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糧行不賣,咱就給他燒了。”
“有人來查,那就都殺了。”
“這麼簡單,直接說就是了,老闆啊……他怎麼猜到會有人跟過來?”
要知道柳浪這幾日與薛斷雲等人分別買糧,都是喬裝打扮過的,連名字都不同。
並且為了確保不被人發覺,他們還特意先在其他地方存放。
最後再將糧食統一轉移到這座宅子。
“沒想到這樣小心,還是被人摸到了這裡。”
“所幸老闆想得周到,那就放開手腳好了。”
柳浪一邊暗自嘀咕,一邊拍了拍腰間刀鞘,輕笑道:
“前次沒能讓你飲血,是我的過錯。”
“這次……斷雲、三虎、四虎,老闆說了,來得皆是敵人,殺!”
“切記,動靜小點兒,免得驚動了左鄰右舍!”
另外一邊的薛斷雲聞言一愣,“殺人?”
身為百草堂的護衛,他的確要護持這邊周全。
可現在他還不知外面的人是敵是友,直接動手多少有些草率了。
張三虎、張四虎兩人卻是沒有遲疑,各自挑選一人便悄然出了宅子。
見狀,柳浪瞥了一眼薛斷雲,笑呵呵的說:“名門之後彎彎繞繞不少啊。”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老闆要殺之人,絕沒有一個好人。”
話音未落,他便跟著消失在庭院中。
薛斷雲猶豫片刻,想到是大師姐謝停雲將他們帶下山並安排在百草堂的,便也不再遲疑。
等他趕到張四虎處時,就見他已跟一名穿著黑衣頭戴斗笠的人動起手來。
打量一眼。
薛斷雲便看出那人修為只在六品,其刀法雖是舞得剛猛,但也僅是刀道入門。
沒有刀意加持,對張四虎威脅不大。
張四虎察覺他跟來,不再留手,“好僮樱 �
他剛要接上一句來了就別走了,驀地想到柳浪要他們動靜小點兒,便提著厚重大劍橫斬一招。
那黑衣人見狀,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們,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死人!”
張四虎重劍無鋒,大開大合。
那黑衣刀客修為、技法雖弱於他,但勝在步法靈活。
因而兩人一時間倒也打得有來有往。
薛斷雲本想掠陣等候。
但他聽到另外兩邊沒了動靜,知道柳浪和張三虎已經把人拿下,只好走上前。
“四虎讓開些。”
說話間。
薛斷雲劍步上前,直接攔在那黑衣刀客身後。
噌!
長劍甫一出鞘,便有一道微弱劍光劃過。
黑衣刀客眼神流露出些許駭然,可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抵擋不住。
不待他轉身橫刀,薛斷雲已經一劍穿透他胸膛。
黑衣刀客身形凝滯,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劍尖,嘴角溢血,“你,你……偷襲……”
薛斷雲緩緩拔出長劍,“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見諒。”
“不過我有分寸,這一劍僅是劃開你的心脈。”
“若你不想死,就別亂動。”
哪知等他說完,那黑衣刀客年輕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悽慘笑容。
“呵呵呵……似我……我這等人,活著又……有何意義……”
薛斷雲愣了一下,就見他已軟倒在地,並且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綠色煙霧。
腥臭刺鼻的味道隨之擴散開來。
很快,那刀客便只剩下一層黑衣、斗笠。
張四虎看著那灘被雨滴逐漸衝散的血水,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化骨散……師兄,這人什麼來頭,竟將這等劇毒之物藏在牙關裡?”
薛斷雲輕輕搖頭,“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我等只怕被捲進大麻煩中了。”
雖說他不清楚百草堂為何要殺了這些人,但可以推斷出背後必然藏著隱秘。
不論百草堂還是這黑衣刀客背後之人,動輒傷人性命,足可見他們之間存在著怎樣兇險的爭鬥。
張四虎問道:“那……咱們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師姐?”
