寶做第二手準備。
目的很簡單——他要用最短的時間讓蜀州的糧價漲起來。
“想要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
“冀州商行……呵,終歸小家小氣了些……”
這般想著。
陳逸接著取出張大寶的傢伙什——一個由藤條編織的箱子,從中拿過一柄巴掌大的匕首。
他比劃兩下,便對著銅鏡逐步卸下臉上的偽裝。
陳逸看著自己的容貌一點一點的恢復,直至手上多了張薄薄的面具時,他方才有所感慨。
“易容術倒也算神奇。”
“只是這門技藝唯手熟爾,並不涉及天地靈機,再是精湛的人,也僅是把面具製作的精細些罷了。”
和這門技藝相比,琴棋書畫、武道等方才是大道之途。
陳逸擦了擦臉,便收拾好藤條箱子,將其帶上後撐著傘出了院子。
接下來幾日,張大寶也有安排,他得自己動手給自己易容了。
“也好,這樣我也不用來回騰挪了。”
……
正當陳逸得知這則訊息時,柳浪已經帶著薛斷雲等人守在那間位於西市深處的一間兩進院子裡。
相比前些日子的老舊傢俱的佈置,此刻這座院子各個房間都已經被糧食堆滿。
一個麻袋裝著兩石糧食,這裡滿滿當當堆了三萬個。
若非因為連日下雨,柳浪都想將他們全都擺在院子裡,省的搬來搬去的麻煩。
所幸他們這幾日除了費些力氣,沒遇到過什麼麻煩。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時候,柳浪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就守在堂屋門外。
他看著連門都很難進去的內堂,嘴裡忍不住嘀咕說:
“老闆這是算準了糧價還會漲,所以提前讓我們囤積想大賺一筆?”
他這幾日不斷的喬裝身份奔波於東西兩市,自然清楚每日的糧價如何。
今日之前倒也罷了。
每天的糧價頂多漲一錢兩錢的銀子。
待到此刻,隨著茶馬古道的訊息傳來,整個蜀州的糧行都以各種理由調整的糧價。
細糧一石六兩。
粗糧一石三兩。
其餘能夠代替糧食的紅薯、地瓜之類,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漲幅。
這不得不讓柳浪有所懷疑——那位素來算無遺策的老闆的目的。
要知道他們先前花費十多萬兩銀子收取的糧食,均價約莫三兩二錢一石。
若是現在售出,所得銀錢幾乎翻了一倍。
“三十萬兩銀子啊……該說不說,老闆這頭腦只在百草堂算是屈才了。”
聞言,一旁的薛斷雲、張三虎、張四虎三人也面露敬服。
別看他們天山派在江湖上名頭很響,但那只是以武道聞名。
若論賺錢營生,拍馬也趕不上他們這三日經歷。
張四虎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忍不住撓了撓頭:“師兄,咱們賺了多少銀子?”
薛斷雲哭笑不得的搖頭:“四虎師弟,不是咱,是東家賺的銀子。”
他們只是聽命行事,可不能見錢眼開,憑白讓人誤會。
特別是一直帶著他們的“柳青”護衛頭頭兒還在跟前。
張四虎憨笑兩聲,大抵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便不再多問。
旁邊的張三虎倒是回了一句:“師兄,你說咱們老闆買這麼多糧食做什麼?”
薛斷雲遲疑說道:“如今蜀州糧價漲了這麼多,下一步應該就是要把糧食售出了吧?”
柳浪聽到他們的對話,掃視著三人,笑著搖了搖頭。
“依我說,老闆這麼做一定不簡單。”
“哦?柳護衛知道東家的打算?”
“不知道。”
柳浪解釋道:“雖說我不知道老闆具體用意,但我卻是清楚他的為人。”
就以老闆走一步看三步的行事風格,必然不可能只是為了賺些銀子。
要知道當初火燒三鎮夏糧的時候,老闆就已經賺了六十萬兩銀子。
雖說其中三十萬兩給了蕭家,一部分留在了春雨樓的樓玉雪那裡,但這也能說明老闆對銀錢並不上心。
至少他不像黑牙那樣,唯利是圖。
“那……老闆他……”
沒等張三虎繼續,柳浪抬手道:“有人來了!”
薛斷雲一頓,連忙示意張三虎、張四虎分散在院子四周查探境況。
柳浪則是待在原地,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待確定兩裡外的三名可疑之人的目標是這裡後,他不由得嘀嘀咕咕起來。
“還真讓老闆說著了,有人前來查探我等……”
話音未落,柳浪從懷裡掏出兩張紙看了看,臉上頓時愣住。
“哎?”
“老闆怎麼說來著?”
“有人阻攔偵檢視這張,還是那張?”
孃的,兩張紙長得一模一樣,又被他放在一起,神仙來了也分不清哪張是哪張啊。
第266章 那可是龍槍啊
柳浪看著手上的兩張紙條,僅猶豫了兩個呼吸,便相繼開啟。
只見兩張紙條分別寫著——
[誰來殺誰,且速換位置儲糧,絕不能走漏風聲!]
[查清幾間糧行的庫房所在,尤其是林氏糧行!燒之!]
柳浪左右看了看,面露恍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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