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搖搖頭,“人多眼雜,容易被人發現。”
“稍後你們聽從柳護衛之命即可,他會告訴你們怎麼做。”
薛斷雲三人互相看了看,便不再多問。
而陳逸說完正事,神情跟著放鬆一些。
“今日府城來了不少江湖客,據說是因為白大仙要來蜀州,他們跟過來看熱鬧。”
話音未落,就見柳浪猛地跳了起來。
“誰?老闆,您說誰?”
便連薛斷雲三人都面露驚愕。
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有這樣的反應倒也無可厚非。
陳逸自然不會在意,又說了一遍:“白大仙。”
接著他叮囑道:“眼下還不清楚他來蜀州用意,但那些江湖客三教九流混雜,你們在外小心些。”
柳浪愣了半晌方才反應過來,不僅沒有擔憂,反而面露狂熱。
“白大仙,大魏武道第一人,橫壓江湖數十年的白大仙啊哈哈……”
“他要來蜀州,簡單是天大的好事,我……”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你什麼你?”
“憑你的武道修為、技法便是見到他又如何?你還能跑過去挑戰他不成?”
相比柳浪瞭解他的一些皮毛,他可是對柳浪深有了解。
都說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名號。
柳浪簡直把“刀狂”二字中的“狂”字展露的淋漓盡致。
除去他在漠北做的那些事不說,他敢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跑去挑戰蕭驚鴻,足可見他對自身刀道的信心。
“老闆,你是知道我的,這麼好的機會……”
“你想找死,我不攔著。但在那之前,你先贏了那場比鬥再說。”
柳浪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五日後的比鬥,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苦澀。
他再狂,也清楚不是陳逸的對手。
陳逸見他悻悻閉嘴,便哼道:“你先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完,剩下的等白大仙到了蜀州再說。”
“多謝老闆大人大量……”
再又叮囑幾句後,陳逸便打發他們離開。
張大寶把人送走,回來行禮道:“大人,需要我給您……”
他比劃了個揭面的手勢。
陳逸搖了搖頭,看著屋外。
此刻,雨勢緩和一些,只剩下毛毛細雨飄落。
不遠處的西市上吆喝聲、歡笑聲不斷,顯然人潮不少。
而在距離更近的裁縫鋪子裡,幾名操著蜀州土話的女子噰喳喳不停。
似是在討論哪塊面料上佳。
陳逸默默的看著聽著,腦海裡再次過了一遍所有計劃。
確定沒有遺漏後,他方才吩咐道:“備馬車,咱們去那幾間杏林齋瞧瞧。”
“是……”
……
一連三日。
陳逸除了去貴雲書院授課外,其他時間都以“陳餘”的身份在外面行走,直到入夜時分他才會打道回府。
以至於蕭無戈都在蕭婉兒面前提過兩次了。
所幸蕭婉兒知道他是在忙“百草堂的事情”,倒也沒去多想。
她只叮囑陳逸萬事小心,絮絮叨叨說蜀州來了很多江湖客,還有殺害婆溼娑國馬匪的人沒抓到之類。
這自然難不倒陳逸。
他幾句話便打消了蕭婉兒的顧慮。
然後依舊我行我素,以“陳餘”的身份出沒於蜀州府城各處。
期間,一些他該瞭解的事情,自然都瞭然於心。
一個嶽明先生找楊燁說和效果不大。
那位學政大人鐵了心要施行新的歲考規制。
好在楊燁找劉洪提了些建議,讓馬書翰吐口保證不是刻意針對蜀州學子。
第二個,便是杏林齋。
或者說劉昭雪。
自從她回到蜀州後,動作不斷。
先是跟所有藥商簽訂契約,砸了所有藥堂採購藥材的數額,確保其一家獨大。
後又從荊州請來兩位醫道聖手坐鎮,要給蜀州百姓義匀臁�
一時間,各大藥堂的生意都受到影響。
便連百草堂茶飲限量銷售的事都不那麼顯眼了。
第三個訊息,則是柳浪那邊的。
近來蜀州糧價又上漲了些,他手中十五萬兩銀子僅買到五萬石糧食。
所幸沒有被糧行的人察覺,幾家糧行也沒有停止出售糧食。
至於最後一個訊息……是在這天的傍晚,才從茶馬古道傳來。
“婆溼娑國蘭度王,得知呂九南身死以後大發雷霆,屠了茶馬古道上數支商隊。”
“甚至有傳言,他欲率領一眾馬匪前來蜀州討要說法!”