薛斷雲略有遲疑,“暫時先不告訴謝師姐。”
停頓片刻,他接著解釋道:“來之前,師姐已經叮囑過我們,一切聽命於百草堂。”
“加之她言明百草堂和蕭家的關係,我想師姐應是提前知曉一些事情,才會讓咱們過來這裡。”
張四虎點點頭,一邊將重劍背在身後,一邊附和道:“師兄說得沒錯。”
“天山上誰不知道大師姐俠肝義膽,她看好的地方必然不可能有問題。”
他們接著清理完周遭一切痕跡,回到那處存放糧食的宅子裡。
而柳浪、張三虎早已先他們一步回來。
四人匯合,互相看著對方手裡的衣物,便都不言而喻。
柳浪隨手把帶血的黑衣斗笠丟在地上,嘆息道:
“這些人寧可用化骨散,也不願苟活,看來他們的來歷不簡單啊。”
“不過老闆應是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否則也不會提前給出應對。”
薛斷雲心頭微動,“不知柳兄可否將那字條給我等一觀?”
張三虎和張四虎聞言同樣看向柳浪,多少也有些好奇。
要知道他們師兄弟跟柳浪一起接的命令,親眼目睹那位年輕俊美的陳餘老闆寫出的兩張紙條。
因而他們著實好奇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柳浪看到三人神色,想了想沒有拒絕,將兩張紙條一併拿出來遞給他們。
同時他不忘笑著說:“老闆這人一向算無遺策,他想做的事,從沒有吃過虧。”
薛斷雲一邊聽著他對陳餘老闆的誇讚,一邊看著手上的字條。
內容不多,也很簡單,但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寫字之人的“篤定”。
他看完後,將紙條又遞給身側兩位師弟,若有所思的說:
“柳兄所說,我等自然相信。只是……”
“只是陳老闆究竟是如何推斷出今日這些的?”
別看他嘴上說著相信柳浪,實則是半信半疑。
畢竟紙條上的內容說得那般篤定,就像……就像陳老闆策劃的這些事一樣。
柳浪聞言微愣,指了指自己啞然道:“薛老弟太看得起在下了。”
“若是我能推斷出這些來,哪兒還會來蜀州。”
他要是早知道來到這裡會遇到這麼多天賦驚人的強人,他才不可能在這時候前來。
至少也得等他的刀道突破圓滿境界之後再來。
“你們啊,終歸到百草堂時日尚短。”
“等你們在這裡待久了,自會明白他的強大。”
說到這裡,柳浪看著三人,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繼續道:
“相信你們聽說了前些日子發生的命案。”
薛斷雲心下微動,“你指的是西市這邊?婆溼娑國馬匪那件事?”
“沒錯。”
“我不怕告訴你們,咱們老闆其實就是——‘龍槍’,劉五!”
“是他?!”
薛斷雲面露愕然,張三虎、張四虎同樣如此。
三人接著紛紛看向柳浪:“那,那你……豈不就是漠北的‘刀狂’?”
柳浪看到他們臉上的神色,頗為自得的點點頭。
“正是區區在下。”
只是在說完這些後,柳浪心中多少有些後悔。
畢竟他是私自對薛斷雲等人透露“劉五”身份,還沒知會“陳餘”啊。
不過仔細一想,他便在心裡安慰自己。
“想必老闆不會怪罪於我。”
“他既然讓這幾人跟我一道行事,應該做好了讓他們知道其身份的準備。”
“沒錯沒錯……”
薛斷雲等人自然不清楚其中貓膩。
他們兀自驚訝的看著柳浪。
人的名樹的影。
別說“龍槍”劉五。
單是“漠北刀狂”柳浪一人,就已經是他們需要仰視的存在了。
何況那可是“龍槍”啊。
——江湖傳聞中,槍道達到圓滿境界的存在啊。
由不得他們不震驚。
良久。
薛斷雲方才回過神來,搖頭苦笑道:“原來老闆就是‘龍槍’劉五啊,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了。”
張三虎點頭附和道:“我著實沒想到。”
“原以為那‘劉五’槍道境界那般可怕,應是修煉多年的江湖前輩,沒想到他那麼年輕。”
張四虎撓了撓頭,“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薛斷雲聞言,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他出自天山派不假,但除了幾位宗門長輩外,同輩中就屬謝停雲天賦最高、修為最強。
但是謝停雲比起“劉五”來,同樣相差甚遠。
何況是他這位僅僅劍道小成二流江湖客?
“二位師弟休得無禮。”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