第265章 唯手熟爾
曲池邊上的小院落裡。
連日的陰雨,將石板路縫隙中的泥土沖洗一新。
細密的雨點中,涼風吹拂。
盛開正豔的木芙蓉開滿小徑兩側,花香混雜著泥土氣息蔓延整個院落。
陳逸靜靜地坐在堂屋裡品茶,邊上的王紀畢恭畢敬的坐在一旁,講述著茶馬古道傳來的訊息。
“大人,那幫馬匪當真可怕。”
“凡事從西域佛國回返的魏朝商賈,無一倖免,皆被他帶人所殺。”
“若不是咱們蜀州萬家商隊遠遠察覺不對勁,僥倖逃脫性命,還不知會死多少人。”
陳逸嗯了一聲,並未開口,心中思緒不停。
他作為親手讓呂九南“假死”之人,早就料到蘭度王不可能對此事無動於衷。
即便蘭度王不敢率領匪盟大軍前來蜀州,他一樣會做些合乎情理的事。
一如屠殺過往的商旅,或者放出風聲說要找“劉五”復仇之類的話。
當然這並非壞事。
至少對陳逸來說,不是壞事。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的問道:“蜀州府城這邊如何反應?”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在心裡有了答案——亂象已生。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就聽王紀說道:“不瞞大人,訊息傳來之後,東西兩市的糧價從三兩銀子一石,直接漲到了六兩。”
“即便如此,一些提前得到訊息的世家大族仍派人前去搶購,連帶著城內百姓也是一樣。”
“除此之外,藥材、絲綢、茶葉等等物品也都漲了價。”
他知道陳逸這些天多是關注東西兩市,便首先稟告了相關的情況,然後才繼續道:
“布政使司衙門剛剛釋出公告,全城戒嚴。”
“城衛軍取消一切休沐,戍守在各個街巷城牆,以及臨近的驛站。”
“知府衙門聞風而動,多是在街上巡視,凡是有鬼祟動作,或者散佈謠言的一律捉拿。”
“提刑司那邊倒是一切如常,聽說他們近期都在追查殺害呂九南的‘劉五’。”
陳逸微微挑眉,“怎麼?知府衙門和提刑司想拿他交給蘭度王換取邊境平安?”
若是這樣,那幾個提刑司千戶還真是軟骨頭。
王紀苦笑道:“不無這種可能。”
“您應該記得五年前的那場大戰,蜀州至今都還有些影響,尤其是定遠軍。”
“雖說三鎮兵士已經滿編,但是良莠不齊,超過一半的新軍,其修為實力、廝殺經驗等均若許多。”
陳逸自是知道這些,也清楚定遠軍沒成氣候前,蜀州這邊九成之人都不想輕啟戰端。
想了想,他問道:“蕭家可有什麼訊息?”
王紀回憶片刻,“老侯爺暫時沒有傳出話來。”
“不過聽說布政使司的劉洪大人,在安排好衙門事宜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蕭家。”
“大人,您說他是不是想讓老侯爺出山?”
陳逸聞言笑了一聲,搖頭道:“恰恰相反。”
“若我所料不差,劉洪去蕭家的目的應是勸說老侯爺稍安勿躁。”
甚至他都能想到劉洪會出哪些話來。
侯爺,眼下僅是有些許風聲,還需要查明孔雀王旗境況。
侯爺,以邊關戍守的軍士足以應對那幫馬匪,便是他們捨命前來,也無需讓定遠軍出手。
侯爺您身體抱恙,應該多等一些時日。
再加上茲事體大,還需要傳信朝堂,讓聖上親自定奪。待訊息確定後,您再動也不遲。
云云。
陳逸暗自冷笑一聲,他相信劉洪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就會去信給蘭度王,同樣是勸說那幫馬匪稍安勿躁。
以他對劉洪的瞭解,那老傢伙著急歸著急,還是能區分輕重緩急的。
尤其他還準備拿雞毛當令箭,藉著歲考的契機拉攏、打壓蜀州的世家大族。
對於這些,王紀自然不甚瞭解,臉上露出一抹尷尬,“大人這麼說,必然不會差了。”
他倒是沒想過劉洪會去勸說老侯爺別輕舉妄動。
畢竟他所站的位置太低,不清楚如今朝堂、蜀州對蕭家的居心。
說的直白些——不到萬不得已,大魏朝自聖上、朝堂到蜀州各位大臣,乃至一些世家大族中人,都不希望蕭家再獲得調兵遣將的機會。
虎符一出,蕭家便真正掌控了三十萬定遠軍。
屆時,那些居心叵測之人,拿什麼跟蕭家抗衡?
陳逸心中清楚這些境況,卻也沒跟王紀解釋。
他敲著桌子,思索片刻,問道:“這幾日櫃上應該還有些銀子,你都拿給柳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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